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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沈渝白外家來人

2026-06-15 17:36:16 作者: 音子津

  看著沈含亭小心地將煮好的湯圓和元宵盛進兩個精緻的瓷碗裡,香甜的氣息瀰漫開來。

  程澈忍不住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了廚房裡氤氳的霧氣:「沈先生……」




  程澈沒有移開視線,那雙桃花眼直直地望進沈含亭深邃的眸子裡:「今天的這些……可以不送過去嗎?」

  沈含亭明顯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麼?」

  程澈抿了抿唇,重複道:「我說,這湯圓……今天可以不送到其他地方去嗎?」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著沈含亭,仿佛想從他眼中找到答案。

  【可以只給我嗎?】

  【至少今天!讓這輪清輝,只照在我一個人身上……】

  沈含亭端著碗,站在那裡。

  蒸汽模糊了他的鏡片,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翻湧的情緒。

  廚房裡只剩下湯水微沸的咕嘟聲和小奶包好奇嗅聞碗沿的細微聲響。

  時間仿佛凝固了幾秒。

  沈含亭垂下眼睫,看著手中那兩碗冒著熱氣的,象徵著團圓的湯圓,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沒有想送。」

  今天他確實沒有想送。

  他認為那些補償都是他該做的,即便他真的不認沈渝白了,可他作為沈渝白法律和血緣上的家屬,也作為沈家如今的主事者,自己就不可能真的放任不管。

  那簡單的四個字,如同撥雲見日。

  程澈只覺得心頭的陰霾和瞬間被這四個字驅散得無影無蹤。

  那雙桃花眼瞬間只剩下了驚喜和燦爛。

  他臉上瞬間陽光明媚,仿佛剛才的低落從未存在過,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嘿嘿,那就好!」

  沈含亭看著他這瞬間「多雲轉晴」的樣子,沒再說什麼,只是小心翼翼地端著兩碗湯圓,避開腳邊興奮轉圈的小奶包,穩穩地走出了廚房。

  程澈屁顛屁顛的跟上去,可這時,病房外傳來了喧譁。

  一個蒼老又倨傲的聲音穿透門板:「放肆!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攔我?!」

  守在門外的保鏢聲音沉穩有力,沒有絲毫退讓:「馬老爺子,我們家先生沒有說過見客,抱歉,職責所在,不敢讓您進去。」

  

  「客?!」那老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他就是這樣對待長輩的?!我可是他外公!外公!」

  緊接著,一個中年男人陰冷的聲音響起,充滿了道德綁架的威脅:「小同志,老爺子年紀大了,要是被你們這樣攔著氣出個好歹來,你們擔待得起嗎?!」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識相的就讓開!否則,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不得安生!我們天天帶人來醫院門口喊!讓大家都看看,沈含亭沈大董事長,是怎麼對待自己外公和舅舅的!看他還要不要那張臉!」

  病房內,沈含亭眼底的疲憊瞬間化為更深的冰冷。

  他迅速看向程澈,聲音低沉:「這是沈渝白的外公和舅舅,來者不善。你不用出來,上去躺好,牽扯進來對你日後發展不好。」

  程澈瞬間瞭然,是沈渝白的外家人,和沈含亭毫無關係,更談不上什麼「親外公舅舅」。

  他立刻乖乖躺回床上,但是還是看著外面。

  【好煩!想揍出去!】

  【居然打擾我吃白月光的愛心餐!】

  沈含亭輕輕將門合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他整理了一下並無褶皺的衣襟,臉上恢復了一貫的冰冷平靜,邁步走向小客廳。

  在沙發上坐定後,他才聲音不高不低地咳了一聲。

  門外的保鏢聽到信號,這才側身讓開。

  病房門被用力推開。

  一個拄著紫檀木拐杖、穿著唐裝、頭髮花白梳理得一絲不苟的老者走了進來。

  他臉色鐵青,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怒意和被人忤逆的不快。

  他身後跟著的是一個穿著昂貴西裝,眼神陰鷙的中年男人,是沈渝白的舅舅馬國棟。

  馬國棟進門時,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剛才攔他的保鏢,嘴裡不乾不淨地低聲罵了一句:「看門狗。」


  保鏢們沒反應,但是守在客廳內的覃木聞言毫不客氣地直接回敬道:「吸血蟲。」

  「你!」馬老爺子氣得鬍子直抖,舉起拐杖就想朝覃木打去!

  「夠了!」沈含亭冰冷的聲音在客廳里響起,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二位大駕光臨,是來吵架打架的?把這裡當成什麼地方了?黑社會堂口嗎?」

  他端坐在沙發上,甚至沒有起身相迎的意思,只是用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毫無波瀾地看著闖進來的兩人。

  馬老爺子和馬國棟看到沈含亭這副姿態,更是火冒三丈!

  他們原以為沈含亭至少會顧及輩分和面子起身,沒想到他竟如此傲慢無禮!

  馬老爺子強行壓下拐杖,重重地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地率先在沈含亭對面的沙發坐下,拐杖頓地:「哼!好!好啊!果然是翅膀硬了!成了大人物了!見到長輩不僅一點禮數教養都沒有,還縱容手下惡語傷人,甚至想動手打人?!怪不得!怪不得能做出把自己親弟弟親手送進監獄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沈含亭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端起桌上的茶,輕輕呷了一口,才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馬老爺子,聲音淡漠:「所以,聽二位的口氣,是覺得沈渝白做的那些事都是對的?」

  馬老爺子被這話噎得一滯,他當然不能當眾承認沈渝白做的對,那不等於說他們也是那種違法犯罪的人嗎!

  馬國棟見老爺子語塞,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卻賊溜溜地往病房緊閉的房門瞟去,嘴裡不陰不陽地接話道:「含亭,話不能這麼說!渝白他還小,年輕人一時糊塗犯了點錯……」

  他一邊說著,一邊竟直接朝程澈所在的病房門口走去,似乎想強行推門看看裡面到底是誰。

  覃木瞬間橫移一步,高大的身軀如同鐵塔般牢牢擋在門前,面無表情,眼神卻冷得像冰:「馬先生,自重。」

  馬國棟被攔住,臉上閃過一絲惱怒,隨即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對著沈含亭陰陽怪氣地大聲道:「喲!難怪這麼狠心把自己親弟弟往死里整!原來是為了這個小情人啊?在這裡金屋藏嬌,養著小情人啊!為了這麼個玩意兒,連血脈親情都不顧了?!沈含亭,你可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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