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圈內確實是這麼傳的，而且消息來源很可靠。」穆婉荷確認道。
「那看來…唯一的解釋，就是湘南台與武謙那邊的關係，在昨晚之後，出現了急劇惡化的問題…」彭晚意若有所思。
「嘶——小意！」
穆婉荷突然倒吸一口涼氣，像是想到了什麼，壓低聲音，「你說…會不會就因為昨天微博上，武謙粉絲有組織地黑你和湘南台，帶節奏那件事導致的？」
「很有可能…」
彭晚意緩緩點頭，眼神變得深邃，「而且，恐怕不單單是粉絲行為。如果只是粉絲鬧騰，平台方最多出面協調，不至於如此大動干戈，直接替換掉一個已經談好重要資源的頂流。這背後，多半是團隊的態度，或者某些我們不知道的博弈出了結果。」
「好傢夥！」
穆婉荷驚異不已，「這湘南台…辦事這麼剛的嗎？還會因為這點『小事』就下這麼重的手？我昨天看到熱搜，還以為是他們雙方心照不宣的聯合炒作呢…」
「估計不太可能是一場炒作…」
彭晚意搖頭否定，「如果真是策劃好的炒作，湘南台那邊必然會提前和我們通氣，至少會暗示一下，免得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但現在我們是完全被動收到消息，所以大概率是武謙團隊自己單方面搞出了事情，而且觸怒了湘南台的高層。」
「應該就是這樣！」
穆婉荷表示贊同，隨即又感慨道，「這下武謙那邊可是虧大了，丟了西瓜連芝麻也沒撿著。」
彭晚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轉換了話題：「對了穆姐，前段時間你說芸姐去南棒那邊出差了，有說是具體什麼工作嗎？」
「哦，這個啊。」
穆婉荷收起手機，回憶道，「好像是那邊有個主要由咱們國內女孩組成的練習生出道組合，叫什麼…宇宙少女？」
「她們的合約好像快到期了，有幾個成員有意向回國發展，已經和國內幾家大型經紀公司接觸了。」
「芸姐便代表咱們碧陽娛樂，過去實地考察和接觸一下，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看來這幾個女孩在南棒那邊混得挺火？」彭晚意隨口問道。
「嗯，據說人氣都還不錯，特別是在國內關注南棒娛樂的粉絲群里有一定基礎。芸姐在電話里特別提到了一個叫程蕭的姑娘，說舞蹈實力非常突出，外形也好，她很看好。」
「哦，奶蕭啊…」
「嗯？小意你剛才說什麼？」穆婉荷沒聽清。
「沒事…」
彭晚意摸了摸鼻子，看了眼手錶，「字節跳動那邊的人，約的是幾點到？」
「說是上午十點，在我們公司會議室。走吧，車已經到了，咱們直接過去，時間剛好。」穆婉荷指著不遠處停穩的黑色轎車說道。
事實上，彭晚意之所以一大早就急匆匆趕回京都，連半天休息都沒有，就是要和字節跳動方面正式簽署關於「獨家內容入駐」的戰略合作協議，並深入商討其旗下核心產品的代言事宜。
這才是關乎他未來事業發展版圖的重要一步。
上午，九點五十分。
彭晚意和穆婉荷在字節跳動京都分公司一位幹練女職員的引導下，穿過明亮現代的辦公區，來到了一間寬敞的會議室。
會議室內，抖音平台方的接待團隊已經早早在此等候。
對方陣容不小，共有九人，個個身著職業裝，精神飽滿。
領頭的是位看起來三十歲出頭、文質彬彬的男子，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氣質沉穩。
經穆婉荷低聲介紹，彭晚意得知此人名叫徐思翰，來頭不小，是字節跳動集團的一位副總裁。
為了這次與彭晚意的會面，他專門協調了行程，空降到京都分公司，親自負責主導這次洽談。
因此，這位徐副總一見到彭晚意，態度便顯得格外熱情尊重，遠遠便伸出手，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
