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隨著李暮陽的召喚,一道耀眼的金光撕裂了昏暗的瘴氣林。
【生角·武行者】
身披**【鎖子黃金甲】,手持【鑌鐵盤龍棍】**,背插四面靠旗。
這尊如同齊天大聖般的皮影一現身,那股屬於「金煞」的銳利氣息,瞬間讓周圍那些躁動的毒蜘蛛停滯了一瞬。
那是生物本能的恐懼。
金屬,天生克制蟲豸。
「這是什麼東西?!」
樹梢上的蠱女瞪大了眼睛。她從未見過這種金光閃閃、卻又充滿煞氣的傀儡。
「吱!」
武行者發出一聲充滿挑釁的猿啼。它根本沒把這些蟲子放在眼裡,手中的鐵棒在地上重重一頓。
【震懾波】
轟!
一道金色的波紋以它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方圓十米內的桃花蛛,被這股震盪波掃中,身體瞬間僵硬,然後像是爆米花一樣「啪啪啪」地炸裂開來。
「我的寶貝!」
蠱女心疼得大叫,臉上的輕蔑瞬間變成了憤怒。
「給我咬死它!萬蠱噬心!」
她手中的彩色大蜘蛛發出一聲尖嘯。
頓時,整片樹林的蟲子都瘋了。不僅是桃花蛛,還有蜈蚣、蠍子、毒蛇……無數毒蟲匯聚成一股彩色的洪流,鋪天蓋地地淹向武行者。
「數量有點多啊。」
李暮陽站在後方,冷靜地觀察著戰局。
「武行者,別玩了。速戰速決。」
「用那個。」
武行者心領神會。
它背後的四面靠旗猛地展開,化作四條機械臂。但這一次,機械臂上並沒有拿兵器,而是……拿出了四個**【噴火器】**。
沒錯,這是李暮陽在出發前,特意找公輸班(紙人狀態)逼問出的圖紙,然後結合**【鐵面判官】**的熔爐怨火,給武行者加裝的「遠程掛件」。
【生角·火眼金睛·烈焰風暴】
呼——!!!
四條火龍同時噴出。
這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帶有怨念屬性的「不滅之火」。
毒蟲最怕火。
哪怕是經過煉製的蠱蟲,在如此高溫的烈焰面前,也是脆弱不堪。
噼里啪啦!
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一股焦糊的蛋白質燒焦味。
蟲潮被火海阻斷,無數毒蟲在火焰中翻滾、慘叫。
「你……你不講武德!」
蠱女氣得直跺腳。哪有人來苗疆斗蠱,直接上噴火器的?這簡直是作弊!
「對付蟲子,殺蟲劑和火攻是常識。」
李暮陽淡淡道。
此時,武行者已經衝破了火海,身形如電,直撲樹梢上的蠱女。
「攔住它!金蠶!」
蠱女驚慌失措,扔出了手中的彩色大蜘蛛。
那隻大蜘蛛在空中迎風暴漲,化作磨盤大小,張開獠牙咬向武行者。
「當!」
武行者不閃不避,任由蜘蛛咬在自己的黃金甲上。
只聽一聲脆響。
蜘蛛那無堅不摧的毒牙,竟然被黃金甲硬生生地崩斷了!
「吱嘿嘿!」
武行者發出一聲嘲笑,手中的鐵棒掄圓了。
【當頭一棒】
噗嗤!
那隻彩色大蜘蛛直接被砸成了一灘肉泥,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武行者去勢不減,一把抓住了蠱女的腳踝,直接將她從樹上拽了下來,重重摔在李暮陽面前。
「別殺我!我是黑水寨的人!我姥姥是寨主!」
蠱女摔得七葷八素,看著面前那根指著自己鼻子的鐵棒,嚇得哇哇大哭。
「閉嘴。」
李暮陽走上前,蹲下身。
「我不殺你。只要你把解藥交出來。」
他指了指身後昏迷不醒的沈以默。
「給!我都給!」
蠱女哆哆嗦嗦地從腰間的香囊里掏出一個青色的小瓶子,「這是『百花清毒露』,喝了就好……別讓這猴子打我……」
李暮陽接過瓶子,聞了聞,確定沒問題後,給沈以默餵了下去。
片刻後,沈以默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呼吸也變得平穩。
「這解藥倒是挺靈。」
李暮陽收起瓶子,看向蠱女。
「帶路。」
「帶……帶什麼路?」蠱女一愣。
「帶我去黑水寨。」李暮陽站起身,目光投向叢林深處,「聽說你們那裡正在搞什麼『蟲王祭』?正好,我也去湊湊熱鬧。」
「還有……我有一筆帳,要找你們的『聖女』算一算。」
……
一個小時後。
穿過毒瘴林,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一條漆黑如墨的河流,如同一條巨大的黑龍,盤臥在群山之間。河面上飄蕩著白色的霧氣,隱約可見水下有巨大的黑影遊動。
而在河對岸,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吊腳樓寨子。
寨子依山而建,燈火通明。
無數面繪著五毒圖案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寨子中央的廣場上,鼓聲震天,似乎正在舉行某種盛大的儀式。
【黑水寨】,到了。
「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
蠱女(名叫阿朵)垂頭喪氣地指著河對岸,「但是沒有船,過不去。這河水叫『弱水』,鵝毛不浮,裡面還有數不清的水蠱。除了寨子裡的特製竹筏,誰也過不去。」
「是嗎?」
李暮陽走到河邊,看著那漆黑的河水。
**【匠人視界】**中,這河水簡直就是一鍋高濃度的毒液。
「不過,我不需要船。」
李暮陽微微一笑。
「判官,出來搭橋。」
【轟!】
身後的空間扭曲,高達兩米五的**【鐵面判官】**一步跨出。
此時的判官,融合了【神格碎片(力)】後,體型更加魁梧,身上燃燒著暗金色的火焰。
「吼——!」
判官並沒有造橋。
它直接走到了河邊,然後……竟然一腳踏進了黑水裡!
滋滋滋——
具有強腐蝕性的黑水,接觸到判官腿上的神力力場,竟然無法侵蝕分毫,反而被排斥開來。
「上來。」
李暮陽抱起還在昏迷的沈以默,跳到了判官寬厚的肩膀上。
「走過去。」
判官邁開大步,踏入河中。
它的體重加上神力,讓它穩穩地踩在河床上。雖然河水淹沒到了它的胸口,但那圈金紅色的火焰屏障,將所有的毒水和試圖偷襲的水蠱全部擋在外面。
「這……這是神靈嗎?」
岸邊的阿朵看傻了眼。
她從未見過有人能這樣強渡黑水河。
李暮陽站在判官肩頭,隨著每一步的邁進,離對岸的寨子越來越近。
寨子裡的鼓聲似乎停滯了一下。
無數雙眼睛,從寨子的瞭望塔、吊腳樓里投射過來,充滿了震驚與警惕。
「來者何人?!」
一聲蒼老的怒喝從寨子裡傳來,伴隨著無數支毒箭和飛蟲射向河中。
李暮陽沒有回答。
他只是輕輕一揮手。
武行者從他身後躍出,手中的鐵棒在空中舞成了一個金色的圓盾,將所有的箭矢全部擋下。
「歸元齋,李暮陽。」
「特來……拜山!」
聲音不大,但在內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黑水寨。
這一夜。
一個帶著皮影戲班子的外鄉人,強渡黑水,踏寨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