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泰安市·紅門廣場(千門大典外圍報名點)】
【時間:回溯後·第二十二天上午 09:00】
紅門,泰山登山的起點,也是連接人間與神界的門戶。
今日的紅門廣場格外熱鬧,甚至可以用「群魔亂舞」來形容。
除了普通的遊客外,廣場上還聚集了各色各樣奇裝異服的人士。有身穿道袍手持羅盤的風水師,有背著大刀滿臉橫肉的武夫,有玩弄毒蛇蠍子的苗疆蠱師,甚至還有幾個牽著殭屍(雖然用布裹著,但那股屍臭味怎麼也掩蓋不住)的趕屍人。
他們都是來參加「千門大典」的江湖異人。
拜神會雖然是邪教,但這次大典打著「弘揚傳統文化、切磋江湖技藝」的旗號,再加上巨額的獎金和傳說中的「延壽丹」作為誘餌,吸引了無數渴望名利的江湖中人。
而在廣場的一角,搭起了一個巨大的臨時舞台。
舞台上方掛著一條橫幅:【千門大典·海選賽區】。
幾個身穿黑袍、戴著面具的拜神會執事正坐在評委席上,冷漠地審視著一個個上台表演的「選手」。
「下一個!『鐵砂掌』王力!」
一個光著膀子的壯漢跳上台,大喝一聲,運氣於掌,對著一塊青石板狠狠劈下。
「啪!」
石板應聲而裂。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不合格。」
評委席上的黑袍人冷冷說道,「這種街頭賣藝的把戲,也敢來丟人現眼?滾!」
「你!你說誰丟人現眼?!」壯漢大怒,剛想發作,卻見那黑袍人隨手一揮。
一道黑氣從袖中射出,瞬間擊中壯漢的胸口。壯漢慘叫一聲,直接倒飛出去,吐血昏迷。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還有誰?」黑袍人環視四周,眼神中滿是不屑,「如果沒有真本事,就別來浪費時間。」
「這拜神會的人,還真是囂張啊。」
人群中,李暮陽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此時的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燕尾服,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手裡拿著一根魔術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從維多利亞時代走出來的紳士。
而在他身後,沈以默穿著性感的兔女郎裝(雖然她抗議了很久,但為了任務還是妥協了),推著一個巨大的黑色箱子。李修遠則扮成了負責搬運道具的大力士,蘇素則是一身幹練的助手打扮。
「團長,輪到咱們了。」沈以默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要是這次演砸了,我就把這身衣服塞進你嘴裡!」
「放心,我的魔術,從來不會演砸。」
李暮陽自信一笑,整理了一下領結,大步走上舞台。
「下一個!『驚天魔盜團』!」
隨著報幕聲,李暮陽優雅地行了個紳士禮。
「各位評委,各位觀眾,上午好。」
他的聲音溫和而富有磁性,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這個充滿奇蹟的舞台上,我將為大家帶來一場……關於『生命』與『死亡』的魔術。」
「魔術?」
評委席上的黑袍人嗤笑一聲,「這裡是江湖大典,不是雜技團。如果你只會變鴿子或者切人,那就趁早滾蛋。」
「切人?」
李暮陽笑了,「那個太老套了。我今天要變的,是——【大變活人】。不過,不是把活人變沒,而是……把死人變活。」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把死人變活?這小子瘋了吧?」
「就算是湘西趕屍,也不過是讓屍體動起來,哪能真的變活?」
「這牛皮吹大了吧!」
面對眾人的質疑,李暮陽絲毫不慌。他轉身拍了拍那個巨大的黑色箱子。
「沈小姐,請打開箱子。」
沈以默上前,打開了箱蓋。
箱子裡,躺著的一具……屍體。
確切地說,是一具已經腐爛、散發著惡臭的狗屍。這是一隻在路邊撿到的死狗,內臟都快爛光了。
「這……」
台下的觀眾紛紛捂住鼻子,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這就是你的道具?」黑袍人眉頭緊皺,「拿具死狗來噁心我們?」
「別急。」
李暮陽微微一笑。他拿起魔術杖,在空中輕輕一點。
「見證奇蹟的時刻……到了。」
【嗡!】
隨著他的動作,手腕上的**【生角·武行者】**紋身微微一亮。
一道常人無法察覺的金光順著魔術杖射入狗屍體內。
那是【生機之源】的力量(微量)。
「起!」
李暮陽輕喝一聲。
原本死寂的狗屍突然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那些腐爛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脫落的皮毛重新生長,乾癟的肌肉再次充盈起來。
「汪!汪!」
僅僅幾秒鐘後,那隻原本已經死透了的狗,竟然猛地從箱子裡跳了出來,對著台下發出了清脆的吠叫聲!
它搖著尾巴,活蹦亂跳,哪裡還有半點死狗的樣子?
