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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第九劫》3

2026-06-15 17:50:53 作者: 音子津

  真不是他不敬業,實在是開拍前才知道對手演員竟然是景泰,他這會兒心臟還在砰砰狂跳,對著偶像擺出那副嘴臉,他壓力山大啊!

  被點名的景泰聞言,無辜地眨了眨眼。

  齊文導演揉了揉眉心:「……行,你緩緩,儘快調整狀態。」

  他目光在片場掃過,恰好瞥見一身華服正站在外圍看戲的程澈,眼睛一亮,揚聲喊道,「程澈!你過來,給他示範一下。」

  程澈猝不及防被點名,指著自己,一臉錯愕:「????我嗎?」

  旁邊的副導演連忙湊到齊文耳邊,壓低聲音提醒:「齊導,這……不太好吧?讓小程示範,萬一……」

  他的意思是怕引起不必要的嫉妒,讓年輕演員難堪。

  齊文卻渾不在意,同樣壓低聲音回道:「要是水平差不多,可能會被嫉妒。但要是水平碾壓,那就只剩下仰望和學習了,何況他不是那樣的人。」

  他跟這年輕演員合作過,性子還算踏實,是個乖孩子,不會因此心生怨懟。

  果然,那年輕演員見導演暫時放過了他,大大鬆了口氣,看向程澈的眼神里甚至帶著點「求救」的意味。

  景泰也走過去,拍了拍那年輕演員的肩膀,試圖安撫:「別緊張,放鬆演就行。」

  沒想到那演員身體一僵,表情更痛苦了:「景、景老師……您離我遠點兒,您這樣……我、我更緊張了!」

  景泰:「……行吧。」

  他默默退開兩步。

  齊文招呼道:「來,程澈,景泰,你倆走一遍剛才那段。」

  程澈聞言,臉上那點錯愕瞬間收起。

  他幾步走到場中,腳步輕慢,帶著一種天生的優越感,一邊走,一邊漫不經心地用手指理了理自己根本不存在褶皺的華麗袖口。

  他抬起眼,看向穿著灰撲撲戲服的景泰,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倨傲與輕蔑,仿佛在看一件礙眼的垃圾。

  他微微抬起下巴,將那句台詞自然而然地吐出,帶著施捨般的語氣:「能為本少爺做事,是你幾輩子修來的榮幸,懂嗎?」

  景泰:「……」

  【這傢伙……入戲真快,這樣子好欠揍,好想打他。】

  【真的好欠啊。】

  他心裡吐槽,面上卻立刻進入了阮天錫的狀態,不卑不亢地回應,強調自己同是族中子弟的身份,並非家奴。

  隨即,他話鋒一轉,帶著銳利的嘲諷,直戳對方痛處:「少爺您是不是在其他主家少爺面前,在您那位驚才絕艷的兄長面前,永遠矮上一頭,所以才只能在我們這些旁系面前,找找存在感,耍耍威風麼?」

  程澈眼底迅速閃過一絲被說中心事的嫉妒和狼狽,那抹情緒快得幾乎捕捉不到,卻讓他的怒氣瞬間飆升,整張臉都漲紅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尖:「你胡說八道什麼!都給我上!把他給我綁起來!我倒要看看,被捆成粽子,你還能不能這麼牙尖嘴利!」

  

  接下來的發展順理成章,「阮天錫」身手利落地將圍上來的「家丁」再次打趴下,然後撿起地上的鞭子,作勢就要去綁「阮天麟」。

  導演及時喊停:「卡!景泰,意思到了就行,別真綁他,程澈這身衣服穿戴麻煩得很!」

  景泰遺憾地嘆了口氣,鬆開手:「好吧。」

  程澈無語地瞪他:「你失望個什麼勁兒啊!」

  景泰低頭掂了掂手裡的道具鞭子,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旁邊那位年輕演員看得目不轉睛,仿佛學到了什麼。

