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脆響響起。
蘇止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呼,護著頭的手臂猛地被砸開,手腕上那隻款式老舊卻一直戴著的金屬手錶錶帶應聲而斷,手錶飛了出去,掉落在不遠處的地面上。
錶帶脫落,露出了他一直刻意用錶帶遮蓋住的左手手腕。
那手腕上,赫然橫亘著三道猙獰扭曲醜陋疤痕。
那疤痕還微微凸起。
那三道疤與周圍白皙的皮膚形成駭人的對比。
傷疤暴露在空氣中的一瞬間,蘇止臉上的痛苦表情驟然被一種極致的恐慌和巨大的難堪所取代
那是一種當眾露出最不堪過往的羞辱和無措。
他幾乎是想也不想地就要把手腕藏起來,可被銬住的雙手限制了他的動作,他只能狼狽地試圖蜷縮起身子,將手腕壓在身上,臉上血色盡失,眼神慌亂地躲避著所有人的視線,甚至下意識地想把自己縮成一團逃離這裡。
那個剛剛打落他手錶的男人,舉著半截斷棍,本來還想繼續打,卻猛地看到了那三道觸目驚心的傷疤,以及蘇止瞬間崩潰般的神色,動作一下子僵住了。
他臉上的憤怒和瘋狂漸漸被錯愕取代。
周圍其他幾個正在攻擊的人,也被影響得揮舞棍棒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監視器後,林禾看著鏡頭裡大家的反應,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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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和原劇本設計的「繼續毆打」走向不同,但這種充滿細節張力的表演,效果似乎更好,也更戳人心。
她果斷拿起對講機:「卡!這條過了!」
聲音透過喇叭傳遍片場。
剛才還蜷縮在地滿臉痛苦的蘇止立刻樂呵呵地站了起來。
一邊活動著被「打」到的胳膊,一邊對著周圍還沒完全出戲的演員們笑道:「辛苦了辛苦了,大家辛苦了哈!沒事吧?」
剛才那幾個真情實感心疼他甚至紅了眼眶的演員:「……」
那個用斷棍打掉他手錶的男演員,看著程澈瞬間陽光燦爛的臉,表情一陣尷尬,把手裡的半截道具棍子一扔,轉身大步流星地就走了,仿佛多待一秒都會想起自己剛才那點莫名其妙的「憐憫」。
那個差點流淚的女演員也哭笑不得,嗔怪道:「白心疼你了!臭小子!出戲這麼快!」
程澈嘿嘿一笑,揉了揉肩膀:「哎呀,出戲啦出戲啦,大家都辛苦啦!」
編劇看著這反差的一幕,忍不住輕笑出聲,四周的工作人員也都跟著笑了起來,片場氣氛瞬間從剛才的凝重壓抑變得輕鬆活躍。
景溪飾演者昌蒼走過來,熟練地拿出鑰匙幫程澈解開道具手銬,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小子!這是第幾次了?又把大傢伙兒全給帶進去了?情緒渲染力也太可以了!我又想挖你了怎麼樣?星耀給你的待遇如何?我替你付違約金!」
心動啊,心動!
