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卻時不時偷偷瞟向沙發上依偎著的兩人。
看到自家那位平日裡清冷矜貴的董事長,此刻正溫柔地給枕在腿上的年輕男友當人肉靠墊……
覃木內心再次受到了衝擊。
他默默掏出手機,點開和雲清的聊天框。
覃木:先生他在給程先生……拍頭。像哄小朋友睡覺那樣。
雲清:。。。
雲清:你最近是不是太閒了?
覃木:……
覃木:我只是覺得先生不像先生了。
雲清:你看到的他是老闆,現在在程澈身邊的是沈含亭。算了,你也不懂,話說木頭你管那麼多幹什麼?!再煩就拉黑。
覃木:……
他默默收起手機,決定還是專心逗狗吧,至少奶包現在不怕他了。
雲清說得應該是有道理的。
而且有些畫面,看多了,可能就……習慣了(才怪)。
程澈聽著歌,偶爾抬起沒受傷的手,戳戳沈含亭的腰側,或者摸摸他的下巴,看他聊的工作不是特別重要就打斷他的工作:「這句調子有沒有起高了?」
「這個詞寫得真好,對不對?」
沈含亭每次都耐心地停下回消息的動作,側耳聽一下,給出認真的建議:「嗯,是有點,你試試降半個key。」。
「詞不錯,很貼合劇情。」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相偎的兩人身上,空氣中瀰漫著西瓜的清甜氣息和小奶包偶爾發出的哼哼聲,寧靜而溫馨。
程澈享受著他的縱容,只覺得心裡被填得滿滿的,他老爹從小就告訴他,勇敢的小朋友才能得到獎勵。
如今看來,確實如此。
【開心心,那晚上就少欺負他一點點好了。】他心裡美滋滋地想著。
【就一點點。】
他微微轉身,把臉更深地埋進沈含亭溫暖的腹部,呼吸間全是令他安心的香氣。
他放下了手機,閉上眼睛,全心全意感受著這份獨屬於他的溫暖的幸福。
沈含亭感受著懷裡的人突然安靜下來,環著他的手臂稍稍收緊了些,手一下下地拍著他的背。
他抬眸,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覃木,目光投向另一個沙發椅上的薄毯。
覃木立刻會意,輕手輕腳地取過毯子遞過來。
沈含亭伸手接過,動作極其輕柔地展開,蓋在了程澈身上,仔細地掖了掖邊角,確保他不會著涼。
程澈本來並沒有什麼睡意,但被這樣溫柔地拍撫著,還包裹在熟悉的氣息和溫暖中,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再加上吃的那個止痛藥有安眠的效果,困意竟然真的慢慢襲來了。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我其實不幼稚……」
【我在外面可厲害了。】
沈含亭低頭看他:「誰說你幼稚了?」
自己也沒覺得他幼稚啊。
「沒……」程澈的聲音更加含糊不清,仿佛下一秒就要睡過去,「就是說明一下……我是想跟你撒個嬌……」
「我知道。」沈含亭繼續拍著他的背。
程澈:「那你要說午安……還要說愛我……還要叫橙橙……」
沈含亭從善如流:「好,午安,橙橙。我愛你。」
【受傷了的大狗狗,是需要哄哄的。】
得到了想要的回應,程澈這才心滿意足地徹底沉入了睡夢之中。
這邊套房裡甜甜蜜蜜,然而片場那邊,林禾導演的眉頭卻越鎖越緊。
監控調來了,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那個道具箱放在角落裡,人來人往,但畫面里並沒有人刻意靠近或做什么小動作的明顯跡象。
麻煩之處在於,那種道具玻璃杯不止一個,而是好幾個一起放在一個敞開的道具箱裡備用。
林禾讓人把箱子裡的杯子全都拿出來檢查,才發現放在最上面的三四個,竟然全都被換成了真正的玻璃杯。
她厲聲詢問道具師,道具師也慌了神,連連擺手:「導演,我真的是不知道啊,這箱子就放在這兒,好多人都經過,我也不能時時刻刻盯著啊!就……就幾個演員過來拿過旁邊架子上的道具,順手可能碰過箱子……」
那個飾演方父的演員是林禾團隊的群演,再加上本來就不是他,所以他就說道:「對啊,其他重要的道具可能還要鎖著,就這種道具,一般都放外邊,誰都可以拿的到。」
保鏢隊長面色冷峻,聽完後直接開口:「林導,不用那麼麻煩盤問了。直接取證吧,我們現在就去進行指紋採集和比對。」
由於他們身份特殊,擁有這方面的權限和便攜設備,根本不需要等待司法程序,效率極高。
為了避嫌,他們還特意讓副導演全程緊跟錄像,確保過程公開透明,結果合法有效。
林禾:「????不用報警也可以嗎?」
保鏢隊長收到了覃木的消息,更加有信心了,聞言點了點頭,「可以。」
然後就走了,行動速度極其的快。
唐銳站在一旁,看著保鏢們專業利落地操作,發現自己完全插不上手,只能弱弱地跟林禾說:「林導,要不……您也別死盯著監控了?那幾位大哥看樣子很快就能出結果。」
林禾:「……」
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內心充滿了荒謬感。
她拍戲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演員之間使絆子,搞小動作的也不是沒遇到過,但像今天這樣,受害者的保鏢直接上來用近乎刑偵手段現場辦案的,還真是頭一遭!
這程澈到底是什麼來頭?
陳媛手下的藝人雖然都挺厲害,但也不至於配備這種規格的私人保鏢吧???
這真的只是私人保鏢嗎?
果然,沒過兩個小時,保鏢隊長和副導演還沒回來,林禾的手機就先響了,是副導演發來的消息。
消息內容言簡意賅:「林導,初步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那幾個問題杯子上,提取到的清晰指紋屬於五個人,道具師老王、飾演方父的劉老師、另外兩名場務,還有一個是登記名叫陳芋的群演。」
唐銳也湊過來看到了消息,也驚訝一下,他幾乎已經認定是趙輝搞的鬼了,但是居然沒有他的指紋?
反而冒出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群演?
林禾立刻坐直了身體,臉色凝重,對身邊的工作人員吩咐:「去把他們都叫來。」
然而,前去聯繫的工作人員很快就回來了,跟進來的有五個人,工作人員說:「導,那個群演不在,他的戲份是昨天的,今天他沒來,但是,留的電話打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