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巷內,殺氣沖天。
被武行者鎖住兵器的剃頭鬼,顯然沒料到自己無往不利的剪刀竟然會吃癟。但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兇徒,反應極快。
「開!」
他怒吼一聲,剪刀的把手處突然彈出一排排鋒利的倒刺,同時從口中噴出一股黑色的毒煙。
這毒煙帶著強烈的腐蝕性,連地面的青石板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雕蟲小技。」
李暮陽冷哼。
武行者身上的**【鎖子黃金甲】**瞬間亮起一道金色的光罩,將毒煙盡數擋在外面。
與此同時,武行者背後的四面靠旗猛地展開,化作四條靈活的機械臂。
其中兩條手臂分別握著刀和劍,另外兩條則空著手,握成了拳頭。
【六臂齊出·近身短打】
砰!砰!
那兩條機械拳頭毫不客氣地轟在剃頭鬼的胸口。
雖然剃頭鬼穿著護身皮甲,但在玄階巔峰的力量面前,依然被打得胸骨塌陷,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啊!鬆手!」
剃頭鬼吃痛,想要抽回剪刀,但武行者的雙手如同鐵鉗,死死扣住不放。
「既然不想鬆手,那就別要了。」
李暮陽下令。
武行者那兩條握著刀劍的機械臂動了。
寒光一閃。
【十字斬】
嗤——!
兩道血線在剃頭鬼的手腕處飆射而出。
伴隨著慘叫聲,剃頭鬼那兩隻引以為傲的「剪刀手」,竟然被武行者硬生生地切了下來!
「噹啷!」
沉重的鐵剪刀掉在地上,還在神經質地抽搐開合。
失去了雙手的剃頭鬼,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踉蹌後退,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拜神會不會放過你的……」
「這句話我聽膩了。」
李暮陽並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武行者,換傢伙。送他上路。」
武行者鬆開那兩把斷掉的剪刀,反手從背後抽出了那根金燦燦的**【鑌鐵盤龍棍】**。
「吱——!」
武行者發出一聲興奮的猿啼,身形高高躍起,手中的鐵棒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完美的金色弧線。
【力劈華山】
這一棒,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純粹的力量。
空氣被壓縮,發出爆鳴聲。
剃頭鬼想要躲避,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那股恐怖的威壓鎖定,雙腿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不——!!!」
轟!!!
鐵棒落下。
大地劇烈震顫。
剃頭鬼的腦袋直接被砸進了胸腔里,整個人像是一顆釘子一樣被釘進了地里。
周圍的地面龜裂,裂縫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秒殺。
這就是完全體【生角】的恐怖戰力。
「呼……」
武行者收起鐵棒,有些意猶未盡地甩了甩身上的灰塵,重新變回了那個巴掌大的紋身。
李暮陽走上前,看著那個已經變成肉泥的剃頭鬼。
「貪食鬼,打掃衛生。」
黑影一閃,地上的屍體和血跡瞬間消失。
李暮陽撿起那兩把斷裂的**【鬼剪】**。
【檢測到素材:凶兵·斷魂剪(玄階中品)】
【特性:鋒利、破甲。可用於製作暗器或陷阱。】
「雖然比不上飲血劍,但也算是個不錯的戰利品。」
李暮陽收起剪刀,看向從陰影中走出來的沈以默。
「沈警官,剪髮服務結束。你可以回去寫結案報告了。」
沈以默看著那個被武行者砸出來的大坑,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這叫『剪髮』?你這是拆遷吧!」
「不管是剪髮還是拆遷,反正問題解決了。」
李暮陽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抬頭看向夜空。
雨徹底停了。
一輪殘月掛在天邊,清冷孤寂。
「現在,最後一塊絆腳石也被踢開了。」
李暮陽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凝重。
「外圍清理完畢,戰力磨合完畢。」
「明天就是重陽節。」
「也是長青康養中心一年一度的『登高大典』。」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城市的西方。
「沈警官,準備好了嗎?」
「我們要去那個吃人的魔窟,給他們好好……拜個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