「什麼!?」
「你再說一遍!!」
湘南某五星級酒店套房內,武謙穿著一身絲質睡袍,頂著一頭凌亂如雞窩的白髮,震怒地盯著面前惴惴不安的經紀人馮夢。
馮夢被他猙獰的表情嚇得後退半步,聲音都帶著顫音:
「這…我…我反覆確認了好幾遍,確實是湘南衛視總經辦那邊直接發來的正式通知…」
「單方面終止與我們的一切現有合作,包括已經談好的《大夏有嘻哈》導師席位…」
「並且…並且聲明未來將不再與我們有任何業務往來…」
「操!!」
「他們怎麼敢!?」
「湘南衛視他們憑什麼!?」
武帆氣得額角青筋暴起,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湘南衛視是瘋了不成?他們不知道老子是誰嗎!?我可是武帆!內娛斷層頂流!粉絲五千萬!他們敢封殺我?!」
馮夢怯懦地低下頭,不敢接話。
事實上,她心裡跟明鏡似的,已經有了八九不離十的猜測。
根源恐怕就是昨晚跨年演唱會時,武謙粉絲群有組織、有預謀地對湘南衛視和彭晚意發起的全網黑潮。
她本來已經讓負責粉絲運營的工作人員去溝通引導,試圖平息事態,卻被武謙本人攔下了。
當時武謙滿不在乎,甚至帶著怨氣說:「平白無故丟了壓軸,讓我在另外羅翰、黃笑游、張鑫鑫他們三個面前把臉都丟盡了,他們的粉絲現在都在群里嘲諷我!」
「所以,讓我自己的粉絲去罵幾句出出氣怎麼了?」
「湘南衛視樹大招風,哪天不被罵?他們又不會少塊肉!」
可他們都沒想到,湘南台那邊的反應會如此激烈、如此決絕!
全面終止合作…
這幾乎等同於單方面的、不留餘地的封殺令!
這…這至於嗎?
就為了一場粉絲間的罵戰?
馮夢心中惶惶不安,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反觀武謙,在最初的暴怒之後,竟迅速冷靜了下來,只是那眼神變得愈發陰鷙冰冷。
「哼,好,很好。湘南衛視…這筆帳,我武謙記下了!」
他咬著後槽牙,聲音像是從冰縫裡擠出來,「以後,就算你們跪著來求我,我也絕不會再跟你們有任何瓜葛!」
「真以為我武謙離了你們湘南台就活不下去了?」
「笑話!」
「內娛頂流,從來不缺你這一家的資源!」
武謙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轉向馮夢,語氣恢復了往常那種帶著倨傲的命令口吻:
「夢姐,今年我在電影方面的資源,都定了哪些?」
馮夢連忙收斂心神,如數家珍地匯報:「已經敲定的有徐導的《致青春·原來你還在這裡》、趙導的《夏有喬木雅望天堂》、還有郭導的《爵跡》。」
「全都是大投資、大製作的青春片類型,非常符合你的市場定位和粉絲期待…」
「呵呵,很好!」
武謙臉上露出一抹譏誚的冷笑,「我記得前段時間,那個姓彭的工作室,不是煞有介事地發了個什麼年度片單嗎?在網上可是出盡了風頭啊。」
「…是的,」
「有個屁用!」
武謙一臉不屑地打斷她,語氣充滿了鄙夷,「在網劇那種免費觀看、不入流的小打小鬧里,他或許能靠著點小聰明吸點流量。」
「但在真正的電影圈,是要讓觀眾真金白銀掏錢買票走進電影院的,沒有名導加持,沒有頂級IP護航,他算個什麼東西?」
武謙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你看看我手裡這三部片子,哪一部不是名導掌鏡?哪一部不是暢銷小說改編的大IP?票房和口碑都是肉眼可見的保障!」
他陰惻惻地哼了一聲,眼中閃過狠厲之色:「哼!我暫時動不了你湘南衛視,還捏不死你一個姓彭的?」
「等著吧!」
「等你的那些自編自演的片子一部接一部地撲街,票房慘澹,口碑崩盤,我看你到時候還拿什麼在我面前狂!」
「拿什麼跟我爭!」
豪華的套房客廳里,迴蕩著武謙咬牙切齒的詛咒聲。
然而,這狠話還沒消散,臥室內便傳來了兩道嬌軟黏膩的呼喚,打斷了武謙的情緒。
「老公…你在和誰說話呀…」
「哥哥…快回來嘛…」
武謙臉上的狠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川劇變臉般,換上了一副寵溺溫柔的笑容,揚聲道:「誒,寶貝們,就來就來!你們兩個小饞貓啊,這麼早就醒了…」
他邊說著,邊毫不顧忌經紀人馮夢還站在客廳,當場隨手扯下絲質睡袍,赤條條地轉身走向臥室,臉上帶著習以為常的笑容。
下一刻,臥室內先是傳來兩道夾雜著羞澀與驚喜的嬌呼尖叫。
隨即,那聲音便迅速轉化為一陣曖昧不清的嬉鬧與嬌笑聲,旋即隱約透過未完全關攏的門縫傳了出來。
馮夢尷尬地站在原地,進退兩難,只能低著頭,盯著腳下昂貴地毯上那個被菸灰缸砸出的凹痕,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
「什麼玩意?」
與此同時,一大清早便搭乘最早航班飛回京都的彭晚意,剛下飛機就聽到穆婉荷拿著手機,一臉驚訝地匯報著剛剛收到的消息。
彭晚意明顯很是意外,挑了挑眉:「確定是湘南台那邊親自發出的正式邀請?邀請我出席《華夏有嘻哈》這檔節目的導師?」
「千真萬確!」
穆婉荷同樣覺得不可思議,快速點頭,將手機屏幕轉向他,「你看,是湘南衛視總經辦直接發來的合作函,措辭很正式。」
「我第一時間就打電話去確認了,對方接洽人回復得雖然有些含糊其辭,但態度非常肯定,確實是有這麼回事,希望我們能儘快給予答覆。」
彭晚意摸著下巴,嘖嘖稱奇:「這可真是…我記得前幾天的風聲,不是說為了安撫武謙那邊,已經把這個導師席位作為補償資源劃給他了麼?怎麼一轉眼就變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