  齊文導演看向他:「緩好沒有?找到感覺了嗎?我們繼續。」

  年輕演員深吸一口氣,眼神比之前堅定了不少,用力點頭:「好的,導演!我準備好了!」

  ……

  接下來的拍攝順利進行。

  阮天錫用鞭子將那群紈絝子弟結結實實地綁在了一起,毫不客氣地收繳了他們身上有用的丹藥和符籙,在一片罵聲中,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密林深處。

  秘境中的幾天,阮天錫過得並不輕鬆,風餐露宿,與毒蟲猛獸周旋,但也因緣際會結識了幾個純善的夥伴。

  然而好景不長,秘境深處一頭被驚動的恐怖巨獸突然發狂,追著他們這群修為低微的少年不放。


  危急關頭,阮天錫主動引開巨獸,為夥伴們爭取了逃生時間,自己卻被巨獸的利爪掃中,重重摔在地上,緊接著,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一隻覆著堅硬鱗甲的獸足狠狠踩下!

  他拼盡最後力氣翻滾躲開致命處,卻仍被餘力震得五臟六腑仿佛移位,口中湧上腥甜。

  他掙扎著爬起,不顧一切地逃亡,然而運氣似乎耗盡,路的盡頭竟是萬丈懸崖。

  身後是步步緊逼的巨獸,身前是雲霧繚繞的深淵。

  阮天錫回頭看了一眼那猙獰的巨獸,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隨後毫不猶豫地縱身躍下。

  急速下墜中,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忽然,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憑空出現,托住了他下墜的身體,眼前景象一晃,再次清晰時,他已身處一個溫暖乾燥的山洞中。

  與他想像中陰冷潮濕的崖洞不同,這裡竟別有洞天。

  腳下是柔軟的青草地,點綴著不知名的細小花朵,散發著淡淡的馨香,空氣中流淌著平和安寧的氣息。

  阮天錫渾身劇痛,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艱難地側過頭。

  只見不遠處,一個身影背對著他,白衣藍裳,銀絲金紋在洞內柔和的光線下流淌著靜謐的光華,僅僅是背影,便已透露出一種超越凡塵的清冷與高貴。

  阮天錫瞳孔驟縮,腦中瞬間閃過祠堂畫像和族人口耳相傳的描述,他忍著劇痛,掙扎著想行禮,聲音因虛弱和激動而顫抖:「晚……晚輩阮天錫,見過老祖宗!」

  那身影緩緩轉過身,他面容平靜,眼神帶著歷經無盡歲月的溫和與淡漠,聲音清越:「你認得我?」

  阮天錫激動得幾乎忘了疼痛,語氣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崇敬:「天下……天下無人不識渡蘅仙君!」

  渡蘅眼底似乎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他並未移動,只輕輕抬手,一道純淨溫和的靈光便籠罩住阮天錫,開始修復他受損的身體。

  他依舊端坐著,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阮天錫感受著體內暖流的涌動,傷勢以驚人的速度好轉,他又是感激又是困惑,忍不住問道:「老祖宗……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

  監視器前,副導演看著程澈和景泰這一來一往,一個清冷慈悲,一個敬畏激動,情緒飽滿,張力十足,忍不住小聲對旁邊的選角導演嘀咕:「嘿,這倆小子,剛才對戲還互相嫌棄,敷衍了事呢,這一正式開拍,入戲也太快了,景泰那眼神里的崇拜和尊敬,都快溢出屏幕了,誰看著都知道他崇拜渡蘅。我剛才都怕他們真正演戲的時候笑場。」

  選角導演抱著手臂,眼底滿是驕傲和與有榮焉:「我就知道他倆沒問題,看看小程那眼神,那姿態,明明是個年輕人,卻硬是演出了那種……嗯,活了太久,看透世事,超脫自然又悲天憫人的老人家感覺,舉重若輕,一點都不刻意。」

  齊文導演專注地看著監視器里的畫面,聞言點了點頭,語氣帶著讚許:「這種超然物外的角色最難演,分寸感很重要,演得不好的話就容易變成故作高深,裝腔作勢的,看著就讓人討厭。小程這演技,只讓他演一個月的配角太浪費了……得讓他再干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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