星耀有那麼多好苗子了,就讓他撬走一兩個怎麼了。
程澈連忙擺手,一臉謙虛:「沒有沒有,昌老師您可別捧殺我,是大家本來就很入戲,情緒到位,哪兒需要我帶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嚮導演監視器那邊,想看看剛才的回放。
林禾已經習慣了他每拍完一條重要戲份就立刻跑來「審查」的習慣。
編劇和副導演甚至默契地提前給他準備了一個專屬的小馬扎。
唐銳也趕緊跟過去,等程澈看完回放,才擔憂地小聲問:「程哥,剛才那幾下疼不疼啊?我看那棍子好像掄得挺實的。」
他剛才在邊上看著,程澈那痛苦的表情可不像是完全演出來的。
程澈搖了搖頭,活動了一下肩膀:「道具棍子而已,看著嚇人,其實都是空心的,打上來聲音大,疼倒是不怎麼疼,就有點麻。」
他對自己的身體還是挺愛惜的。
這時,葉雲棲的飾演者也走了過來看回放。
她和林禾她們更熟絡,並且都是女性,相處起來也更隨意。
她湊到監視器前,看著自己出場和審訊的片段,忍不住讚嘆:「哇,我這個鏡頭絕美!燈光老師好厲害!」
編劇笑著幫她理了理耳邊其實並不亂的碎發:「那是,我們楚楚本來就絕美,不好看的話,燈光師再厲害也沒辦法。」
葉雲棲的飾演者名叫楚清影,人如其名,氣質清雅溫柔。
長得好看,性格討喜。
楚清影注意到林禾雖然肯定了剛才的表演,但眉宇間似乎還凝著一絲愁緒,便輕聲問道:「禾姐,怎麼了?是為剛才那條戲的效果糾結嗎?我覺得很好啊。需要調整什麼?」
林禾嘆了口氣,還沒說話,旁邊的編劇就壓低聲音解釋道:「不是戲的事。是原來定好給《證據鏈2》唱主題曲和插曲的那個歌手,昨天爆出塌房了,醉駕。雖然現在還沒正式被封殺,但我們這種正劇肯定不能用這種劣跡藝人啊。禾姐正為找誰救場發愁呢,時間有點緊。」
楚清影瞭然地點點頭,然後眼睛一亮,忽然說:「誒?那我推薦一個人呀!我覺得他特別合適!」
林禾和編劇下意識抬頭看她。
程澈並沒注意到她們這邊的對話,他被唐銳催著去換衣服卸妝,「走了走了,程哥,你都高強度拍多久了?不累啊?趕緊的,換衣服回酒店休息了!」
程澈覺得片場也沒什麼事了,便跟著唐銳往保姆車走去。
等他拉開車門,瞬間就明白唐銳為什麼催得那麼急了。
車裡,男人正姿態閒適地坐在寬大的座椅上,膝上趴著雪白的小比熊。
他似乎是直接從公司過來的,還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只是鬆開了第一顆紐扣,少了幾分嚴肅,多了幾分慵懶。
「男朋友!」程澈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起來,超大隻的身體靈活地鑽上車,迅速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然後整個人就像一隻看到主人的興奮大金毛,直接撲了過去,「驚喜出現!你怎麼來了?!我好想你!你居然來了!等多久了?!」
他捧著沈含亭的臉,不管不顧地就先親了好幾下,聲音里是滿滿的驚喜和雀躍:「好想你哦,好想你!」
沈含亭被他撲得往後靠了靠,下意識地先護住懷裡被擠得哼哼唧唧的小奶包。
才抬眼看向興奮得頭髮絲都快豎起來的男友,眼底含著清晰的笑意:「你想讓我先回答哪一句?」
程澈這才稍微鬆開他一點,但手還摟著他的腰,把他拉坐好,一邊幫他整理被自己弄皺的西裝外套,一邊又忍不住湊上去親了一下他的嘴角,笑得見牙不見眼:「不需要回答了!你來了我就知道你是肯定也想我了!」
沈含亭輕輕「嗯」了一聲,任由程澈像只大型犬一樣在自己懷裡蹭了好幾下,才扶著他的肩膀讓他坐好:「我看看傷。」
距離太遠了,他沒看到拍攝內容,只是問了保鏢知道程澈拍的是什麼而已。
程澈搖了搖頭,壓根不在意的:「真不疼,那道具輕得很,看著嚇人而已。」
但他還是忍不住又湊過去在沈含亭唇上啄了一下,眼裡閃著光,「回去再給你仔細檢查好不好?現在先回去,都很晚了。你不會還要趕回去吧?這麼遠,你怎麼過來的?」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這個問題。
沈含亭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出門散了趟步:「坐民航過來的。早上看今天的時間還充裕,明天也沒什麼緊要安排,就來了。」
