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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證據鏈2》蘇止參與查案

2026-06-15 17:38:07 作者: 音子津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僅僅是資料上的了解。」

  許川陽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依舊否認:「不了解。」

  葉雲棲眉頭一皺,不退反進,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直視著許川陽,語氣依舊平穩:「你剛才只是說『不了解』,但你沒說不『認識』。許隊,說清楚!」

  許川陽似乎有些無奈,嘆了口氣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聲音依舊平靜:「葉博士,你的專業技能是用來剖析罪犯心理輔助破案的,不是用來對付同事的吧?」

  葉雲棲卻不為所動,平靜地轉向他,繼續分析道:「朋友?不像,年齡和氣質差太多。學弟?也不是,學校和專業完全不同。鄰居?調查顯示沒有交集。那還有什麼關係能讓你如此熟悉他的過往?親戚?」

  隨後,她清晰地看到,在「親戚」兩個字出口的瞬間,許川陽的眼神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儘管他很快控制住,但那瞬間的波動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葉雲棲輕輕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嗯,是親戚。」

  「什麼?!」景溪猛地提高了聲音,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驚訝的不只是「親戚」這個結論,因為他們之前徹查蘇止的社會關係時,根本沒有發現他和許川陽有任何關聯!

  他更震驚的是,許川陽,他作為刑警隊長竟然在如此重要的連環殺人案中,隱瞞了與重大嫌疑人的親屬關係!

  許川陽表情依舊平靜,他向後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站在面前的兩人,語氣平淡地解釋道:「他是我一個表舅的孫子。真要論起來,關係早就出四代之外了,血緣淡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所以理論上,我確實不需要避嫌。」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為什麼沒提……也不是刻意隱瞞。是之前在景哥審問他之後,我才隱約覺得『蘇止』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仔細回想了一下才把人對上號。而且我確實和他不熟,幾乎沒來往。」

  他說的就是實話。

  那位表舅甚至表舅的兒子,就是蘇止的爺爺或父親早就過世多年,兩家關係疏遠,他平時根本不會想起還有這麼一門遠房親戚。

  只是在想起蘇止這個名字後,記憶深處才模糊浮現出多年前在某位遠房表哥的葬禮上,見過一個面無表情的瘦弱少年站在那裡,被一個女人一邊哭一邊拿著棍子打,喊著:「蘇止,你就是個畜牲!你給我哭!哭出來!」

  所以他才印象深刻。

  「後來案子一個接一個,太忙了,這事就沒特意拿出來說。」許川陽補充道,語氣坦然。

  景溪眉頭依舊緊鎖。

  雖然他從心底相信許川陽的職業操守,而且四代以外的旁系血親確實不在規定必須迴避的範圍內,但涉及到連環殺人案的重大嫌疑人,這層關係終究是有點敏感和麻煩……

  萬一被有心人拿來做文章……

  葉雲棲仔細觀察著許川陽的表情和細微的肢體語言,確認他這次沒有撒謊,便不再糾纏這個問題。

  她合上手中的報告,站起身:「行,我知道了。我去看看那個人。景哥,你這邊再仔細核查一下蘇止的直系家庭情況和社會關係,尤其是早年是否還有其他特殊事件。」

  

  許川陽知道他們意思是有點讓他避嫌了,但是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也站起來,很自然地跟在葉雲棲身後:「我也去看看審訊。」

  反正他不單獨行動就沒事了吧。

  葉雲棲拿著她精緻的筆記本和筆,獨自走進了審訊室。

  因為實習生何信的死亡,以及與蘇止再次產生的關聯,他們不得不又一次將蘇止請回了審訊室。

  蘇止安靜地坐在審訊桌後,身上還穿著灰色的風衣,仿佛剛從醫院被帶過來。

  他閉著眼睛,像是在閉目養神,整個人透著一股與周遭緊張環境格格不入的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漠然。

  聽到開門聲和腳步聲,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葉雲棲在他對面坐下,將筆記本輕輕放在桌上,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叫了他的名字:「蘇止。」

  蘇止這才緩緩睜開眼,那雙眼睛漆黑而平靜,沒有任何情緒地看著她。

  葉雲棲並沒有立刻切入案件核心,而是像閒聊般開口:「你很厲害啊,才24歲就已經取得了許多人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成就。天才醫生,名校畢業,技術精湛。」

  蘇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聽到的是別人的事。

  葉雲棲也不在意,繼續用那種溫柔卻毫無章法的語氣提問:「你大學畢業之後又去國外深造了?在國外有其他朋友嗎?生活還習慣嗎?」

  蘇置若罔聞,沉默以對。

  葉雲棲笑了笑,忽然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惋惜:「說起來,如果沒出意外,一個月後,方雲興就要結婚了呢。請柬好像都發出去了吧?」

