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短暫的驚恐過後,一種極端扭曲的理直氣壯迅速占據了他的大腦。
他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激動起來,聲音猛地拔高:「是我指使的又怎麼樣?!那個程澈他活該!他在節目裡欺負小白,他不得好死!你們警察不去抓那些真正骯髒的資本和壞人,來抓我?!你們是不是也被他收買了?!」
他大喊著,眼神偏執又瘋狂,他才沒有錯!
門口的警察們見多了各種嫌疑人,對他的反應習以為常。
為首警察聲音平靜道:「注意你的言辭,你的行為已經涉嫌違法犯罪,現在不是討論你個人好惡的時候!配合調查,跟我們走!」
另一名警察上前,準備給他上手銬。
吳銘掙扎著,嘴裡還在不停地叫嚷:「你們這群人會遭報應的!」
但他的反抗是沒用的,很快就被三名警察帶離了出租屋。
——
另一邊。
唐銳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心有餘悸地匯報著剛從保鏢隊長那邊同步來的信息:「……剛才在路上的時候,那邊就傳來的消息。」
「那個吳銘根本就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不用審問就自己交代了,他原本計劃更極端,還想扎破我們的車胎,或者在回去的路上製造點『意外』,但咱們的保鏢盯得太緊,他根本沒機會靠近。他也慫恿過那個陳芋直接動手偷襲用刀什麼,但陳芋膽子小,再加上劇組都是監控,所以陳芋只能用換道具這種間接的方式……」
沈含亭安靜地聽著,手中的筷子微微停頓,周圍的空氣仿佛都降低了幾度。
程澈敏銳地察覺到身邊人氣場的變化,立刻伸出手,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地打岔:「哎呀,沒事沒事!想想看,劇組那麼多人,層層關卡,他能想到並且能做到的最過分的,也就是在道具上動動手腳了。這說明咱們的安保還是很有效的嘛!」
他一邊說,一邊夾了一筷子清爽的蘆筍放到沈含亭碗裡,「別想了,先吃飯,菜要涼了。」
沈含亭抬眸,目光淡淡地掃過坐在一旁如同隱形人般的覃木。
覃木立刻語氣認真的說:「先生,是我們的失職,排查存在疏漏,讓這種人鑽了空子。我向您保證,絕不會再有下一次。」
沈含亭沒說話,只是收回了目光,但緊繃的下頜線緩和了些許。
程澈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拆男朋友的台去說什麼「沒關係」,但他更不想沈含亭心情不好不舒服。
而且覃木他們已經很認真了,沒有他們的話,自己可能還會遇到更誇張的。
他立刻揚起笑容,用公勺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香氣濃郁的雞湯,熱情地招呼:「來來來,都嘗嘗,今天營養師燉的這個雞湯絕了,火候正好,大家都辛苦一天了,多喝點補補。」
然後他非常自然地用自己的勺子舀起一塊燉得軟爛,裹著酸甜醬汁的一小節排骨,小心的用叉子去骨後才遞到沈含亭嘴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聲音放軟:「啊~張嘴,你最喜歡的酸甜口,我嘗過了,一點都不膩,試試?」
沈含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程澈的眼裡都是帶著期待的笑容,眼底最後那點冰霜終於融化。
他微微低頭,很自然地張口吃下了那塊肉肉,細細咀嚼後,點了點頭:「嗯,好吃,謝謝。」
程澈說不客氣,就又給他夾菜,時不時餵他一口。
唐銳:「……」
他默默地扒拉了兩大口飯,覺得自己已經被狗糧餵得十分飽了,甚至有點噎得慌。
他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心裡盤算著趕緊吃完,好去找在客廳地毯上自己玩玩具的小奶包玩一會兒。
那小傢伙越來越聰明了,每次搶它玩具還會用小爪子扒拉他表示抗議,又奶又凶的,沈含亭和程澈讓它自己去睡覺,它就乖乖的回自己的小窩叼著它的小玩偶睡覺。
非常的聽話又聰明,看得他心痒痒,也萌生了想養一隻小狗的念頭。
怪不得他們董事長會抱著睡覺,這誰能忍得住。
洗漱過後,程澈和沈含亭穿著同款不同色的絲質睡衣,窩在客廳柔軟的沙發里。
沈含亭小心翼翼地托著程澈受傷的那隻手,拆開稍早前包紮的紗布,檢查他的傷口的情況。
看到紗布邊緣有一點不明顯的水漬,他眉頭微蹙:「不是說了儘量不要碰水嗎?怎麼這麼不小心。」
程澈看著他專注又擔憂的側臉,覺得他家男朋友好像又有點心情不好了。
他沒有再裝可憐,聲音溫柔還帶著笑意:「就那麼一點點小口子,難道我還要把它供起來一整天不成?真的沒事,都沒你上次咬我肩膀疼……」
沈含亭無語地瞥了他一眼,手下動作卻依舊輕柔,仔細地為他重新消毒上藥。
程澈看著他低垂的眼睫,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湊過去,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聲音拖長了,帶著黏糊的撒嬌意味:「理我啦,先生~別板著臉嘛。」
沈含亭被他親得動作一頓,無奈地嘆了口氣,又有些不理解:「你……到底是怎麼能把一個稱呼叫得那麼……」
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那種又膩又勾人的感覺。
也有人稱呼他為先生,但是這感覺是完全的不同。
「膩歪嗎?」程澈笑嘻嘻地接話,正好沈含亭也包紮好了。
他立刻得寸進尺的整個人像只大型樹袋熊一樣擠進沈含亭懷裡,腦袋不客氣地枕在對方結實溫暖的腹肌上,還用臉滿足地蹭了蹭,仰頭看著沈含亭,含笑說:「我還可以叫得更加膩歪呢,想聽嗎?」
不等沈含亭回答,他就抬手勾住沈含亭的脖子,仰頭吻了上去,在交換氣息的間隙,用氣聲繾綣地低喚:「亭哥~」
沈含亭只覺得頭皮發麻,這人怎麼頂著這麼攻氣的臉做這種「狐狸精」的事。
怪不得他一開始被欺騙了。
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用力的咬了某人的唇瓣一口。
程澈立即眼睛亮了起來,「亭哥這是在暗示我嗎?!我來啦!」
沈含亭推開他的大腦袋,站起來去躺下,「晚安。」
程澈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輕笑出聲。
【我的月亮太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