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了的某人又開始恢復本性,一邊親親沈含亭的耳垂,一邊絮絮叨叨,「我們回去啦!你以後真別這樣等我了,要按時睡覺知道嗎?你身體不好,也不能熬夜……」
沈含亭聽著他喋喋不休的叮囑,心裡那些擔憂最終化作一句帶著縱容的輕斥:「囉嗦鬼。」
程澈立刻戲精上身,做出一臉受傷的表情,捏著嗓子,矯揉造作地拖長了調子:「先生~你怎麼能這樣說人家~人家只是心疼先生,關心則亂嘛~」
沈含亭被他這誇張的表演弄得哭笑不得。
乾脆伸手把他的腦袋按回自己懷裡,不讓他再作怪,「閉嘴,安靜待會兒。」
程澈被他按著,臉埋在他溫暖的胸膛,第一次感受到沈含亭這種帶著點「粗暴」的無奈,忍不住悶悶地笑出聲來,肩膀一抖一抖的。
聽著他愉悅的笑聲,感受著他身體的震動,沈含亭心中因擔憂而緊繃的情緒終於徹底消散,只剩下滿滿的無奈和柔軟。
他抬手,雙手輕輕捂住程澈凍得微紅的耳朵,低聲道:「……傻狗。」
「欸???!」程澈聽到這個稱呼,猛地從沈含亭懷裡抬起頭,一雙桃花眼裡面滿是不可置信的驚訝,「我風光霽月清冷矜貴的先生,怎麼能說出『傻狗』這樣的詞呢!」
他語氣誇張,仿佛聽到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他太過於憂心我了,明明我沒事。】
【我也心疼他呀。】
沈含亭看著他這副故意搞怪的樣子,無奈地別開眼,耳根微熱,語氣卻依舊平淡:「……因為你某些時候的行為,實在太符合這個描述了。」
程澈立刻戲精附體,桃花眼裡瞬間蒙上一層委屈的水光,泫然欲泣:「嗚……我不是……我才不是傻狗……」
然而,他嘴上否認著,手上卻一點兒不老實,原本安分放在暖手寶上的手悄悄滑到沈含亭腰間,隔著毛衣輕輕摩挲著。
沈含亭察覺到他作亂的手,想伸手抓住,程澈卻像條滑不溜秋的魚。
他的指尖靈活地一轉,又鑽進去摸上了對方緊實溫熱的腹肌,甚至還趁著沈含亭不注意,指尖壞心眼地沿著清晰的人魚線快速划過,感受到對方的戰慄,程澈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接著,他俯身,一口叼住了沈含亭的腹肌,不輕不重地磨了磨。
「嘶!」沈含亭倒抽一口氣,身體瞬間繃緊,手抵住他的肩膀,「別鬧……昨晚不是說好了今天不……」
這人還好意思說自己不是狗?
這動不動就上嘴咬人的習慣是跟誰學的?
程澈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心滿意足地咂咂嘴。
抬起頭,臉上哪還有半點委屈,全是理直氣壯:「嗯,是答應好了呀,所以我沒有繼續哦,好啦,現在到酒店了,下車啦。」
他靈活地鑽出沈含亭的懷抱,率先跳下車,然後轉身伸出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困不困?要不要我背你上去?」
沈含亭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亂的衣服,看著他伸出的手,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還是自己下了車,淡淡道:「還好。你明天什麼安排?」
程澈自然地伸手過去拉住他的手,兩人並肩往酒店裡走:「下午才有戲,可以睡個懶覺!」
沈含亭心疼地看了他一眼:「那有時間就好好休息,別總想著那些夢……」
他擔心程澈執著於探尋夢境,反而休息不好。
——
第二天上午十點。
酒店套房臥室里,程澈還在賴床,整個人陷在柔軟的被子裡。
沈含亭已經起身,換好了舒適的家居服,準備去客廳進行一個線上會議。
他看了看床上睡得毫無防備的某人,小心地抬起他的手,把自己的枕頭塞進程澈懷裡,試圖替代自己。
程澈在睡夢中不滿地蹙眉,迷迷糊糊地推開那個沒有溫度的枕頭,手臂一伸,精準地抓住了沈含亭的衣角,含糊嘟囔:「不要這個……要先生……」
沈含亭看著被他攥緊的衣角,心軟又無奈,但會議時間快到,只得低聲哄道:「……橙橙,鬆手,我要去忙了。」
程澈似乎聽懂了,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迷迷糊糊地鬆開了手指,翻了個身,抱著殘留著沈含亭氣息的被子,又沉沉睡去。
沈含亭仔細替他掖好被角,看著他恬靜的睡顏,輕輕嘆了口氣。
橙橙原本睡眠質量極好,但是最近卻總被夢境困擾,這也是他不想讓程澈過於執著於過去的原因之一。
他怕那些模糊的記憶,最終會傷到他。
……
中午時分,程澈才悠悠轉醒。
他睡得頭髮亂糟糟地翹著,眼神還帶著剛醒時的迷濛,整個人像只迷失方向的大型犬。
他晃晃悠悠地走出臥室,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正對著筆記本電腦處理工作的沈含亭,便本能地走過去,超大一隻地擠進沈含亭身邊的沙發空位,然後腦袋一歪,熟練地枕上他的腿,閉上眼睛準備繼續回籠覺。
沈含亭被他這系列動作弄得一愣,隨即失笑。
手上打字的動作卻沒停,只是空出一隻手,自然地拉過旁邊的羊毛毯,輕輕蓋在他身上,讓他能睡得更舒服些。
一旁正在低聲跟沈含亭匯報後續行程的唐銳,看著這一幕,內心無語。
【我程哥這個樣子……這黏糊勁兒,這睡眼惺忪就往人腿上趴的架勢……怎麼會是攻呢……怎麼會呢……這科學嗎?!】
【這太不攻了,但是……程哥日常跟大家相處,又很有那種酷酷又陽光的感覺……】
【不理解。】
而像根木頭一樣杵在旁邊的覃木,內心則毫無波瀾。
按照營養師制定的時間表,董事長的午餐時間到了。
於是他默默拿出手機,給營養師發了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