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敦煌·莫高窟外圍戈壁】
【時間：清晨，日出東方】
金色的陽光灑在連綿起伏的沙丘上，將這片沉寂千年的大漠染成了一片血紅。
岩洞外，李暮陽站在一塊風蝕岩上，眯著眼眺望遠方。
在他的視線盡頭，是一片斷崖。斷崖上密密麻麻地開鑿著無數個洞窟，宛如蜂巢一般。那便是舉世聞名的敦煌莫高窟。
「終於到了。」
沈以默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壺水，「這一路，比取經還難。」
「取經是為了成佛，我們是為了殺魔。」
李暮陽喝了口水，將水壺遞給身後的老羊皮。
「老丈，您說的那個『魔鬼城』，就在這下面？」
老羊皮接過水壺，並沒有喝，而是倒了一些在地上，祭拜了一下。
「莫高窟分上下兩層。」
老羊皮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上面那一層，是給人看的，供著佛祖菩薩。但下面那一層……是給鬼住的。」
「傳說當年修造石窟的時候，很多工匠和畫師都死在了裡面。他們的屍體被砌進了牆壁里，魂魄被封在壁畫中。每到夜裡，你就能聽到牆壁里傳來的哭聲和……唱戲的聲音。」
「唱戲？」李暮陽挑眉。
「對。那是蘭門的**『鬼戲』**。」
吳三省在一旁插嘴道，「敦煌是絲綢之路的咽喉，也是蘭門（風月/戲子）的發源地。當年的那些舞女、樂師，死後都被煉成了『樂俑』，守護著這片禁地。」
「而且……」
吳三省扶了扶墨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寒光。
「拜神會的一個護法——『沙皇』，最近就在這一帶活動。他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
「沙皇……」
李暮陽記下了這個名字。
「走吧。不管是什麼皇，只要擋路，一律打死。」
……
半小時後，眾人來到了莫高窟的入口。
這裡已經被設為了景區，平時遊客如織。但此刻，大門緊閉，周圍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幾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在巡邏。
「怎麼回事？封了？」沈以默皺眉。
「應該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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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暮陽開啟**【匠人視界】**。
在他的視野中，整個莫高窟上空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氣。那黑氣並不是靜止的，而是像蛇一樣在各個洞窟之間遊走，時不時鑽進某個洞窟里消失不見。
「有人在動那些壁畫。」
李暮陽斷定道，「而且用的手段很粗糙，激怒了裡面的東西。」
「我們怎麼進去？」阿朵問，「硬闖嗎？」
「不用。」
李暮陽指了指旁邊的一條乾涸的河道。
「老羊皮說過，那裡有一條以前工匠們走的密道，直通第96號窟（大佛殿）的地下。」
一行人避開巡邏，鑽進了河道旁的灌木叢。
果然，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他們發現了一個被枯枝掩蓋的洞口。
洞口很小，只能容納一人爬行。
「我先下。」
李暮陽率先鑽了進去。
通道里漆黑一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年的灰塵味和……胭脂味。
這味道很香，但香得有些刺鼻，甚至讓人感到一陣陣眩暈。
「大家屏住呼吸，這香氣有毒。」
李暮陽提醒道，同時手腕上的**【貪食鬼】**紋身微微一亮，釋放出一層黑色的薄膜，將眾人包裹在內，隔絕了毒氣。
爬行了約莫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絲亮光。
李暮陽從洞口探出頭。