沒有動用什麼私人飛機,只是一時興起,買了張票就飛了過來。
程澈一聽,心裡更是軟得一塌糊塗,又用力抱了抱他,腦袋埋在他頸窩裡蹭,聲音悶悶的帶著撒嬌:「我也好想你……我們都分開快半個月了。」
真的是每一天都是煎熬。
沈含亭失笑,抬手揉了揉他硬硬的發茬:「不是每天都視頻嗎?」
在他的認知里,每天都能看到對方的臉,聽到對方的聲音,已經算是很高的聯繫頻率了。
畢竟在遇到程澈之前,他一直是一個人。
「那怎麼夠。」程澈抬起頭,理直氣壯地反駁,「看得見摸不著,最難熬了,我都想你了。」
他說著,小心翼翼地把在兩人中間被擠得有點委屈的小奶包撈出來,放到旁邊的座位上,自己則重新將整個腦袋埋進沈含亭溫暖舒適的懷裡,深深吸了一口氣,全是令他喜歡的冷冽雪松香。
沈含亭縱容地笑了笑,手指一下下地梳理著程澈的頭髮,動作輕柔:「那我不是來了嗎?累不累?」
程澈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順毛擼的大型貓科動物,硬朗的五官在沈含亭懷裡顯得異常柔和,儘管他摟著沈含亭腰肢的手臂依舊強勢而占有欲十足。
被忽略的小奶包哼哼唧唧了兩聲,發現兩個爸爸都沒空理自己,只好委委屈屈地在旁邊的座位上找了個角落窩好。
開車的保鏢目不斜視,副駕駛上的唐銳則默默看著窗外,內心五味雜陳。
他一開始也以為程澈和那位高高在上的董事長之間,不過是常見的金主與金絲雀的關係。
但越是接觸,他越是發現不對勁。
沈含亭對程澈的好,現在是太細緻太周到了,專屬的營養師,頂尖的保鏢團隊,甚至還有私人的化妝師……
而且沈含亭明確說過,這些人的工資後續會從程澈自己的帳戶走,這是一種建立在尊重基礎上的支持,不是施捨。
而且他們家程哥那態度……嗯,誰家一整天管著自己的『金主』的?
車子在一個沒有監控器的角落平穩的停下。
沈含亭拍了拍還賴在自己懷裡的程澈:「我先下車,你先回房間,我晚點去再去找你。」
程澈雖然不舍,但也知道這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只好委屈巴巴地嘆了口氣:「唉,談個戀愛還得跟搞地下情報工作似的,遮遮掩掩……」
沈含亭挑眉,指尖輕輕點了下他的額頭:「為了誰?」
程澈立刻認命的又蹭了蹭他,乖乖的回答:「為了我。」
他熟練地幫沈含亭戴上口罩,又幫他脫掉了那件過於顯眼的定製西裝外套,只留下裡面的襯衫,儘量讓他看起來低調一些。
沈含亭把睡著的小奶包交給前排的保鏢,低聲叮囑了幾句。
車門打開,沈含亭率先下車,早已等候在旁的覃木立刻撐開一把黑傘,恰到好處地遮住了他的身形和面容,引著他快速走向另一輛看起來十分普通的黑色轎車。
程澈的車則在原地等了幾分鐘,才緩緩駛出,停在了酒店大堂門口。
唐銳陪著程澈下車,辦理入住,然後一起上樓。
回到房間,唐銳和保鏢們默契地留在了客廳區域。
程澈則快速沖了個澡,剛換上舒適的居家服,門鈴就輕聲響了起來。
程澈心跳瞬間加速,快步走到門口,立刻拉開門,一把將人拽了進來,隨即反手關上門,動作一氣呵成。
沈含亭根本來不及說話,程澈就直接把人拉進了臥室,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和聲音。
臥室門關上的瞬間,程澈才徹底放鬆下來,看著眼前真實存在的戀人,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欣喜和渴望。
「現在……可以好好『檢查』了,沈先生。」他聲音低啞,迫不及待地吻住他,這個吻與以往那種帶著撒嬌和討好意味的親吻截然不同。
裡面充滿了急切和渴望,沈含亭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攻勢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唇瓣被用力吮吸啃咬,濕熱的舌尖蠻橫地撬開他的齒關,深入糾纏,掠奪著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氣和那份獨屬於他的氣息。
他覺得有些窒息,氧氣仿佛都被某人吞下,大腦開始暈眩。
