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絮絮叨叨,完全是關心晚輩的口吻。
他是跟著洛夫人打江山的老臣,看著沈含亭長大,自然有資格說這些。
程澈臉上始終帶著笑意,認真地聽著,時不時的點頭。
他非常樂意聽到有人這樣真心地關心沈含亭。
「知道了,季哥,我會的。」他乖巧應下,然後轉達了沈含亭的祝福,「亭哥讓我一定替他再說一次,祝您生日快樂,身體健康。」
季哥臉上露出真切的高興,拍了拍程澈的肩膀:「行了,知道你們乖。去跟他們年輕人玩吧,別陪著我這老頭子了。」
他轉頭朝景泰那邊揚了揚下巴,揚聲喊道:「小老虎,過來,帶小澈去熟悉熟悉,你們年輕人有共同話題。」
景泰聞聲立刻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好嘞!。」
他轉向程澈,熱情地打招呼:「小程老師,又見面了!」
程澈對「小老虎」這個外號覺得有點好笑,也從善如流地說:「景泰哥,直接叫我程澈就好,老師來老師去的,太見外了。」
他內心忍不住想道。
【景泰,原著里那個因為資源衝突被沈渝白設計陷害過的藝人。】
景泰從善如流:「成!那你也直接叫我景泰,或者跟著他們叫老虎也行,我也煩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
他說著自然的的引出了話題:「說真的,你上次那個《執念》的舞台,我跟蘇郁回去復盤了好多遍,簡直念念不忘,我替廣大粉絲催更哈,你那首晚安曲啥時候能出音源啊?睡不著的深夜網友們都等著催眠呢。」
程澈被他逗笑了:「你們也太誇張了。你們的《沐光》舞台才叫厲害,情感傳遞特別到位,我後面補看的時候也很感動,至於安眠曲,再說啦,等我出新的再說。」
景泰擺擺手,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哎,別提了,那還不都是被你卷的,你那個舞台一出,標準線瞬間拉高了一大截!後面的嘉賓都偷偷吐槽你,你不知道而已。」
這時,蘇郁趁著交談間隙,操控輪椅過來,臉上帶著些許疲憊,輕聲喚道:「虎哥……」
景泰一看他表情,立刻關切地問:「咋了這個表情?累了?是不是又強撐著了?要不要先去那邊休息區,我給你拿點吃的?」
程澈在一旁安靜地看著,注意到蘇郁的氣色比他上次和沈含亭一起去探望時好了很多,精神也更足了些。
蘇郁點點頭,才看向程澈,微笑著致意:「小程老師,好久不見。」
因為程澈是跟著沈含亭一起去醫院看過他的,所以兩人算是認識。
程澈關切地問:「蘇郁,看你精神不錯,恢復得怎麼樣了?」
蘇郁語氣平和地回答:「謝謝關心,差不多沒問題了,正在進行最後的康復訓練。我爸媽為了方便照顧我,也搬來這邊住了,你們放心。」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溫和,但程澈能感覺到他話里細微的疏離感。
蘇也沒有解釋,他對沈含亭的感情有點複雜,所以連帶著對程澈也有莫名的情緒。
那是傷害他的人的哥哥,卻也是不惜代價為他討回公道還提供最好醫療和資源的人。
沈含亭給予的補償切實地幫助了他和家庭,但他心底里,他或許還是不太願意直面沈含亭,因為那總會不可避免地聯想到沈渝白。
程澈也理解這份複雜,因為後面他醒來後,沈含亭就沒再去了,所以他只是真誠地說:「那就好,順利恢復最重要。我們看了你和景泰的舞台,配合得非常默契,真的很好。」
這時,景泰拿著一些小點心回來,看到程澈和蘇郁相談甚歡的樣子,有些疑惑:「嗯?你倆之前就認識啊?」
蘇郁率先開口,語氣輕描淡寫:「嗯,認識,不算太熟。」
他看了一眼程澈,唇角微彎,補充了一句,「不過之前覺得小程老師……跟現在看起來有點不一樣。」
程澈好奇:「哦?哪裡不一樣?」
蘇郁只是笑了笑,沒有明說。心裡想。
之前覺得你只是個愛吃醋的大狗狗,今天發現,好像還挺正常的。
三個年輕人就這樣站在角落裡邊吃邊聊,蘇郁也放下了芥蒂,從音樂創作聊到舞台設計,又聊到圈內趣事。
他們發現彼此拋開客套之後,共同話題居然不少,氣氛也越來越輕鬆融洽。
十幾分鐘後。
蘇郁抿了一口果汁,抬頭看著程澈,語氣調侃:「小程啊,你說你不出歌,也不怎麼跑通告,這一整天神神秘秘的,忙什麼呢?」
景泰在一旁立刻搶答,帶著看穿一切的笑容:「他還能忙啥?忙著發微博秀恩愛唄!那頻率,我都快背下他家杯子的花紋了,呵呵。」
程澈無語地瞥了他一眼,為自己辯解:「哪有天天?我偶爾記錄一下生活而已……」
蘇郁優雅地放下杯子,一針見血:「少廢話,重點是歌,你那首《痴》的錄音室版本,到底啥時候去錄?我們倆的《沐光》可都錄好了,你都拖延多久了?節目組不催你的嗎?」
程澈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我……我這段時間忙著學習呢,我剛開學。」
「啥?開學?!」景泰的音調瞬間拔高,一臉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著程澈那一米九多的挺拔身材,「你這一米九幾的大個子,突然說自己剛開學……瞬間感覺比我倆小了三四歲,這感覺……好難受啊!」
他誇張地捂了捂胸口,「我不老,我不老……」
蘇郁也深有同感地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程澈,點了點頭,語氣一本正經:「嗯,你站遠點,本來我倆標準一米八的身高,被你襯得像一米六了。」
程澈:「……」
他內心一陣無語,這兩個人,思維跳躍得比自己還厲害。
話題怎麼就能從發歌歪到身高上了?
真是亂七八糟莫名其妙的。
蘇郁沒放過他,繼續追問:「哪個學校的?」
程澈老實回答:「X大。」
蘇郁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輕輕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哦?巧了,我也是X大畢業的,來,叫句學長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