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重陽節,還有最後一天。
津港市的氣氛變得異常壓抑。雖然表面上風平浪靜,但在普通人看不見的世界裡,暗流涌動。
拜神會的所有外圍勢力似乎都消失了,全部龜縮回了長青康養中心。
「他們在收縮防線,準備憋大招。」
沈以默坐在歸元齋的櫃檯前,擦拭著手中的配槍,「特案組的線人回報,養老院周圍的磁場波動已經爆表了。而且……那裡開始有奇怪的鐘聲傳出來。」
「鐘聲?」
李暮陽正在給武行者的金甲上油,「什麼樣的鐘聲?」
「很沉悶,像是……喪鐘。」沈以默皺眉,「每敲一下,周圍的鳥雀就會死一片。」
「喪鐘……」
李暮陽手中的動作一頓,「那是『聚魂鍾』。他們在催化陣法,準備在大典開始前,把那些老人的魂魄徹底煉化。」
「看來,他們比我們要急。」
李暮陽站起身,將武行者收回手腕。
「沈警官,我們的物資準備得怎麼樣了?」
「都齊了。」
沈以默指了指腳邊的幾個大箱子,「高濃縮炸藥、黑狗血噴霧、硃砂手雷……還有你要的那套『富豪行頭』。」
「很好。」
李暮陽打開其中一個箱子,拿出了一套做工考究的唐裝,還有一張逼真的人皮面具(這是他自己做的,仿照趙天明父親老年時的模樣)。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出發。」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兩人準備關門休息的時候,店外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是一群人。
而且腳步聲極其整齊,沉重有力,像是……軍隊。
「來了。」
李暮陽並沒有驚訝,反而露出一絲意料之中的冷笑。
「拜神會如果不派人來做最後的截殺,那才叫奇怪。」
「不過,這次來的好像不是那些妖魔鬼怪。」
沈以默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往外看去。
只見街道兩頭,不知何時已經被一群穿著黑色雨衣、戴著防毒面具的人封鎖了。他們手裡拿的不是法器,而是……衝鋒鎗和火焰噴射器。
「是拜神會的『清道夫大隊』!」
沈以默臉色一變,「他們這是要物理消滅!直接把歸元齋炸平!」
「物理消滅?」
李暮陽推了推眼鏡,「在我的地盤上玩火力覆蓋?他們是不是忘了,我是幹什麼的?」
「我是做皮影的,但我也是……玩火的祖宗。」
「判官!出來接客!」
【轟!】
隨著李暮陽一聲令下,歸元齋的大門猛地炸開。
一尊渾身燃燒著烈火的鋼鐵巨人沖了出去。
那些黑衣人還沒來得及開槍,就看到一個巨大的火球砸進了人群。
「開火!開火!」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打在鐵面判官的身上,濺起無數火星,卻連它的油皮都蹭不破。
「吼——!」
判官發出一聲咆哮,手中的精鋼判官筆橫掃而出。
呼!
一道扇形的火浪瞬間吞沒了前排的十幾個黑衣人。他們背後的火焰噴射器在高溫下直接殉爆,變成了一個個巨大的煙花。
「該死!情報有誤!這怪物不怕子彈!」
黑衣人首領大喊,「上RPG!轟死它!」
咻——!
一枚火箭彈拖著尾焰,直奔判官的胸口。
「武行者!」
李暮陽站在店內,淡淡開口。
【金光一閃】
一道金色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判官身前。
武行者手中的**【鑌鐵盤龍棍】**猛地一揮。
「當!」
那枚高速飛行的火箭彈,竟然被它像打棒球一樣,硬生生地給……打了回去!
「臥槽?!」
黑衣人首領只來得及發出這一聲驚嘆。
轟隆——!!!
火箭彈在黑衣人的人群中爆炸,氣浪掀翻了整條街的地磚。
「這就完了?」
沈以默握著槍,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戰鬥就已經結束了一半。
「還有漏網之魚。」
李暮陽指了指房頂。
那裡,幾個身手矯健的忍者正試圖從上方突破。
「紅姑,送客。」
虛空中,紅綾飛舞。
那幾個還在半空中的忍者,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緊接著,他們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紅線。
噗嗤。
鮮血噴涌,屍體像麻袋一樣滾落下來。
僅僅五分鐘。
拜神會精心組織的最後一次截殺,全軍覆沒。
滿地的屍體和燃燒的殘骸,將槐樹街映照得如同白晝。
李暮陽走出店門,踩著滿地的彈殼,看著遠處黑暗中那幾雙驚恐退去的眼睛(那是負責觀察的斥候)。
「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
李暮陽對著黑暗說道,聲音不大,卻透著無盡的寒意。
「別費勁了。」
「明天早上,我會準時去赴約。」
「讓他把脖子洗乾淨,等著我。」
說完,他轉身回店,揮了揮手。
「貪食鬼,洗地。」
身後的黑暗中,傳來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聲。
這一夜,註定無眠。
但歸元齋的燈火,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