便下意識地抬手想推開身上這具滾燙而充滿侵略性的身體,但程澈的手臂卻牢牢地箍著他,將他更緊地按在冰涼的門板上,加深了這個幾乎要將他吞噬的吻。
良久,直到沈含亭感覺腿都有些發軟,程澈才微微退開少許。
兩人唇間牽扯出曖昧的銀絲,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微光。
程澈看著他的月亮被吻得紅腫水潤的唇,和他那雙因缺氧的原因蒙上一層水汽而顯得有些迷茫的眼睛。
「程澈……你……」沈含亭好不容易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呼吸急促,聲音都帶上了微顫。
這個人真的是……像突然被觸動了什麼開關,明明從前那麼乖……
程澈沒有應聲,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再次低頭重重地吻了上去,比上一次更加深入,也更加貪婪。
然後微微鬆開他的唇,轉而俯身,溫熱的吻落在沈含亭微微仰起的脆弱喉結上,輕輕吮吸,感受到那處的皮膚下脈搏劇烈地跳動。
然後,他又一路向下,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住了沈含亭精緻的鎖骨。
「嗯……」沈含亭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程澈終於滿意地看到這人那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屬於自己的淺淺印記。
更滿意的看到了沈含亭整個人從脖頸到耳根,都透出了一層誘人的薄粉。
他閉著眼,有些難耐地別開頭,這個下意識躲避卻又無處可逃的動作,落在程澈眼裡簡直性感得要命。
程澈呼吸一窒,眼神暗沉。
他貼著沈含亭的耳朵,用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低喃:「沈含亭……我愛你……我好高興你能來找我……」
話語間,他那隻空閒的手已經靈活地解開了沈含亭白襯衫的紐扣,一顆,兩顆……
露出線條漂亮的鎖骨和一片緊實溫熱的胸膛。
他滾燙的唇隨即印了上去,落在對方的心口處,感受著那下面同樣失控的心跳。
直到這時,沈含亭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絲不對勁。
他原本以為自己在這段關係里,至少在某些方面,應該是更主導也更遊刃有餘的那一個。
但此刻,他被年輕的戀人牢牢困在門板與熾熱的懷抱之間,所有的節奏都被對方掌控,身體像是被點燃了一把火,燒得他理智漸失。
「不……」他試圖找回一點主動權,聲音卻軟得毫無說服力,反而更像是一種邀請。
程澈聽到他這聲無力的拒絕,動作頓了一下,抬起眼看他。
那雙總是盛滿陽光和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深邃如淵,裡面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愛欲。
他再次貼近,咬住沈含亭發燙的耳垂,聲音低沉而誘惑:「沈先生……再縱容我一點點吧……就一點點……」
「嘶……」沈含亭還想說什麼,卻再次被堵住了唇,所有未盡的言語和掙扎,都融化在了這個更加纏綿的吻里。
沈含亭不知道怎麼就被欺負成了這樣,明明自己只是來看看男朋友的……
「我的月亮好熱哦……」
「你!!!唔!」
某人還故意逗他,讓他情緒更加的緊張,「沈先生,小點聲,隔音不好的話……」
「……」
程澈幾乎是一夜都沒睡,他就這麼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微的日光,痴痴地看著懷裡熟睡的愛人。
沈含亭閉著眼睛,呼吸均勻,顯然是累極了,連程澈輕輕親吻他額頭都沒能醒來。
雖然是萬分的不舍,但程澈今天還有戲要拍,所以還得趕去片場。
他輕輕的地抽出自己的手臂,然後俯下身,在沈含亭耳邊用氣音低聲哄著:「我去拍戲了,今天等我回來,可以嗎?」
他還想貪心的回來的時候還能看到他。
沈含亭似乎在半夢半醒間聽到了,眉頭微蹙,閉著眼摸索到自己的手機,塞進程澈手裡,聲音含混沙啞:「跟雲清說……」
說完便又沉沉睡去。
