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見狀,也不甘示弱地重新撲過來,整個人像只大型樹袋熊一樣從背後抱住沈含亭,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我也要,先生~早上好~要早安吻。」
沈含亭無奈側頭親了親他:「……早上好。」
某人真的是越來越粘著人了。
小奶包剛睡醒,精力旺盛,在沈含亭懷裡蹦躂了兩下,又跑去叼來自己最心愛的小豬玩偶,放到沈含亭手邊,哼哼唧唧地要求他陪自己玩。
沈含亭剛拿起玩偶想逗它,程澈就故意伸長手臂,一把將小豬玩偶搶過來扔到了床尾。
奶包:「嗚?」
它愣了一下,立刻邁著小短腿飛快地跑過去,努力地把比它小不了多少的玩偶叼起來,又哼哧哼哧地拖回來,再次放到沈含亭面前,黑溜溜的眼睛充滿了期待。
沈含亭:「……」
他拿起玩偶,剛要動,程澈又壞笑著想搶。
奶包這次學聰明了,看到程澈伸手,立刻發出奶凶奶凶的「汪汪」聲,試圖保護自己的玩具。
程澈才不管它,甚至還覺得好玩,又一次把玩偶丟開。
小傢伙也不惱,又樂此不疲地跑去叼回來,這回還塞程澈手裡,明顯還是想玩這個遊戲。
程澈一邊樂此不疲地逗著狗,一邊時不時逮著機會就偏過頭,在近在咫尺的沈含亭的臉頰,耳朵或脖子上偷親一口,或者輕輕啃一下。
沈含亭被這一人一狗鬧得完全沒了脾氣,感覺自己像是個被大型掛件黏住了。
程澈敏銳地察覺到沈含亭似乎又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事,周身的氣場微微沉凝。
他立刻收緊手臂,像只超大隻的樹袋熊一樣掛在沈含亭身上,開始哼哼唧唧地撒嬌,試圖把他的注意力拉回來:「先生~別想那些了嘛~我們來訓練奶包好不好?你看它,剛才都不理我。」
他故意用委屈巴巴的語氣控訴,下巴擱在沈含亭肩上蹭啊蹭的。
沈含亭心底那點因外界紛擾而起的鬱氣莫名的就被他驅散了。
他看著身邊這個才二十歲的年輕的愛人,明明自己在外是氣場全開的影帝,在大事面前也有自己的鋒芒,可平時在他面前卻總像個長不大的的孩子一樣,需要時刻關注和回應,又矛盾又可愛。
他微微側過頭,臉頰蹭過程澈的髮絲,聲音溫和:「好。陪你訓練它。」
程澈立刻高興起來,興沖沖地拉著沈含亭起床。
連洗漱的時候都要黏黏糊糊地擠在同一個洗手台前,肩膀貼著肩膀,看著鏡子裡穿著同款睡衣的彼此,程澈笑得見牙不見眼,時不時就要湊過去偷個香。
沈含亭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卻沒阻止他,因為他早就習慣了,一旦他有阻止的眼神,某人一定會更加的得寸進尺,然後趁機裝可憐撒嬌耍賴,說自己欺負他。
吃完營養師精心準備的早餐後,兩人終於正式開始「訓練奶包」大業。
小奶包看到兩個爸爸都圍著自己轉,高興得尾巴搖成了螺旋槳,撒歡地在柔軟的地毯上跑來跑去,叼著各種玩具往他們腳邊扔,想讓他們陪自己玩。
沈含亭耐心地把它抱到懷裡,指著程澈,一字一句地教:「奶包,看,這是爹地。」
他蹲下來把小傢伙放下來,揉揉小傢伙的腦袋,朝著程澈的方向看,「去爹地那裡。」
小傢伙黑溜溜的眼睛裡充滿了懵懂,歪著腦袋看著程澈,顯然無法立刻理解這麼複雜的指令。
程澈也不著急,蹲下身,笑著拍手吸引它的注意力:「奶包,過來,到爹地這裡來,握手!」
他伸出手掌。
嘗試了幾次,奶包似乎隱約明白了「爹地」和「有好吃的」之間存在某種聯繫。
當它又一次下意識地把小爪子搭在程澈手指上時,程澈立刻高興地大聲誇獎,並獎勵了一小塊專用的寵物肉乾。
「真棒!」程澈興奮地看向沈含亭,他很高興跟沈含亭能有這樣的時刻。
普普通通的一起醒來,一起吃早餐,一起陪狗狗玩。
這一切都讓他感受到無比的幸福。
沈含亭看著他那副模樣,眼底也漾開溫柔的笑意,點了點頭:「嗯,很聰明。」
玩鬧了將近一個小時,小奶包終於累癱了,趴在地毯上呼呼的喘氣,小肚子一起一伏的。
程澈也像是電量耗盡了,整個人向後一倒,癱進沙發里,然後極其自然地把旁邊的沈含亭也拉倒,自己則像塊牛皮糖一樣擠進他懷裡,腦袋枕上他的肩膀,長手長腳霸道地纏住他。
沈含亭被他這無縫切換的黏人的功夫弄得哭笑不得,手指輕輕梳理著他有些汗濕的額發,無奈道:「你怎麼那麼喜歡這個姿勢?」
這傢伙幾乎是一有空就要像這樣掛在他身上。
程澈聞言,仰起頭,故意用牙齒輕輕啃咬了一下沈含亭近在咫尺的脖頸,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然後理直氣壯地說:「就喜歡,就要跟沈先生貼在一起,恨不得變成你身上的掛件,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不分開。」
他看著沈含亭明明臉上是無奈的表情手上的動作卻是寵溺護著他,心底一軟。
他開始天馬行空地胡說八道,聲音帶著笑意:「我已經長在沈先生身上啦,分不開了,想像背後靈一樣貼著你,怕不怕?」
他頓了頓,想起什麼,又換了個比喻:「還有一種小魚,就喜歡黏在大魚或者石頭上,被帶著走。我就是那條小魚,沈先生就是我的石頭,要一直一直貼著你,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沈含亭被他這稀奇古怪又極度黏糊的比喻逗笑,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
他低下頭,雙手環住程澈的背,將他更緊地抱在懷裡,順著他的話溫柔地回應:「好,那我抱緊點,抱穩我的小魚,不能讓橙橙被沖走了。」
程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配合又寵溺的回應弄得心花怒放,更加用力地回抱住他,聲音悶悶的,卻異常堅定:「我才不會走。沈先生在哪裡,我就在哪裡。誰也別想把我沖走。」
沉默了一會兒,程澈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認真:「亭哥,我這兩天,總是反覆夢到原著書里你的那個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