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飛雲正悠閒地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看報紙,手裡還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
此刻聽到了聲響,他慢悠悠地轉過頭來。
看著王春芳那蒼白如紙、寫滿了痛苦、憎恨的面孔,他非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是咂了咂嘴!
仿佛在回味什麼美味般,嘴角不禁盪起一抹笑容:
「呦,王姨醒啦?」
「感覺怎麼樣?」
「要不要…再來一杯我親手泡的茶?」
他故意加重了「茶」字,語氣輕佻而充滿侮辱。
「畜生!」
「你這個畜生!!」
王春芳渾身劇烈一震,如同被電流擊中!
她不知道從哪裡爆發出了一股力氣,幾步就踉蹌著沖了過去,揚起巴掌,攥緊拳頭,不管不顧地朝著鄭飛雲的身上、臉上亂打亂抽!
「夠了!」
鄭飛雲卻只是不耐地皺眉,一隻手就輕易地擋住她毫無章法的攻擊,另一隻手則不慌不忙地從西裝內袋裡摸出手機。
熟練地解鎖,調出一段視頻,將屏幕直直懟到王春芳眼前!
當王春芳的目光觸及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令她羞憤欲死的骯髒畫面時,她瞬間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瘋了一樣伸手就去搶奪手機。
鄭飛雲早就防著她這一手,敏捷地將手機收回,嘿嘿冷笑道:「王姨,別白費力氣了,接受現實吧…而且,就算讓你搶到手機,刪掉這個視頻也沒用。」
「這麼精彩的內容,我早就雲端、硬碟,備份了不知道多少份了…你刪得完嗎?」
「你這個畜生!」
「狼心狗肺的東西!」
「你父親一生行事偉岸光明,做人更是備受所有人敬重認可,他、他怎麼會生出你這麼一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王春芳終於像是被抽走了渾身力氣,徹底認命了,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奪眶而出。
她退後幾步,無力地扶著冰冷的辦公桌邊緣,用盡全身力氣對著鄭飛雲發出惡毒的咒罵!
鄭飛雲的臉色唰地冷了下來,如同覆上了一層寒霜。
他不再偽裝,直接發出赤裸裸的警告:「王姨,我勸你冷靜,學會認清楚現狀。」
「否則…我不保證這份視頻,會不會在某天,不小心被某些不該看到的人看到…」
視頻!
還是這兩個字最具殺傷力。
王春芳所有的謾罵和掙扎霎時間停滯下來,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天鵝。
巨大的恥辱和恐懼最終壓垮了她,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扭身一言不發地朝著辦公室大門走去。
鄭飛雲頓了頓,忙在身後假意關切道:「你去哪?」
王春芳理都不理他,仿佛當他是空氣,徑直往外走。
「視頻!」
鄭飛雲再次提醒道,如同搖晃著鎖鏈的主人。
王春芳腳步猛地一頓,背對著他,聲音因為壓抑和恨意而微微顫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我…去澳洲!」
『呼……』
鄭飛雲聞言,心裡徹底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去找老頭子…
看著王春芳即將走出辦公室,那單薄而絕望的背影,鄭飛雲摸著下巴,想了想,又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試探性地道:
「王姨,那…等我忙完這陣子,也飛過去看看您和父親?」
「你滾!」
「你不准來!你給我滾遠點!!」
王春芳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猛地轉過身,又失控地尖叫了起來,眼神里充滿了驚恐。
「好好好,王姨,您別激動,我不去,我不去就行了…」
鄭飛雲連忙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態安撫她。
心中卻徹底放下心來,甚至湧起一股掌控一切的快感。
說實話。
他還真有點擔心這個女人性格剛烈,為了所謂的貞潔和名譽,會不顧一切,豁出去跟他魚死網破,做出一些不受他掌控的極端事情。
可現在看來…
這女人,比他想像的還要在乎面子,在乎家庭,在乎那層光鮮亮麗的外殼。
她是斷然不敢向任何人透露這件事了。
那就更有意思了。
視頻在手,就如同握住了牽著她脖頸的鎖鏈。
鄭飛雲舔了舔嘴唇,看著那扇緩緩關上的辦公室門,嘴角勾起一抹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以後,他有的是時間和手段,慢慢地拿捏這個女人。
…
鄭飛雲曰女馬第13天…
深城,《餘罪》劇組終於迎來了最後一段戲份。
上午。
某處僻靜的人工湖畔,晨光熹微,水波不興。
隨著場務人員完成最後的清場,現場陷入專注的寂靜。
長長的錄音杆如同潛行的竹節蟲,悄然架起;
數台攝像機的鏡頭蓋被取下,紅色的錄製指示燈幽幽亮起;
巨大的柔光板被精心調整著角度,在清晨柔和的陽光下折射出均勻而富有層次的光暈,勾勒出演員面部的每一絲情緒。
導演劉暢坐在監視器後,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定屏幕,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即用洪亮而清晰的聲音高聲喊道:
「《餘罪》第二季,第69幕,第13場——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