程澈地拿起手機,用沈含亭的指紋解了鎖,找到雲清的微信,打字發送:「晚點回去。」
那邊幾乎是秒回:「收到,您好好玩。」
程澈看著回復,心滿意足的低聲笑了。
他的月亮能再陪他多一點點。
他一邊細心地給沈含亭掖好被角,一邊自言自語低聲道:「嘖,董事長跟助理請假,我家先生真是獨一份。」
沈含亭其實被吵得半醒了,但眼皮重得根本睜不開,身體更是酸軟得不想動彈。
他心裡默默嘆氣,出差連續熬夜一個月都沒覺得這麼累過……
這經力真的是……
算了。
唉,又不能罵,能怎麼辦。
他索性放棄掙扎,重新沉入了夢鄉。
程澈快速洗漱完畢,換好出門的衣服,又忍不住回到床邊,彎腰在沈含亭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好好休息吧,我愛你。」
這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了房間。
樓下,唐銳早已在保姆車裡等候,連早餐都吃完了,還給程澈打包了一份熱騰騰的三明治和牛奶。
程澈一上車,唐銳那八卦的眼神就忍不住在他身上逡巡。
然後唐銳就發現,他程哥今天整個人簡直容光煥發,眼角眉梢都帶著藏不住的春風得意和饜足……
嘖,戀愛的酸臭味。
唐銳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小聲吐槽:「程哥,你今天看起來……特別像那種……傳說中吸足了陽氣,修為大漲還艷光四射的男狐狸精……」
程澈正咬著三明治,聞言瞥了他一眼,懶得搭理,自顧自喝著牛奶。
他和他家月亮之間的事,才不要跟別人分享。
到達片場時,不少人已經到了,包括今天和他有對手戲的安陽。
今天要拍的是蘇止和方雲興大學時期的幾幕回憶戲份,算是緊張主線中的一點輕鬆調劑。
程澈難得沒有提前很久到,編劇看到他,笑著調侃:「喲,小程今天這是睡夠了才來的?臉色真好。」
程澈心情極好地點頭:「嗯嗯,睡得可好了!大家早上好!」
他聲音洪亮,笑容燦爛地跟周圍的工作人員打招呼,然後樂呵呵地鑽進了化妝間。
一進去,他就難得地對化妝師提出了要求:「老師,今天頭髮能不能弄得再帥一點?」
接著又跟造型師商量:「這件白襯衫能不能換成淺藍色那件?感覺更符合校園氣質。」
【嘿嘿,要穿得帥一點,回去給我家月亮看。】他心裡的小人得意地搖著尾巴。
化妝師和造型師雖然有點意外,因為程澈平時可是出了名的隨意,只要不脫離劇本人設,都讓他們隨意發揮。
但他們還是沒說什麼,就愉快地按他的意思做了一點點改動。
正式開拍後,程澈狀態極佳,無論是走在校園林蔭道上的青澀,還是被方雲興勾扯著書包鬧騰時的無奈淺笑都演繹得自然又生動。
有幾條NG,完全是因為安陽那帶著濃鬱南方口音的普通話實在太有喜劇效果,把扮演其他同學的群演逗得忍不住笑場才導致的。
比如一場需要他情緒激動地吐槽教授的戲,安陽一開口:「那個教授吼,講話真的很奇怪欸!我都不想聽的!」
瞬間全場破功,連一臉「高冷」的程澈都差點沒繃住。
正因為這種輕鬆的氛圍,幾場校園戲拍得異常順利,還不到十一點半就全部完成了。
導演剛喊「收工」,程澈就迫不及待地往外跑,連平時必看的監視器回放都顧不上看了,只匆匆跟林禾導演和其他工作人員說了聲「謝謝大家辛苦了再見」。
然後就幾乎是小跑著沖向了停車場自己的保姆車。
林禾導演張了張嘴本來還想跟他聊聊其他事,卻只看到了他的背影……
唐銳趕緊上前打圓場,一臉歉意:「不好意思啊導演,我們程哥他……剛才好像突然有點不舒服,可能昨天沒休息好。」
林禾導演倒是很寬容,擺擺手:「沒事沒事,今天的戲都很好。讓他回去好好休息吧。」
她對程澈平時的敬業和專業度很滿意,偶爾一次急著下班,完全也是可以理解的。
唐銳鬆了口氣,趕緊跟上。
到了車邊,唐銳對程澈說:「程哥,你自己先回去吧,我想在這影視城附近逛逛,買點東西,晚點自己打車回去。」
他才不想回去面對那膩死人的狗糧現場!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聽說他喜歡的那個小明星也在這邊拍戲,他想去碰碰運氣追個星,嘿嘿。
程澈揮揮手:「行,注意安全。」
隨即催促司機趕緊開車。
【我的月亮,我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