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
姜橘萼沒有任何寒暄，直截了當的吩咐：「是我。『反狩獵』計劃，啟動。七十二小時內，將LME鎳價，推到十萬。」
她的指令簡短至極，沒有解釋緣由，沒有討論，話音落下，她便結束了通話。
房間內重新陷入寂靜，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以及遠處城市傳來的、永不停歇的微弱嗡鳴。
然而，無形的風暴已經隨著這條指令，在全球資本市場的海洋深處，掀起了第一個滔天巨浪。
隨著姜橘萼掌控的資本巨獸開始甦醒並露出獠牙，海量資金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群，從各個隱蔽的渠道瘋狂湧入本已略顯疲態的鎳期貨市場。
價格曲線像是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結束了短暫的盤整，以更加陡峭、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狂飆，徹底脫離了所謂的基本面和技術分析範疇，變得「妖異」起來。
市場瞬間沸騰。
之前還在觀望的散戶、遊資、甚至一些中小型機構，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漲和不斷刷新的盈利數字刺激得雙眼發紅。
聊天群、論壇、社交媒體被「鎳王」、「奇蹟」、「財富自由」等字眼刷屏。
人們爭先恐後地殺入市場，唯恐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暴富機會，帳戶上跳躍的數字讓他們陷入了集體狂歡，仿佛天堂之門已在眼前敞開。
他們此刻的興奮與貪婪有多熾烈，未來當潮水退去、真相浮現時，隨之而來的恐懼與絕望就會有多深重。
資本的遊戲裡，從來沒有溫情脈脈的共贏，只有殘酷的零和博弈，天堂與地獄，往往只在一念之間。
而此時的華爾街，參與逼空的資本大鱷收到底下的匯報不由的警惕起來。
他們作為獵殺者，自然是十分敏銳的。
從龍國進場的大量資本，絕對不可能是只是單純的棒打落水狗。
「嗯？是他們的國家隊出手了？」
華爾街，金融大廈里，以貝菲特為首的避空資本聚在一起，查看著手下即時傳回來的情報。
「龍國的的資本不會有膽子跟我們較量的，」一名年邁的銀行家笑道，「這裡是我們的天下！他們敢進來，必死無疑。」
只有貝菲特看著這熟悉的手法……有些疑惑猜測。
「會是她嗎？」
與此番金融市場上的驚濤駭浪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馬農那間新裝修完成的，寬敞卻堆滿各種奇怪模型和圖紙的辦公室。
他剛剛結束與妹妹馬商的通話，順手將手機丟在辦公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嗯哼，期貨？」馬農撇了撇嘴，端起已經涼了一半的枸杞保溫杯喝了一口，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般說道，「雖然手裡現在確實有點閒錢，但那種地方，是能隨便進的？」
他想起妹妹電話里那激動到有些變調的聲音，不由得好笑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馬商那丫頭，陪馬克去柳城考察六菱汽車廠找工作，半路上不知從哪兒看到鎳價暴漲的消息，
立刻就熱血上涌，仿佛看到了通往財富自由的捷徑，火急火燎地打電話來攛掇他。
馬農的態度異常堅決，不僅嚴詞拒絕了自己下場，更是苦口婆心地告誡馬商千萬別碰。
「那裡面水太深，你看看就行了，千萬別跟著瞎摻和。」他試圖用自己樸素的認知來勸誡，「咱們這種老實人，進去就是給那些大鱷當『豬崽』殺的，連骨頭渣都未必能剩下。」
電話那頭的馬商顯然沒聽進去，還在亢奮地念叨：「馬農哥！富貴險中求啊！
你看這行情，一百萬投進去，說不定幾天就變成一個億了！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不，變跑車！」
一直到掛斷電話，馬農耳邊似乎還迴蕩著妹妹那充滿誘惑力的聲音。
他用力晃了晃腦袋，想把那「一個億」的幻象甩出去。
「一百萬賺到一個億很難，但是一個億虧到一百萬卻很簡單……甚至是一瞬間的事。」他低聲咕噥了一句，深知金融市場的殘酷絕非兒戲。
相比於那種心跳過山車般的刺激，他現在更關心自己手上這個雖然糟心，但實實在在能帶來隨時收入幾十個小目標的系統。
他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統面板上：
【公司餘額：51億
個人餘額：13991萬
公司員工：五萬+
分公司：*5
科技力：82311
結算周期：30天後
結算成功需要餘額：小於5000萬
結算成功需要科技力：小於十萬
成功/失敗次數：0-19
打窩值：2050015】
「雖然已經連續失敗了19次，」馬農摸著下巴，仔細盤算起來，眼神里卻並沒有太多沮喪，反而有一種越挫越勇的算計光芒，「但看起來，希望還是有的，而且不小。」
他開始在心裡快速默算：
現在公司每個月的固定開銷，包括研發投入這是大頭、人員薪資也是大頭、運營維護、廠房設備折舊等等，
林林總總加在一起，輕鬆突破五十億大關。當然這裡面還沒有算可能的突發性支出。
這怎麼也得算上個幾億吧？
這樣仔細一算來，馬農自己還未被宣判死刑。
「要是這個月能把六菱汽車拿下……」馬農敲著手，嘴裡喃喃自語
「這麼一來，保守估計，一個月就得燒掉六十個億。」馬農甚至有些略微有些小興奮。
自己這邊，系統每個月固定資助四十億，
公司自身的營收……雖然現在各個業務板塊運行良好，每個月也能有幾個億進帳，
但像之前那種動輒幾十億的『意外』訂單，估計是很難再碰到了。
碳纖維、新型電機這些產品，技術是好，但產能爬坡需要時間，短期內爆發性增長帶來的巨額營收不太可能。
想到這裡，馬農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笑容：「這麼一對比，我花錢的速度，還是很有希望超過賺錢的速度嘛！優勢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