  這一次,葉雲棲清晰地看到,蘇止的面部肌肉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那是咬緊牙關時牽動下頜線的細微動作。

  雖然他很快控制住,但那一瞬間的反應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葉雲棲立刻抓住這一點,溫和地追問:「他是你最好的朋友,對嗎?」

  蘇止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葉雲棲:「不是我。」

  他說的是,他不是兇手。

  他也並非不願意配合,而是他們一開始就把這個罪名直接扣在他頭上。

  甚至還說他是兇手,他都不清楚為什麼自己嫌疑那麼大。

  葉雲棲:「可他死後,現場留下的那個沒寫完的『草』字頭指向性太明顯了。你的嫌疑太大了。而且,根據我們的調查,你後來有再次偷偷去過案發現場附近,對嗎?」

  蘇止的眼神里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但是卻是毫不掩飾的嘲諷:「那是因為我覺得你們太廢物。把所有視線都集中在我身上,根本就找不到真兇。我自己去,只是想看看能不能發現你們遺漏的東西。」

  葉雲棲輕輕笑了一聲,聲音依舊柔和,話語卻尖銳:「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你後來冒險去案發現場,只是為了給你『最好的朋友』查案?」

  「蘇醫生,這聽起來可不太像你平時的行事風格啊。你手機里的瀏覽器歷史記錄顯示,你曾經搜索過一個話題,『嫉妒朋友的幸福正常嗎?』」

  蘇止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帶著譏誚的笑意:「那都是多少年前陳穀子爛芝麻的事了?四年前了吧?而且,」

  他頓了頓,「那也不是因為他。」

  葉雲棲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忽然問了一個看似無關卻極其鋒利的問題:「蘇止,你知道為什麼大家好像都不太喜歡你嗎?」

  蘇止抿緊了唇,不說話。

  葉雲棲的聲音輕柔得像嘆息:「因為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啊。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裡,什麼都不說清楚,有時候坦誠一點或許沒那麼難。」

  她說的蘇止這種逃避的態度。

  蘇止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難堪和狼狽,他停了兩秒才說:「那個搜索記錄……是因為老大。那天晚上,他父母特意來學校,隔著圍欄給他送了家裡做的宵夜。」

  他說的他們到時候的大學室友。

  和方雲興關係也很好。

  葉雲棲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判斷他這次似乎沒有撒謊。

  而且時隔四年,他還能如此清晰地記得搜索的原因和具體當時的情況,本身也說明這件事在他心裡很在乎這件事。

  「我待會兒會去核實一下。」葉雲棲記下這一點,隨後又繼續用那種溫柔卻步步緊逼的方式,問了一些其他看似瑣碎卻可能觸及內心的問題。

  蘇止大多數時候保持沉默,偶爾回答也滴水不漏。

  良久,葉雲棲合上筆記本,站起身,離開了審訊室。

  她剛出來,許川陽就迎了上來:「剛讓我同事緊急聯繫了他大學時的室友老大,確認了。四年前確實有這事,那天他父母來送吃的,幾個室友都看到了。他室友還說蘇止那人就是那樣,性子冷,不會說話,但絕對沒有壞心。」

  他還驚訝為什麼會有人懷疑蘇止。

  葉雲棲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景溪就拿著剛出來的法醫報告,臉色沉重地快步走過來:「許對,雲棲,何信的初步屍檢報告出來了。確實不是勒死的,頸部勒痕是生前造成的,但只是導致昏迷,真正的死因是因為中毒。」

  「那毒是一種成分非常複雜的毒素,目前市面上沒見過,具體的成分他們還在分析。死亡時間推測是在四天前的晚上9點到11點之間。」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審訊室的方向:「那個時間點,根據我們的監控記錄,蘇止確實一直在家,沒有外出。」

  這似乎又一次為蘇止提供了不在場證明。


  景溪揉了揉太陽穴,繼續道:「另外,蘇止的家庭背景也初步核實了。」

  景溪:「他父親是個酒鬼加賭徒,長期家暴他和他的母親。後來他父親在一次酒後意外身亡。他母親去年再婚了,我們電話聯繫上她時,她情緒很激動,直接說說如果出了命案,兇手肯定是蘇止,說他是『畜生』,說他小時候就敢跟他爸動手,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景溪複述這些話時,眉頭緊鎖,這樣的母親真的是非常的令人窒息。

  恨不得蘇止立即去死一樣。

  這時,葉雲棲的助理也小跑著過來,遞上一份資料:「姐,你讓我查的四年前蘇止拒絕救治的那個傷患的情況查到了。那個人是個有名的家暴男,當時就是因為打架鬥毆受的傷,之前就有多次治安拘留記錄,鄰居反映他經常打老婆孩子。」

  葉雲棲接過資料,快速瀏覽了一眼,和助理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同時瞪了許川陽一眼。

  這麼重要的背景信息,他之前匯報時居然輕描淡寫地「忘了」!

