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夢晗辦公室。
她剛吃完從樓下帶上來的輕食沙拉,正整理著風雨農業的初期資料,手邊平板屏幕上還閃爍著市場調研數據。
「陳助理,你找我?」鄭大麥推開陳夢晗辦公室的門,走進來說道。
他手裡還攥著個磨得發亮的保溫杯,身上略帶一點泥土氣息——顯然是剛從郊區的試驗田趕回來。
剛吃完晚飯的陳夢晗還沒下班。
她抬頭,笑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老鄭,來,坐下說。吃飯了沒?我這兒還有茶點。」
「在田邊和農戶一起吃了點,踏實。」鄭大麥坐下,把保溫杯擱在茶几上,腰板挺得筆直,一副隨時準備匯報的姿態。
「老鄭,風雨農業的事情怎麼弄,你有頭緒了嗎?」陳夢晗一邊沏茶一邊詢問道。
茶是明前龍井,清香隨著水汽漫開。她將茶杯推過去,目光卻始終落在鄭大麥臉上,不放過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鄭大麥點點頭,雙手接過茶杯,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我覺得馬總應該是想搞網際網路+農業,利用發達的網絡信息和運輸系統,將我們茂市的農業推上新的高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書荒,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全 】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不是普通『電商賣菜』那種,是真正從土地到餐桌的全鏈條重塑。」
「哦?可以跟我詳細說說嗎?」陳夢晗驚訝於鄭大麥的理解。
這與她理解的有些許出入——在聽到馬總要搞農業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想到自己曾在馬總的辦公室發現的那本書:《母豬的產後護理》。
那可不是普通的教你怎麼養豬的書,而是真正養豬百科全書。
書脊都被翻得有些鬆脫,內頁密密麻麻是馬農隨手寫的批註,有些段落還折了角。
從出生到出欄,每個階段的營養飼料配方都獨一列舉。
陳夢晗甚至覺得,哪怕是不養豬,這些飼料配方,都能夠建造飼料廠,然後拿去售賣。
而這還不是這本書最大的價值,真正讓陳夢晗覺得這書可以媲美馬總商經的,是裡面對於豬的疾病的管控和治理。
裡面對豬幾乎所有出現過的疾病,都有記錄並且有對應的藥物治療配方。
甚至有治療豬瘟的藥物配方!旁邊馬農還用紅筆標註:「此方若驗證有效,可申請專利,勿外傳。」
除此之外,還有養豬場各種設備的改良版的製作方法,這些都是不錯的東西。
自動餵食器、恆溫產房、糞污循環系統……圖紙畫得工整,簡直像專業工程師的手筆。
之前她初看這本書的時候,就驚為天人,「馬總有這麼好的養豬方法,為什麼不去養殖業呢?」
她一直保持疑問,但是並沒有干預馬總的計劃。
馬總不這麼幹,一定是有馬總的道理的。
而現在馬總安排搞農業,這不就用上了麼!
她心裡那本「養豬百科全書」和眼前鄭大麥的「網際網路+農業」藍圖,隱隱形成了兩條並行的路線。
「當然可以!」鄭大麥嘴上直接答應,但是內心卻有些詫異,「陳助理不是城市出來的金融高材生麼,怎麼對農業也感興趣?」
但他還是一五一十的將自己所有的計劃,以及對馬總安排的想法、猜測,統統都講給陳夢晗。
「根據我的規劃,初步租田,搞精耕細作!」鄭大麥緩緩說道,從隨身包里掏出一張手繪的田塊分布圖鋪在桌上,「就拿中稻田為例,一畝田,光是插秧、拔草,那就是一件很複雜的事情,需要精心照料。」
他手指點在圖紙上:「我們計劃每五畝配一位專職農藝師,記錄生長數據,手動除蟲,施用有機肥。」
「這相比起北方大平原種植,既是劣勢,也是優勢。」
「茂市丘陵多,地塊零散,機械化難,但正因為這樣,反而適合做小而精的高附加值農業。」
「根據馬總的安排,我覺得我們要搞的,就是純綠色,無污染的大米!」
「種植的理念就是,能不打藥,就不打藥!」
「在種植的過程,我們將進行全程記錄,從播種到最後收割,一直到最後封裝成一袋袋的大米,整個過程都對買家可視化!」
鄭大麥細緻的說道:「這樣的生產成本雖然上來,但是,主打就是高端!」
「什麼是高端?用人工,那就是高端!」
「否則,馬總不會無緣無故說讓我多招農民的!」
他眼神篤定,仿佛已經看到那一袋袋印著「風雨農典」LOGO、貼著溯源二維碼的精裝大米,出現在一線城市的精品超市貨架上。
馬總說的每一個字,其背後都是有深意的。
因此在拿到風雨農業的任務後,鄭大麥就仔仔細細的復盤了和馬總的對話。
然後研製農業的發展計劃。
果然,在研究了一番後,他終於徹底『理解』馬總的意圖。
在茂市這種丘陵地帶,基本沒有一望無際開闊的平原,自然是不能大規模種植的。
如果不能大規模種植,那無論租田來種什麼,那都是虧。
但是,馬總顯然是不會做虧錢的買賣的。
於是在農業吧、知乎、行業論壇泡了幾天後,鄭大麥終於研究出馬總想要的農業模式。
那就是走高端路線!搞新農業!
「至於租果林,我想著,直接搞預售果模式。」鄭大麥摩拳擦掌的說道,聲音不由提高了幾分:「這邊我已經讓老劉幫忙構建我們的農業平台。」
「我準備將所有果林、田地,都劃分成虛擬的空間塊,每一塊,甚至每一棵果樹,在空間上都是有標識的。」
「等到平台上線,哪怕還沒到果子成熟,客戶都可以直接在上面購買。」
「可以購買一年、兩年,甚至五年十年的樹果擁有資格!」
「等果子成熟了,他們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摘!」
「甚至還能讓他們自己來摘!」
窗外天色已暗,辦公室里燈光明亮。鄭大麥臉上的驚愕之色尚未褪去,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聲音都高了幾度。
「養豬?我?」
他身體微微後仰,仿佛這個詞帶著某種衝擊力。
「陳助理,這……我小時候,七八歲那會兒,家裡確實用潲水養過兩頭豬,但那都是三十多年前的老黃曆了。
自從進城幹上建築這一行,我跟豬圈那是半點邊都不沾了。
您這突然一說,我實在有點……」
陳夢晗臉上笑意未減,眼神卻透著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