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元齋的地下室,爐火通紅。
這不是普通的火,而是**【鐵面判官】張口噴出的「熔爐怨火」。在這股足以融金化鐵的高溫下,那套從金萬兩家帶回來的【無頭將軍甲】**正在緩緩融化。
「貪食鬼,吸乾淨。」
李暮陽戴著護目鏡,手持長鉗,冷靜地下令。
一直守在旁邊的貪食鬼立刻湊上前,像抽油煙機一樣,將那些黑煙全部吸入腹中。
隨著怨氣被拔除,坩堝里的鐵水逐漸變得純淨,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烏金色。
「玄鐵,乃兵家至寶。硬度極高,但太脆,缺乏韌性。」
李暮陽從懷裡掏出之前賺來的那張五百萬支票(已經兌換成了兩根沉甸甸的金條),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坩堝里。
「加點黃金,增加延展性,順便……提升一下逼格。」
當黃金融入玄鐵,奇蹟發生了。
烏黑的鐵水開始泛起流動的金光,一種尊貴而肅殺的氣息撲面而來。
「武行者,入爐!」
李暮陽一聲低喝。
一直蹲在旁邊抓耳撓腮的**【武行者】**,聽到命令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跳進了滾燙的坩堝里!
它本就是機關造物,又融合了哪吒的靈骨,根本不怕這凡火。
「以鐵為皮,以金為骨。」
李暮陽雙手飛快地結印,精神力如同無形的錘子,牽引著那些金色的液體,一點點滲透進武行者的每一處關節、每一寸甲片。
這不是簡單的鍍金,而是從微觀層面進行的**「重鑄」**。
原本武行者身上那套拼湊來的戲服甲冑,在金水的澆築下,逐漸變成了一套真正的戰甲。
鳳翅紫金冠,鎖子黃金甲,藕絲步雲履。
這一刻,那個傳說中的「齊天大聖」形象,終於在李暮陽的手中重現。
「起!」
隨著李暮陽最後一道法訣打出。
轟!
一道金光衝破了地下室的昏暗。
武行者從坩堝中一躍而出,落在地上。它身上的金甲流光溢彩,每一片甲葉都像是龍鱗般緊密排列,既有玄鐵的堅硬,又有黃金的韌性。
它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鐵棒(此時也鍍上了一層金),發出一聲暢快的猿啼。
【系統提示:生角·武行者 升級成功!】
【獲得裝備:鎖子黃金甲(玄階巔峰)】
【特性:】
金剛不壞(偽):物理防禦大幅提升,免疫大部分中低階法術傷害。
反震:受到攻擊時,可將30%的力量反彈給攻擊者。
威壓:對獸類、妖類敵人具有天然的血脈壓制。
「帥是挺帥的,就是有點費錢。」
李暮陽看著手裡空空如也的坩堝,心疼了兩秒鐘那五百萬。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門被推開了。
沈以默捂著鼻子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密封的證物袋。
「李暮陽,別煉了。上面出事了。」
「怎麼?」李暮陽心情不錯,正在欣賞自己的傑作,「又有送財童子上面了?」
「這次恐怕不是送財,是送『瘟』。」
沈以默將證物袋扔在桌上。
袋子裡裝著一隻死老鼠。
但這老鼠大得離譜,足有貓那麼大。它的皮毛是灰白色的,眼睛血紅,最恐怖的是它的牙齒——那是一對鋒利的、散發著幽綠光芒的金屬獠牙。
「這是特案組在城西下水道發現的。」
沈以默臉色凝重,「最近兩天,津港市突然爆發了鼠患。這些老鼠不僅體型巨大,而且極具攻擊性,甚至……吃人。」
「最關鍵的是,我們追蹤了鼠群的動向。」
沈以默指了指牆上的地圖,「所有的鼠群,都在向著一個方向匯聚。」
李暮陽看了一眼地圖上標註的紅線。
所有的箭頭,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長青康養中心。
「它們在運東西。」
李暮陽眯起眼睛,看著那隻死老鼠鼓鼓囊囊的肚子。
他拿起手術刀,熟練地剖開了老鼠的肚子。
並沒有內臟。
老鼠的肚子裡,藏著一顆還在微微跳動的……人眼球。
「嘶……」沈以默倒吸一口冷氣。
「運輸隊。」
李暮陽擦了擦刀上的血跡,眼神變得冰冷,「長青康養中心雖然封閉,但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原材料』(器官、血肉)。光明正大地運送容易被發現,所以他們養了一群老鼠,通過地下管道網絡,把這些髒東西運進去。」
「而且,這些老鼠還能順便處理掉裡面產生的『廢料』(屍骨)。」
「完美的閉環。」
李暮陽冷笑一聲,「這就是拜神會的後勤線嗎?有點噁心,但很高效。」
「現在怎麼辦?」沈以默問,「特案組準備對下水道進行全面消殺,但這些老鼠數量太多,而且那是地下迷宮,很難根除。」
「不用全面消殺。」
李暮陽看向一旁躍躍欲試的武行者。
「擒賊先擒王。鼠群之所以有組織,是因為背後一定有個『鼠王』或者是『牧鼠人』在指揮。」
「只要幹掉那個指揮官,這支運輸隊就廢了。」
他拍了拍武行者的金甲肩膀。
「剛穿新衣服,不想出去顯擺顯擺?」
「走,帶你去抓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