  雖然這並不能直接證明蘇止的清白,但至少讓當初他那看似冷血無情的拒絕救治行為有了一個動機。

  雖然他們也不支持這個行為就是了。

  許川陽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低聲嘀咕:「……我是真的沒想起來那麼多細節。」

  他當時的注意力全在案件本身和蘇止的嫌疑上。

  整天整天熬夜哪裡還想得起來,那麼多年前的那些事。

  他趕緊轉移話題,指著報告上的「複雜毒素」幾個字:「這毒一點頭緒都沒有嗎?法醫那邊完全分析不出來?」

  景溪搖頭:「法醫說結構非常罕見且複雜,已經提取樣本送去更專業的毒物分析機構和化學院所了,但需要時間。」

  就在這時,葉雲棲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她再次推開審訊室的門,將那份寫著「複雜毒素,成分未知」的屍檢報告複印件放到蘇止面前。

  「這是什麼毒?能看出來嗎?」她直接問道,目光緊盯著蘇止。

  既然他是天才醫生,對藥物毒理應該極為了解,或許能看出點什麼。

  蘇止垂眸,仔細地看著報告上那些專業的術語和初步的化學式片段,眉頭微微蹙起。

  幾分鐘後,他搖了搖頭,抬起頭,眼神里是一種屬於專業人士的嚴謹性。

  「僅憑這些描述和碎片數據,沒辦法確定。我需要看到原始的毒物樣本,或者更詳細的光譜,色譜分析數據。」他頓了頓,補充道,「讓我看看樣本,我也許能分析出大致方向。」

  景溪在一旁立刻反對:「這不合規矩!他是嫌疑人!怎麼能讓他接觸核心證據?」

  蘇止臉上一點變化都沒有,也並不說話。

  許川陽卻沉吟了一下,對景溪說:「景哥,如果他真是兇手,那他肯定知道這是什麼毒,沒必要多此一舉還要看樣本,這反而會增加暴露的風險。」

  「如果他不是的話,那他或許真能幫我們縮短檢測時間,儘快找到毒源,也就離真兇更近一步。反正無論哪種情況,對我們推進案情都沒壞處。走吧,帶他去實驗室。」

  景溪看了看許川陽,又看了看一臉漠然的蘇止,「他在上面搗亂怎麼辦?」

  葉雲棲:「走了,又不只是靠他,不是送去檢查了嗎,他要是搞什么小動作,到時候數據對比有問題,那就全坐實了。」

  許川陽搖了搖頭,這位查案也不會拘泥於規矩,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但是做事比他們兩個男的還有風風火火。

  於是,景溪留下繼續統籌其他方向的調查,許川陽和葉雲棲則帶著蘇止在兩名刑警的陪同下,來到了市局的法醫鑑定中心毒物分析實驗室。

  實驗室里充斥著消毒水和各種化學試劑的味道。

  何信的屍體已經被重新推入冷庫,但提取的血液,胃內容物以及從頸部皮膚表面刮取的微量可疑物質樣本都被妥善保存在特定的器皿中。

  法醫看到他們明顯愣了一下。

  在許川陽出示手續並簡單說明後,法醫才猶豫地指了指旁邊的無菌防護服,手套,口罩和護目鏡。

  蘇止極其熟練地給自己進行了全套的消毒和防護穿戴,動作流暢標準,仿佛這裡不是警局實驗室,而是他熟悉的手術室。

  然後,在法醫和許川陽,葉雲棲的嚴密監視下,蘇止開始了他的操作。


  他先是仔細觀察了樣本的顏色和狀態,然後取極微量的樣本,置於載玻片上,在高倍顯微鏡下仔細觀察結晶形態。

  「結構異常……」他低聲自語,調整著焦距。

  接著,他將樣本注入,眼睛緊盯著屏幕上開始跳動的譜圖和數據。

  他的手指飛快地在旁邊的鍵盤上輸入什麼指令,法醫湊過去看,發現他是在調整參數,對複雜的譜峰進行分離和識別。

  「比例很奇怪……」他眉頭緊鎖。

  法醫覺得自己仿佛是回到了被老師帶時候,下意識一邊認同點頭,一邊跟在他屁股後面記錄。

  蘇止沒有搭理他,他又取了一部分樣本,進行了一系列快速的化學顯色反應,觀察著溶液顏色的微妙變化。

  他的操作快、准、穩,對各種昂貴精密儀器的使用得非常的嫻熟,旁邊的法醫幾乎插不上手,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

