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含亭吃痛地微微蹙眉,卻只是無奈地縱容著,指尖撫過程澈的臉側,低聲哄道:「是我錯了,都是我不好。橙橙原諒我,好不好?」
程澈傲嬌地哼了一聲,像只大型犬一樣在他頸窩處亂蹭,悶悶地說:「先生就會說好聽的話哄人,之前明明答應我會好好休息的,現在呢?又把自己弄進醫院了……你知不知道我快嚇死了……」
沈含亭被他蹭得有些癢,心裡軟成一片,只能繼續安撫:「我已經減少很多工作了,只是這次……」
「不行就是不行!」程澈打斷他,又抬頭在他精緻的鎖骨上啃了一口,留下一個紅痕,「以後我說了算!反正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好,這段時間都讓橙橙安排好不好。」沈含亭無奈。
某人抱著他低喃:「這還差不多。」
兩人都沒注意到,病房門被悄悄推開一條縫,雪白的小奶包剛才被雲清抱去了客廳吃飯,如今吃完飯後正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小傢伙似乎知道爸爸不舒服,異常乖巧,連平時最討厭穿的小襪子都安分地穿著。
它黑溜溜的眼睛看著床上的兩人,小聲地「嗚」了一下。
程澈這才注意到門口的小傢伙,暫時放開了沈含亭,對著它招了招手。
小奶包立刻搖搖晃晃地跑了過去。
程澈把它提起來,熟練地把它那雙小襪子脫掉了,然後才把它放進沈含亭懷裡,他知道沈含亭喜歡摸小傢伙毛茸茸的小爪子了,故意板起臉對小狗說:「不是讓你好好監督爸爸吃飯睡覺的嗎?怎麼還讓他生病了?嗯?」
奶包仿佛是知道他在教訓自己,把腦袋埋入沈含亭的懷裡,不理他:「嗚……」
沈含亭失笑,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些鮮活的氣色,他摸了摸懷裡乖巧的小狗,又抬頭看向故意「教訓」小狗的愛人,眼底滿是溫柔,「它懂什麼。」
「它可懂了,不然它幹嘛欺軟怕硬。」程澈欺負完小狗,又按著沈含亭躺好,自己從背後重新將他連同小狗一起緊緊圈進懷裡,下巴擱在他柔軟的發頂。
沈含亭想轉過去,卻被他緊緊抱住,他有些疑惑:「橙橙?」
程澈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沈含亭才聽到他顫抖的聲音:「沈含亭……」
「嗯?」沈含亭輕聲應著,握住了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
「我不能沒有你。」程澈的聲音悶悶的,語氣里巨大的後怕和依賴,「連夢裡都不能沒有你,你要是有什麼事,我……」
沈含亭清晰地感受到背後貼著的胸膛傳來的細微震動和頸窩處一點濕意,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厲害。
他立刻想轉身去抱他,卻被程澈更緊地抱住,不讓他動。
「別動……就這樣……」程澈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沈含亭無法,只能用力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著:「我知道,我知道……對不起,橙橙……我保證,這次一定乖乖聽話,病好之前什麼都不忙了,就在家陪著你,讓你監督,好不好?別難過了……」
他像是哄孩子一樣,耐心又溫柔地哄著背後的愛人:「是我不好,讓我們橙橙害怕了……以後不會了……」
沈含亭感受到環抱自己的手臂微微鬆了些力道,便小心翼翼地轉過身來。
果然對上了一雙微紅的桃花眼,程澈正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沈含亭心尖一軟,抬手捧住他的臉,指尖溫柔地拂過他微紅的眼角,抬頭親了親那雙漂亮的眼睛,聲音輕柔:「我家橙橙的眼睛最漂亮了,要笑起來才最好看……」
程澈發泄出來後,其實已經不難過了,而且還覺得有點丟臉,居然讓病人安慰他。
但他也不想提了,清楚就好了。
所以他故意又收緊手臂,把沈含亭更緊地箍進懷裡,哼哼唧唧地撒嬌:「只有眼睛漂亮嗎?其他地方呢?」
沈含亭眼底漾開無奈又寵溺的笑意,指尖輕輕划過他挺拔的鼻樑,飽滿的唇瓣,最後落在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上,從善如流地柔聲誇讚:「其他的……眉毛、鼻子、嘴巴……每一個地方都非常的帥,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橙橙。」
程澈這才滿意地翹起嘴角,湊上去在他唇上響亮地親了一口:「沈先生,說愛我。」
「我愛你。」沈含亭含笑看著他,拍了拍他的後背:「好了,快睡覺吧,你一夜都沒合眼了。」
程澈卻不由分說地按著沈含亭的肩膀,讓他重新平躺好,然後自己像只大型的樹袋熊一樣,手腳並用地纏上去。
手臂緊緊環住沈含亭的腰身,一條長腿更是霸道地擠進沈含亭的腿間,讓他壓著自己才心滿意足的停下動作。
沈含亭被他纏得動彈不得,只能無奈輕笑:「……好了嗎,睡吧。」
「嗯,午安,我愛你沈含亭。」得到了沈含亭的保證和溫暖的懷抱,程澈心裡安定了許多。
他知道沈含亭之前睡了很多了,現在不一定還能睡著,便也不再磨磨蹭蹭了。
【得養好精神才能好好照顧他。】
他把臉深深埋進沈含亭溫熱的頸窩,感受著他最喜歡的味道,立刻閉上了眼睛。
不過一會兒,他緊繃的身體就徹底放鬆了下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輕輕響了起來。
沈含亭轉頭親了親他的腦袋,雖然在一起幾個月了,但是還是會因為某人能秒睡而驚訝。
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能說睡就睡,跟腦子裡有個開關似的。
他動了動沒打針的那隻手,輕輕拍了拍另一邊還抱著自己的尾巴啃的小奶包,示意它乖乖的。
但是小傢伙似乎誤解了爸爸的意思,以為這是在陪它玩,立刻興奮起來,用小乳牙輕輕咬住沈含亭病號服的袖口,一邊發出嗚嗚的聲音,一邊小心翼翼地拉扯著,想讓他陪自己玩。
沈含亭被它扯得手臂微微晃動,又怕動作太大吵醒剛睡熟的程澈,只能無奈地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
小奶包見爸爸根本地不動,覺得無聊了就鬆開袖子,又哼哧哼哧地爬過來,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親昵地頂著沈含亭的下巴亂蹭,試圖把他從「睡著」的爹地身邊扒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