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房間內,覃木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是一條來自下屬的匯報消息,還附帶了幾張截圖:
老大,網上那個ID叫「純白」的帳號發布的所有造謠帖都已經處理完了,帳號都已經被永久封禁。這是截圖,內容傳播範圍很小,我們發現的時候就已經解決了,沒有造成大規模的擴散。
覃木迅速瀏覽了一遍,確認沒問題後回覆:好。
剛回復完,另一條消息跳了出來,是雲清。
雲清:挨罵了?
覃木一臉疑惑,回覆:誰跟你說的?
雲清言簡意賅:所以你真的挨罵了?
覃木:……
他面無表情地打字:沒有挨罵。先生只是表達了對效率的不滿,話都沒說。
覃木:所以是誰?
大概是雲清也不喜歡那些私底下亂說沈含亭的人,所以非常理直氣壯的出賣了那傢伙。
雲清:老三。
覃木:好。
發送成功後,他立刻退出了和雲清的對話框,精準地找到了備註為老三的聯繫人,打字發信息:現在,下樓,跑十公里。立刻。
手機那頭,正窩在房間裡打遊戲的老三看到這條消息,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哀嚎著回覆:???!!!!!為啥啊老大!
覃木:計時開始,跑不完再加五公里。
老三:!!!收到!馬上!
——
清晨。
程澈比沈含亭先醒了過來,整個人還沒有清醒他就下意識的往沈含亭那邊再貼了貼。
等清醒過來時他就忍不住側過身,專注地凝視著身旁仍在睡夢中的愛人。
他的沈先生睡覺姿勢非常規矩,習慣平躺,手腳安穩地放在身體兩側,不喜歡被任何東西束縛,連被子都要蓋得平整妥帖。
這也導致了程澈晚上並不能像他渴望的那樣將人整個摟在懷裡睡,最多只能輕輕的單手摟著他,或者是牽著手,不然就是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貼貼。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目光描繪著沈含亭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精緻柔和的眉眼,愛意幾乎要溢出來。
【我的月亮真好看。】
【我的,嘿嘿。】這個認知讓他心底湧起巨大的滿足感。
他小心翼翼地挪過去,動作輕緩地將腦袋輕輕埋在沈含亭溫熱的頸窩和肩膀處,閉上眼睛,感受著屬於對方的氣息。
然而,剛安靜下來,昨晚那個不祥的夢境碎片又悄然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冰冷的海水,沈含亭鬆開的手,他空洞的眼神……
【這一次,一定不能再發生那些事。】他手臂下意識地收攏,將人抱得更緊了些。
大約七點整,沈含亭的睫毛顫了顫,這才緩緩醒了過來。
意識剛回籠,他就感受到了肩膀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和緊緊環著自己的手臂。
「早上好?」他剛醒的聲音帶著一點微啞,問道:「醒多久了?」
程澈立刻抬起頭,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湊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個早安吻:「就一會兒。」
說完,整個人更用力地把沈含亭圈進懷裡,宣布道:「剛才導演發消息,讓我今天休息一天,正好可以練練歌。所以今天不用去拍戲啦,可以賴床。」
然後他語氣一轉,又變得委屈巴巴的了,腦袋在沈含亭頸窩裡亂蹭:「做噩夢了……沒睡好,要睡回籠覺,要沈先生哄,要沈先生拍背才能睡著。」
沈含亭被他蹭得痒痒,聞言轉過身來,面對著他,將他摟住,輕聲問:「又做什麼噩夢了?」
程澈把臉埋進他溫暖的胸膛,搖了搖頭,悶聲道:「還不想說。」
聞言沈含亭就不繼續追問了,他知道程澈如果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他。
他只是收緊了手臂,一隻手有節奏地輕輕拍著程澈的背,聲音溫柔:「還困的話就睡吧,我陪你。」
程澈安心地閉上眼睛,在令他安心的氣息和輕柔的拍撫中,竟然真的又漸漸沉入了睡眠。
沈含亭就這樣抱著他,耐心地拍了將近半個小時,直到感覺懷裡人的呼吸變得徹底均勻綿長,他仍舊繼續輕輕的拍著。
閉上眼睛的程澈看起來很有攻擊性,跟他平時表現出來的樣子一點都不一樣。
他想,某人睡眠質量真的很不錯,這兩天他都沒有好好休息,卻一點黑眼圈都沒有。
然後想到程澈說的做噩夢,心裡有些擔憂,所以小心地騰出一隻手,拿過床頭的手機,給營養師發了條信息:今天的食譜,可以適當加點安神的食材。
信息剛發出去,他就感覺到自己鎖骨處傳來一陣溫熱的刺痛感。
沈含亭停下拍背的動作,無奈地低頭看著那顆又在自己身上亂啃的腦袋:「……怎麼那麼喜歡啃人?」
跟小狗一樣。
程澈看著自己的「傑作」心滿意足地又親了親那處新鮮的淺紅的牙印,含糊不清又理直氣壯地反駁:「誰喜歡啃人了?我只喜歡啃沈含亭。」
他突然想到一個最近在網上看到的詞,抬起頭,眼睛亮亮地看著沈含亭,心裡美滋滋地想:【這就是網絡上說的生理性喜歡吧?】
【真的覺得他好吃,哪裡都好看,哪裡都好聞,渾身都在勾引我,想親親,想咬咬,想藏起來誰也不給看。】
沈含亭:「……」
他被程澈這直白又黏糊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大早上的也怕某人又亂來,所以輕輕推開那顆大型犬似的腦袋:「不睡覺就起床了。」
程澈立刻八爪魚一樣纏上來,抱著他不撒手:「不要,要賴床到中午一點。」
他想起穿書之前的生活,沒有人管他以後,他就天天熬夜打遊戲。
或者罵小說。
每天玩到凌晨四五點,然後中午才醒來。
他突然莫名的產生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那種生活真的好像過了好久好久。
【但是~現在哪有時間玩遊戲啦,現在要陪我的月亮~】
【還要欺負我的月亮,嘿嘿。】
沈含亭無奈:「那你自己賴床吧,我要起來了。」
他一想到要在床上無所事事地躺到下午一點,就覺得渾身難受。
即便是他平時休息也不會在床上躺一天。
程澈:「不嘛~陪我……」
就在這時,睡在床頭專屬小窩裡的奶包哼哼唧唧地醒了,晃晃悠悠地邁著小短腿跑過來,扒著床沿試圖往上爬,尋找沈含亭。
沈含亭趁機坐起身,將小傢伙提起來撈進懷裡,溫柔地摸了摸它的頭:「早安,奶包。」
奶包立刻在他懷裡撒嬌地哼哼,用小腦袋蹭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