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餘罪》提前結束拍攝的原因,帳上還剩了不少錢,所以殺青宴也不用吝嗇。
彭晚意做主,直接包場了深城一家海底撈火鍋一下午。
作為《餘罪》毋庸置疑的絕對主角兼老闆,彭晚意自然被眾人簇擁著,坐在最熱鬧的主桌首位。
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的場面,他不禁回想起之前拍攝《太子妃》和《最好的我們》時的情景。
那時,因為劇組經費實在緊張,加上演員們簽訂的檔期各不相同,很多配角演員戲份一結束就提前離組了。
所以,《太子妃》的殺青宴壓根就沒辦起來。
而《最好的我們》也只是十來號主創人員,找了家小館子草草聚了一下,算是意思意思。
而如今…
這《餘罪》的殺青宴,上上下下,從導演、主演到場務、燈光、化妝、道具,足足百十號人,幾乎是全員到齊,一個不落!
整個大廳人聲鼎沸。
火鍋的熱氣混合著酒菜的香氣,大家推杯換盞,勾肩搭背,聊著拍攝期間的趣事糗事,氣氛好不熱鬧!
而作為項目投資人+男一號的彭晚意,自然成了全場焦點,是那個被敬酒最多的人,幾乎沒有一刻停歇。
「彭老師!彭老師!我敬您一杯!」一個飾演配角的老演員端著酒杯,滿面紅光地走過來。「這次合作,堪稱是我職業生涯中最開心、最順暢的一段時光!」
「劇組氛圍也特別好,而且說真的,我從您身上,不光是演戲,還有為人處世,都學到了許多東西,希望下次還有機會,能再次跟您合作!」
彭晚意哈哈一笑,起身與之碰杯,道:「好說好說,王老師您太客氣了,是我跟您學習才對。」
言罷,一飲而盡。
當然,這種「跟您學習為人處世」的客套話,他也只是聽一聽,心裡門兒清。
一個四十來歲,在這個心機多如牛毛、水深似海的娛樂圈裡摸爬滾打了十多年的老油條…
說跟他一個出道才滿一年的新人學習為人處世?
純屬場面話罷了。
對方的這番溢美之詞裡,恐怕也只有最後那句「希望下次合作」是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
「意哥!我也來敬您一杯!」
剛坐下,屁股還沒焐熱,又一個年輕活潑、在劇里演他同學的女演員湊了過來,她笑嘻嘻地壓低聲音,帶著點分享秘密的親昵:
「對了,還要恭喜意哥!您的《最好的我們》播放量聽說都破百億啦!太牛了!」
「現在咱們戲也殺青啦,我也不怕偷偷告訴您,」她眨眨眼,「我們幾個玩得好的女演員,天天下戲後躲在酒店房間裡,啥也不干,就聚在一起瘋狂追劇呢…哈哈哈,太好看了,耿耿和余淮簡直甜死我了!」
「意哥,如果以後有適合我的戲,您只管打個招呼,我保證隨叫隨到,片酬好說,赴湯蹈火啊意哥!」
「哈哈,謝謝支持!喜歡看就好!一定,以後肯定還有機會的!」彭晚意臉上掛著親和的笑容,再次舉杯,與她又碰了一下。
「……」
連著這麼四五杯白酒、啤酒混雜著下肚,牢彭有點遭不住了。
等後頭的再來敬酒,他就只笑呵呵地看著對方幹了,自己則象徵性地抿一點點。
而對方還一點都不在意,不管能喝的,不能喝的,全都一副豪氣十足的模樣,一口乾下!
娛樂圈,就是這樣現實的地方。
以彭晚意如今頂流巨星+資本新貴的地位,只要他本人不願意,就沒人敢勸他的酒。
可即使如此,一輪又一輪的車輪戰下來,彭晚意也感覺胃裡開始翻江倒海,臉上也控制不住地開始發燙、泛紅。
好不容易應付完,他剛拿起筷子,想夾幾片涮好的肥牛、毛肚墊墊肚子,緩衝一下酒精。
筷子尖還沒碰到肉片,黃玖又端著酒杯笑呵呵過來。
他心情似乎格外不錯,臉上一直帶著笑。
上來也不多話,直接就拉著彭晚意、旁邊的楊蓉兒以及導演劉暢,哐哐哐連碰了三杯!
喝得滿面紅光,興致高昂。
趁著酒勁,他宣布自己籌備了很久的那個本子《小別離》已經徹底打磨好了,過完年就會正式啟動!
還熱情地邀請在座的幾位,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去他的新劇里客串玩一玩,撐撐場面。
剩下的推杯換盞、歡聲笑語…彭晚意後來都記不太清了。
甚至連自己最後是怎麼回到下榻酒店的都不知道。
只是在徹底失去意識前,迷迷糊糊聽到有人說:「彭哥喝多趴這兒睡了…」
「別讓他在這睡,容易感冒…來,誰過來搭把手,送他回酒店房間吧。」
「我來!」
「我也一起。」
好像是…楊蓉兒和徐大蕾的聲音?
嘶!
不知過了多久,彭晚意迷迷糊糊睜開眼,鼻尖下意識聳動了幾下,除了一股淡淡的酒味,似乎還有一縷若有若無的淡雅香水味。
…怪好聞的還。
難道,是楊蓉兒,或者徐大蕾昨晚…
好吧,事實證明他確實想多了。
因為牢彭發現自己除了身上多了一層柔軟溫暖的被子外,衣服還是殺青宴那身,穿得整整齊齊。
挺起身子,宿醉帶來的頭痛讓他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彭晚意揉了揉太陽穴,又仔細嗅了嗅房間裡的空氣。
那股淡淡的香水味似乎還在,而且越聞越覺得有點熟悉…
好像是…
香奈兒可可小姐馥郁版?
自從他代言香奈兒之後,品牌方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準時寄給他一些最新的香水、護膚品試用裝和精緻禮品。
因為送的太多、太頻繁,他根本用不完!
與其放著過期,彭晚意便將一部分打包寄回家,給老媽和妹妹用了,剩下的則全部送給鄭怡芸…
那就對了!
是鄭怡芸身上的味道。
「芸姐?」
「她不是去南棒那邊出差,考察那個女團項目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彭晚意從床上爬起來,衝進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讓自己顯得更精神,然後胡亂套了件乾淨T恤,走出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