「臥槽?!」
「活了!真的活了!」
「這是什麼手段?!起死回生?!」
台下的觀眾徹底沸騰了。就連那些見多識廣的江湖異人,此刻也是一個個目瞪口呆,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就連評委席上的黑袍人也坐不住了。
領頭的那個黑袍人霍然站起,死死盯著那隻狗,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這……這是『生機』的力量?!」
他作為拜神會的中層幹部,自然知道教主一直在尋找能夠賦予死物生命的神奇力量。沒想到,竟然在一個變魔術的小子身上看到了!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黑袍人顫聲問道。
「這是商業機密。」
李暮陽神秘一笑,收回魔術杖,「不過,如果貴教願意讓我參加大典,我也許會考慮在決賽中展示更多。」
「好!好!好!」
黑袍人連說三個好字,當場拍板,「『驚天魔盜團』,通過海選!直接晉級複賽!」
他甚至還親自走下台,遞給李暮陽一塊金色的令牌。
「這是【通天令】,拿著它,你可以直接進入內門。小兄弟,我看好你。」
「多謝。」
李暮陽接過令牌,嘴角微揚。
第一步,成功。
……
離開紅門廣場後,李暮陽並沒有直接上山,而是帶著眾人來到了一處偏僻的樹林裡。
「呼……累死我了。」
沈以默一把扯下頭上的兔耳朵發箍,長舒了一口氣,「剛才那隻狗是怎麼回事?你真的能起死回生?」
「假的。」
李暮陽解釋道,「那隻狗其實沒死透,只是處於假死狀態。我用了一點『刺激性』的藥物(其實是稀釋後的生機之源),透支了它最後的生命力。它現在看起來活蹦亂跳,其實撐不過一個小時就會徹底死亡。」
「原來是障眼法。」李修遠點了點頭,「不過這招『空手套白狼』玩得漂亮。有了這塊令牌,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進入拜神會的核心區域了。」
「但還不夠。」
李暮陽看著手中的通天令,眼神凝重。
「這只是入場券。想要真正接近那個『造神』的祭壇,我們還需要更多的籌碼。」
「什麼籌碼?」
「名聲。」
李暮陽指向山頂的方向,「接下來的複賽和決賽,我要讓『驚天魔盜團』的名號響徹整個泰山。只有成為所有人都關注的焦點,那個公輸墨才會主動來找我。」
「到時候……」
他握緊了拳頭。
「就是我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
接下來的兩天裡,泰山腳下流傳著一個傳說。
有一個來自海外的神秘魔術團,手段通天,能夠呼風喚雨、撒豆成兵,甚至能讓死人復活。
他們在複賽中,表演了「大變活龍」(其實是貪食鬼變的),嚇得對手當場認輸;在半決賽中,更是上演了一場「火海逃生」(鐵面判官扛著棺材沖火場),震驚四座。
一路過關斬將,勢如破竹。
很快,「驚天魔盜團」的名字就傳到了公輸墨的耳朵里。
泰山,通天台。
公輸墨坐在太師椅上,聽著手下的匯報,眉頭緊鎖。
「能起死回生?還能操控火焰和巨獸?」
他摸著下巴上的鬍鬚,眼中閃爍著懷疑的光芒。
「這聽起來……不像是魔術,倒像是某種失傳的『傀儡術』。」
「難道是……李修遠的傳人?」
他想起了那個曾經拒絕他的皮影大師。
「哼,不管是不是,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公輸墨冷笑一聲,「明天的總決賽,就安排在通天台舉行。我要親自會會這個『大魔術師』。」
「另外……」
他看向旁邊那個關著【三眼靈猴】的籠子。
「儀式準備得怎麼樣了?」
「回掌門,一切準備就緒。」一個黑袍人恭敬地說道,「只要明天正午,陽氣最盛之時,將這靈猴的眼睛挖出來,通過祭壇的陣法融合進神軀,『機關神』就能甦醒!」
「好!」
公輸墨站起身,眼中滿是狂熱。
「明天,將是我魯班門……不,是我們將神會一統江湖、君臨天下的日子!」
「那個魔術師,就讓他成為祭旗的第一個貢品吧!」
……
決賽前夜。
李暮陽等人住進了半山腰的一處豪華別院(這是晉級選手的優待)。
雖然環境不錯,但每個人都沒有睡意。
因為他們都知道,明天就是決戰的時刻。
「暮陽。」
蘇素拿著一張手繪的地圖走了過來,那是她憑藉記憶畫出的通天台結構圖。
「公輸墨是個機關大師,通天台周圍布滿了各種陷阱和暗哨。如果我們硬闖,勝算不大。」
「我知道。」
李暮陽看著地圖,手指在幾個關鍵點上划過。
「所以,明天的比賽,我們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要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舞台上。」
「然後呢?」
「然後……」李暮陽指了指地圖上的一條暗道,「爸,媽,沈警官,你們趁亂從這裡潛入。這條路通往祭壇的底部,也就是動力系統的核心。」
「你們的任務,就是炸毀動力爐,切斷神軀的能量供給。」
「那你呢?」沈以默急問,「你一個人留在台上?」
「我?」
李暮陽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了那個裝著【古神之眼】的盒子,以及那四塊已經收集齊的補天石碎片。
「我要去給那位公輸掌門,送上一份真正的『大禮』。」
「他不是想要眼睛嗎?」
「我就給他一隻……能看穿他所有秘密的眼睛!」
夜深了。
李暮陽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裡,抬頭看著頭頂那輪圓月。
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那影子裡,仿佛藏著千軍萬馬。
「爺爺,爸,媽……」
他輕聲呢喃。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們。」
「哪怕是神……也不行。」
他抬起手腕。
五個紋身在月光下交相輝映,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生·武行者】——戰意高昂。
【旦·紅姑】——魅影重重。
【淨·判官】——怒火中燒。
【末·守夜人】——智珠在握。
【丑·貪食鬼】——饑渴難耐。
五行齊聚,皮影班底已臻化境。
「明天……」
李暮陽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即將噴薄而出的力量。
「好戲……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