他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巨大的石窟之中。
這石窟比外面那些開放的洞窟要大得多，穹頂高達幾十米，四周的牆壁上畫滿了精美的壁畫。
但這些壁畫的內容，卻讓人毛骨悚然。
畫上並不是慈眉善目的佛像，而是一個個身穿彩衣、飄帶飛舞的飛天神女。
她們姿態優美，手持樂器，正在演奏。
可是……
她們都沒有頭。
所有的飛天，脖子上都是空蕩蕩的，斷口處畫著鮮紅的血液，像是在噴涌而出。
而在她們的腳下，跪著無數個沒有皮膚的血人，正在頂禮膜拜。
「這是……『無頭飛天圖』？」
吳三省從後面爬出來，看到這一幕，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蘭門的禁忌之術！用活人的頭顱祭祀，換取飛天的力量。畫這幅畫的人，是個瘋子！」
「不僅是畫。」
李暮陽跳下洞口，走到牆壁前。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壁畫上那些鮮紅的顏料。
指尖傳來一種濕潤、粘稠的觸感。
「這顏料……還沒幹。」
李暮陽看著手指上的血跡，眼神一凝。
「這幅畫，是剛畫上去不久的。」
「而且……用的全是新鮮的人血。」
就在這時。
「叮……咚……」
一陣清脆的琵琶聲，突然從石窟的深處傳來。
這聲音極具穿透力，仿佛直接在眾人的腦海中彈奏。
隨著琵琶聲響起，牆壁上的那些無頭飛天，竟然……動了。
她們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樂器，雖然沒有頭，但身體卻依然保持著那種詭異的優雅。
她們從牆壁上飄了下來。
就像是一張張薄紙片，隨風飄蕩，然後逐漸充氣、鼓脹，變成了立體的**「無頭女屍」**。
「嘻嘻……嘻嘻……」
一陣陣嬌笑聲從她們的腹部傳出。
「客官……來聽曲兒嗎？」
「要不要……把頭留下來……給我們當球踢？」
幾十個無頭飛天，扭動著腰肢，向著李暮陽等人圍了過來。
「裝神弄鬼。」
李暮陽冷哼一聲。
他抬起左手，輕輕拍了拍手腕上那個正在發燙的紅色紋身。
「紅姑，看來這裡有你的『同行』啊。」
「正好，你剛進化，還沒試過新能力吧？」
「去，教教她們，什麼叫真正的……飛天！」
【嗡——！】
一道耀眼的紅光，從李暮陽手腕上爆發。
光芒中，一個身穿大紅嫁衣、頭戴鳳冠、面容絕美的女子，緩緩浮現。
她雙腳離地，懸浮在半空。身後的紅綾無風自動，化作六條長長的飄帶，宛如神話中的六臂天女。
而在她的雙眼中，那對**【萬花筒之瞳】**正在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神威。
【旦角·大黑天女（半神態）】
「一群沒臉沒皮的醜八怪，也配叫飛天？」
紅姑冷冷地看著那些無頭女屍，聲音中充滿了不屑與威嚴。
她抬起手，輕輕一指。
【神威·鏡界降臨·剝離】
「嘩啦——！」
周圍的空間仿佛變成了一面巨大的鏡子，然後瞬間破碎。
那些衝過來的無頭飛天，在鏡子破碎的瞬間，身體也跟著四分五裂。
她們引以為傲的「畫皮」身體，在紅姑的絕對幻術壓制下，就像是脆弱的紙片，被輕易撕碎。
「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無數黑煙從碎片中飄出，想要逃跑。
「想跑？」
紅姑張開嘴，深吸一口氣。
【吞魂！】
那些黑煙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吸力，全部被紅姑吸入了腹中。
隨著吞噬，紅姑身上的氣息再次暴漲，原本紅色的嫁衣上，開始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的梵文。
「嗝~」
紅姑打了個優雅的飽嗝，舔了舔嘴唇。
「味道不錯，有點像……陳年的胭脂。」
她轉頭看向李暮陽，邀功似地笑了笑：「郎君，搞定。」
「幹得漂亮。」
李暮陽讚許地點點頭。
他走到石窟深處，那裡有一扇被剛才的戰鬥震開的石門。
門後，是一條通往地下的階梯。
「看來，正主還在下面。」
李暮陽提著青燈，率先走了進去。
「走吧。去見見那位……『反彈琵琶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