「彭老師！久仰大名，今日終於有幸見面了！」
徐思翰握住彭晚意的手，用力晃了晃，語氣真誠，「我太太和女兒都是您的忠實歌迷，家裡每天循環播放您的歌，聽說我今天要來見您，千叮萬囑一定要幫她們要個簽名，我可是立了軍令狀的！」
他說話風趣，姿態放得很低，絲毫沒有集團高管的架子。
彭晚意早已習慣了這種「家人是粉絲」的開場白，從容應對，微笑著回應：「徐總太客氣了，是我的榮幸。」
隨即爽快地接過對方準備好的專輯扉頁和簽名筆，流暢地簽下自己的名字，並應要求寫上了給徐太太和女兒的特別寄語。
徐思翰接過簽名，連聲道謝，小心收好，仿佛完成了什麼重大任務。
這番互動迅速拉近了雙方的距離，會議室內的氣氛頓時輕鬆融洽起來。
眾人落座，簡單寒暄幾句，品嘗著工作人員端上的現磨咖啡，待氣氛預熱得差不多了，雙方心照不宣地開始切入正題。
穆婉荷作為彭晚意的經紀人，率先提起了核心議題之一：「徐總，之前在電話溝通里，貴方反覆強調了『入駐』這個概念。」
「我們想更具體地了解一下，這個『入駐』，對於晚意發布的作品內容，有沒有什麼硬性的規定或方向上的要求？」
「關於內容方向嘛…」
徐思翰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鏡，解釋道，「穆經理，這麼說吧，可以說有要求，但也可以說沒有非常死板的規定。」
他頓了頓，繼續深入：「我們的『抖音』這款產品，本質上與國內目前市面上的其他同類短視頻APP，在底層邏輯和推薦算法上是有顯著差異的，這個說起來是技術性方面的問題…」
「您只需要理解，我們擁有強大的算法引擎，能夠智能地將特定的視頻內容，精準地推送給可能會對它感興趣的特定用戶群體。」
「這也就是我們抖音一直倡導的理念：『記錄美好生活』。我們希望能夠呈現真實、多元、有趣的日常生活片段。」
徐思翰目光轉向彭晚意，語氣充滿期待，「所以我們最希望看到的，是彭老師能夠在軟體中，分享您平時真實的生活狀態。」
「可以是創作音樂時的靈感瞬間、排練室里的即興清唱、演出後台的花絮、也可以是健身記錄、玩遊戲的趣事、甚至是一些搞怪的日常…內容不拘一格，越是能展現您個人魅力與生活氣息的片段，越好。」
「至於發布數量…」
他話鋒一轉，回到具體條款，「我們確實有一個基礎要求——希望彭老師能保持每月至少更新2條視頻。但請您放心，我們目前主推的視頻時長限制在15秒，偶爾可以有稍長一些的版本。這個更新頻率和創作壓力，相對來說是比較輕鬆，易於完成的。」
「……」
穆婉荷緩緩點頭，她對於產品特性需要時間消化，但對於商業條款卻異常敏銳，「我明白了。那麼，關於入駐的費用，就是我們在電話里初步溝通的，稅後五千萬元人民幣，對麼？」
「是的，穆經理記得很清楚。」
徐思翰肯定地點頭，展現出讓步的誠意，「只要彭老師這邊正式確認入駐，簽署協議，這筆款項，我們可以承諾在協議生效後一個小時內，優先處理，直接打到您工作室指定的對公帳戶上。」
他語氣篤定，顯示出字節跳動十足的誠意和高效的作風。
然而，他說到這裡，卻微微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沉吟：
「不過…」
穆婉荷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轉折，臉上保持著職業化的微笑，從容道：「徐總有什麼想法不妨直說，我們這邊抱著最大的誠意來洽談，一切都可以商量。」
徐思翰笑了笑，再次推了推眼鏡，目光鄭重地投向一直安靜傾聽的彭晚意，語氣也變得更為正式。
「我們之前通過氣，不知道彭老師，以及您的團隊，有沒有更進一步考慮過我們提出的另一個更具戰略意義的合作提議？」
「也就是…」
徐思翰稍稍提高了音調，清晰地道：「成為抖音官方品牌代言人的相關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