  許川陽和葉雲棲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震驚。

  這個男人在專業領域的氣場強大得可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實驗室里只有儀器運行的輕微嗡鳴和蘇止偶爾報出的幾個晦澀的專業名詞。

  終於,蘇止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脫下手套,看向許川陽和葉雲棲,眼神凝重。

  「確實是一種人工複合毒素。」他肯定地說,「融合了至少三種不同來源的毒性成分,一種經過修飾的箭毒木苷類物質,一種罕見深海芋螺的神經毒素,還有一種像是某種特定真菌的提取物。比例調配得非常精確,目的是為了延緩毒性發作時間,並干擾常規毒物檢測。」

  他頓了頓,說出了更關鍵的發現:「這種複雜的複合技術和其中一種核心成分的提純方式很特殊,不像是普通黑市能弄到的。」

  法醫皺眉:「您是說,實驗室?」

  蘇止點頭:「個人也可以。」

  葉雲棲敏銳地抓住了蘇止話中的細節,追問道:「為什麼你斷定黑市一般不會流通這種毒?」

  旁邊的法醫解釋道:「這種複合毒素極不穩定,尤其是其中一種關鍵成分,需要特定的低溫環境和特殊的血液基質作為載體才能保持它的活性。而且它的有效時間非常短,製備出來後必須在半小時內使用,否則就會降解失效。」

  他頓了頓又說:「黑市交易大多數是追求的是穩定,易儲存,易運輸的商品,這種即時耗材的東西確實不符合他們的流通模式。」

  許川陽的關注點卻落在了另一個地方,他銳利的目光投向蘇止:「你不僅對毒理精通,還知道黑市流通藥物的特點?」

  主要是他剛才就脫口而出的就說黑市。

  根本沒有遲疑的。

  蘇止垂下眼帘,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平靜地伸出雙手遞到許川陽面前,示意他重新戴上戒具。

  許川陽被他這坦然卻又迴避的態度弄得愣了一下,才拿出鐐銬,重新將他的手腕鎖上。

  葉雲棲見狀說道:「行了,成分也知道了,特點也知道了,這些線索很重要,先回去再說。」

  一行人離開了實驗室,沿著市局大樓的走廊往回走。

  蘇止沉默地跟在許川陽和葉雲棲身後,兩名刑警緊隨左右。

  就在他們即將踏入大門時,異變陡生。

  外面的長椅上突然站起七八個人,有男有女?

  其中一人指著蘇止,尖聲叫道:「就是他!那個殺人的醫生!」

  話音未落,那幾個人猛地從身後抽出早就藏好的長棍,掃把杆甚至拖把棍,如同瘋了一般朝著蘇止沖了過來。

  「殺人兇手!去死吧!」

  「畜牲!還我兒子命來!」

  「惡魔!下地獄去吧!」

  怒吼聲和哭嚎聲瞬間充斥了四周。

  許川陽和葉雲棲反應極快,立刻轉身阻攔。

  許川陽一把格開砸向蘇止頭部的棍子,厲聲喝道:「住手!你們幹什麼!這裡是公安局。」

  葉雲棲也迅速出手,精準地抓住兩根揮過來的棍子,用力奪下扔到一邊,同時試圖用語言安撫這些明顯是受害者家屬的人:「冷靜!事情還在調查!請不要衝動!」

  另外兩名刑警也急忙上前阻擋。


  但這群人目標明確,就是衝著蘇止來的。

  有人一邊瘋狂攻擊一邊哭喊:「他都戴上手銬了!警察都抓他了!他就是兇手!打死他!為什麼你們還不槍斃他!」

  「惡魔!那麼多人都死了!」

  混亂中,好幾根棍子繞過了許川陽他們的阻攔,狠狠地落在了蘇止身上。

  砰!砰!

  棍棒砸在背脊和肩膀上的悶響聲響起來。

  蘇止痛得悶哼一聲,直接被巨大的衝擊力打跪在地。

  他被迫蜷縮起身體,被銬住的雙手艱難地抬起來,護住自己的頭部,承受著如同雨點般落下的毆打。

  原本冷峻蒼白的臉上此刻布滿了痛苦,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牙關緊咬,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卻依舊死死忍著沒有慘叫出聲。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掙脫了刑警的阻攔,掄起手中的木棍,用盡全力朝著蘇止護著頭的雙臂狠狠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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