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含亭雖然不太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麼感性,但還是順著心意回應:「我也愛你。」
他頓了頓,輕輕把程澈推開了一點,「我先給你把旁邊的血跡擦乾淨,你乖,別亂動。」
程澈點頭,看著他的身影,小奶包也哼哼唧唧的下床,跑過來在那裡歪著腦袋看程澈。
程澈招了招手,把小傢伙毛毛揉亂,一臉嚴肅:「奶包,快說你也擔心爹地!」
奶包:「汪唔?!」
沈含亭去衛生間拿來濕毛巾和醫藥箱,動作輕柔地替程澈擦拭手臂上已經乾涸的血跡,避開包紮的地方,一點點清理乾淨。
在擦拭的過程中,沈含亭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冰冷的厲色,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仔細地擦乾淨後,他又確認了一下,程澈再次保證真的就一點點傷,他才鬆了一口氣揉了揉程澈的腦袋,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和:「吃飯了沒有?」
程澈坐在沙發上,伸出沒受傷的手臂摟住沈含亭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腰部,蹭了蹭他隔著睡衣的腹肌,悶悶地說:「在劇組吃過了。」
「那就好,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今天拍了多少?」沈含亭一邊用沒沾血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安撫他。
另一邊卻已經拿出手機,無聲地給覃木發了信息,讓他立刻聯繫跟著程澈的保鏢,詳細詢問事發經過和目前的調查進度,還要讓他們用能用的手段快速查清楚!
「不累,都拍到後期了。」程澈賴在他懷裡,感受著愛人的懷抱,又想到了娛樂圈亂七八糟的現狀。
在前世,他還遇到過更過分的呢。
最嚴重的就是他跳舞的舞台上不知道是被塗了洗衣液還是沐浴露。
他們檢查的時候因為地面是乾的,所以沒發現有什麼問題。
可那天演唱會後面下了雨。
事後他們查到了那畜牲,那畜牲說,即便是沒有雨他也讓伴舞帶了水。
真的是想置他於死地。
所以他都習慣了,現在比從前好,從前只有老頭子辛苦,明明是他自己帶自己進這個行業。
後面又心疼的想讓自己退圈。
他心裡嘆了一口氣,思緒回到現在。
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腦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沈含亭,說:「對了,林導今天還讓我唱主題曲!」
他迫不及待地跟愛人分享這個好消息,「她說原來那個歌手塌房了,覺得我唱得不錯,讓我試試欸。」
沈含亭看著他這副求表揚的樣子,十分配合地放下手機,眼底含著笑意:「真的?好棒哦,我們橙橙的光芒終於被更多人發現了。」
他知道程澈本來就很厲害,唱歌演戲都非常厲害,只要一點點時間,就可以讓更多的人看到他在發光,他道:「真厲害。」
程澈原本是想被他誇誇的,可如今看著沈含亭溫柔的笑容和那雙盛滿寵溺的深邃眼眸,整個人仿佛醉倒在了這片溫柔海里,呆呆地望著,一時間竟然忘了反應,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前這個人。
沈含亭被他這副直白又專注的目光弄得愣了一下,隨即覺得好笑又好玩。
這個人,平時看著像個痴漢,眼神總是黏糊糊的,可行動上欺負人的時候又學得飛快,矛盾得很。
想到昨晚某人咬著他耳垂,喘著氣低聲說他是特意找了「學習資料」認真鑽研,問他滿不滿意,還說要跟他試遍各種姿勢的混帳話……耳根就又有點發熱。
他忽然起了點『報復』的心思,微微俯身,修長白皙的指尖帶著些許涼意,輕輕按壓在程澈結實的胸肌上,感受到手下瞬間繃緊的觸感和驟然加快的心跳,微微揉捏,然後又往上慢慢的滑到他的喉結。
含笑的眼睛看著他的桃花眼,唇慢慢湊近,呼吸交纏,在程澈不自覺地閉上眼微微仰頭準備迎接這個吻的時候。
那柔軟的唇瓣卻擦著他的臉頰一掠而過,程澈都呆愣在那裡了。
沈含亭若無其事地直起身,仿佛剛才那個極具暗示性的動作從未發生過,順手撈起旁邊蹲坐著還歪著腦袋看他們的小奶包,聲音平穩地往外走:「走了,給我們奶包找點水果吃,今天有新鮮的西瓜。」
程澈:「?????!」
他猛地睜開眼,看著那人瀟灑離開的背影,胸口還殘留著被指尖按壓過的觸感,空氣里似乎還瀰漫著那陣清冷的雪松香,唇上卻空空如也。
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和更加洶湧的躁動瞬間席捲了他。
他本來就正是精力無比旺盛的二十歲年紀,還剛開葷,哪裡能經得起心上人這樣若有似無的撩撥?!
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朝著某個方向奔涌。
「先生……」他看著那個背影,聲音沙啞地叫了一聲,聲音里都是委屈和控訴,又緩了好幾分鐘,不那麼狼狽了才站起身追出去。
客廳里,沈含亭正姿態閒適地坐在沙發上,用精緻的小銀叉叉著一小塊鮮紅的西瓜,耐心地餵給扒拉著他膝蓋的小奶包。
程澈走過去,像顆巨大的牛皮糖一樣黏糊地挨著他坐下,把腦袋埋進沈含亭的頸窩裡亂蹭,哼哼唧唧:「就喜歡逗我……撩完就跑……」
沈含亭被他蹭得痒痒,輕笑出聲,抬手按住他毛茸茸的腦袋,避開他受傷的手:「別亂動,小心手。」
程澈立刻老實了,但整個人還是沒骨頭似的歪倒在他身上,聲音悶悶的:「嗯……」
【好壞哦。】
【但是好喜歡啊!!】
【欺負我的沈含亭真的是太……了!】
【只有我能看得到耶!】
客廳的沙發更寬敞,他更加理直氣壯地將大半重量都靠在自家愛人身上,仿佛一隻巨型樹袋熊。
沈含亭縱容地讓他靠著,餵小奶包吃完西瓜,抽了張濕巾仔細擦乾淨小傢伙嘴邊的汁水,把它放下沙發,拍了拍它的小屁股讓它自己去玩。
然後調整了一下姿勢,好讓程澈靠得更舒服些,「花痴橙橙。」
「分明就是月亮學壞了。」程澈腦袋順勢滑下去枕在沈含亭柔軟溫暖的膝蓋上。
滿足地喟嘆一聲,拿出手機,找出林禾發來的主題曲小樣和詞曲文件,塞上耳機,認真聽了起來,時不時跟著輕聲哼唱幾句,找著調子和感覺。
沈含亭也拿過自己的手機,回復雲清發來的幾條工作消息,指尖在屏幕上輕點,處理得高效迅速。
覃木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拿著一根寵物磨牙棒,面無表情地逗著那邊警惕地看著自己的小奶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