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戲份聚焦在蘇止挨打受傷後主角團們雖然懷疑他,但是也不避開他查案的矛盾的狀態。
而蘇止,因為在門口被打傷,整個人氣質變得更加沉鬱冷漠。
他戴著手銬,沉默地坐在椅子上,聽著景溪,許川陽和葉雲棲分析案情,他也不知道這幾個人是怎麼想的。
可能就是覺得可以利用一切資源破案吧。
正常。
許川陽指著白板上那幾個「複雜毒素」的字樣,看著自己拿到的資料說:「有些特殊毒素雖然罕見,但通過某些地下渠道是可以買得到的。」
蘇止聞言,眼皮都沒抬,聲音平靜地接了一句:「有些在特定的野外環境就能找到,不需要買。」
景溪忍不住挑眉道:「喂,這種明顯會加大自己嫌疑的話,你就別說了吧?」
這種話說出來,他總覺得這小子在故意挑釁。
但是他還是立即道:「你快說,怎麼取。」
蘇止大概講了一下就閉上了嘴,不再言語,只是微微低頭,目光落在自己被紗布包紮著的手臂上。
幾人繼續圍繞著六個受害人之間毫無明顯關聯,以及其中四人偏偏都與蘇止存在或深或淺聯繫這一點激烈討論,還貼臉開大說什麼他的嫌疑很大,卻苦於找不到任何直接證據。
許川陽吩咐旁邊的隊員:「去查查最近所有可能流通這類毒素的地下渠道和可疑的購買記錄,還有哪些地區可以弄得到這些東西。」
然後,他才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一直沉默的蘇止,突然說:「對你來說,弄到這些東西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吧?」
蘇止終於抬眼看他,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坦然道:「嗯。你不是已經調閱過我們醫院實驗室和藥品庫的所有監控及出入記錄了嗎?有發現嗎?」
許川陽盯著他,忽然問出了一個看似毫無邏輯的問題:「你父親……是你害死的嗎?」
蘇止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聲音依舊冷漠:「你說的是你那位嗜酒如命,家暴成性的遠房表哥嗎?不是我。他是自己作死的,你不是知道嗎。」
他的反應非常的快,沒有一絲一毫心虛。
景溪和葉雲棲低頭翻看資料,不參與他們二人之間的對峙。
許川陽沒有被他的態度影響,緊接著又拋出一個更殘忍的問題,緊緊盯著蘇止的眼睛:「你看過方雲興的屍體了嗎?看過他最後的樣子了嗎?」
蘇止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所有可能的情緒,聲音依舊平靜:「怎麼,許警官現在要帶我去停屍房參觀嗎?」
「所以你有沒有嫉妒過他?」許川陽步步緊逼,聲音壓低:「嫉妒他擁有你永遠得不到的幸福的家庭和圓滿的人生?」
蘇止猛地抬起頭,那雙一直沒什麼波瀾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冰冷覆蓋。
他直視著許川陽,冷聲道:「那叫羨慕,不叫嫉妒。再說了,即便是有那又如何?許警官,你敢說你這一生從未羨慕或嫉妒過任何人嗎?你沒有羨慕過那些家庭和睦,生活順遂的人嗎?看到你的競爭對手又破了大案,升職加薪,你心裡就從來沒有過一絲一毫的波動嗎?你敢說你不會嫉妒任何人嗎?」
他沒有否認,反而是反問眼前的審問者。
葉雲棲和景溪依舊在低聲討論著案情,但葉雲棲眼角的餘光始終沒有離開蘇止,仔細觀察著他最細微的肢體語言和表情變化。
這種看似雜亂無章的跳躍式提問,最考驗人的心理素質和反應速度,如果是編造的謊言,很容易在快速問答中出現邏輯漏洞或情緒失控。
然而,在蘇止最後一個反問擲出時,飾演許川陽的尹青羽,卻意外地愣了一下,眼神有瞬間的飄忽和停滯,台詞也卡住了。
「卡!」林禾導演不滿的聲音立刻響起,「許川陽!怎麼回事?你的反應不對!這時候你應該更強勢地壓回去,而不是愣住!」
尹青羽迅速反應過來,連忙道歉:「對不起導演,是我的問題,我們重來一條。」
然而,接下來的拍攝依舊不順利。
即便尹青羽沒有再忘詞或明顯的失誤,但他的氣場被程澈那種壓迫感的表演牢牢壓制著。
本該是審訊還處於誘導地位的許川陽應該是遊刃有餘才對,可如今看起來反而總是蘇止帶著節奏走。
林禾的眉頭越皺越緊,再次喊停:「許川陽!你到底怎麼回事?!這種時候你的氣場不能弱!要的是爆發和壓制!你是在審問他!不是被他審問!」
尹青羽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疲憊和歉意,他朝著林禾和所有工作人員鞠了一躬,聲音有些沙啞:「抱歉,導演,各位。我今天身體有點不舒服,狀態實在不對,耽誤大家進度了。」
林禾看著他確實臉色不太好,早上來的時候整個人就有些恍惚。
也知道尹青羽一向敬業,不是會隨便找藉口的人,便緩和了神色,擺了擺手:「身體不舒服就早點說嘛。身體重要,那你先請假回去休息吧,調整好狀態再說,今天這樣,你也拍不下去了。」
他們劇組每個主要演員每個月都有一天的請假額度,用於處理緊急事務或調整狀態,所以也不算太特殊。
尹青羽點了點頭,又向其他演員和工作人員道了歉。
他的助理也立刻機靈地給大家送上了提前準備好的奶茶,水果和豐盛的午餐,連連替自家藝人道歉,態度非常誠懇有禮。
這些東西他剛才在尹青羽第一次出錯的時候就準備了。
星耀工作人員有特意培訓遇到這些情況要怎麼辦。
所以他們都習慣了。
尹青羽快步走向自己的保姆車,一上車,就疲憊地靠進座椅里,抬手捂住了額頭。
他今天確實無法入戲,特別是當程澈飾演的蘇止說出那句「你沒有嫉妒過別人嗎?」
問出來時,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他內心最隱秘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