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這麼多次失敗，他現在對「虧錢」的渴望，已經不像最初那樣急迫和焦慮。
畢竟個人帳戶里穩穩躺著近一億四千萬，實實在在的億萬富翁，格局自然得打開。
心態放平了許多，但該努力的方向，他絕不會鬆懈。畢竟現在還是有機會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馬農的思路忽然拐了個彎，想起上次結算時自己得到的驚人提成、
「如果單純從『賺錢』的角度看，自己出去拉訂單，好像效率奇高啊……」他想到了那幾次，銷售部員工偶然將他列為項目參與者後，帶來的巨額個人提成。
那來錢速度，比系統任務刺激多了。
系統任務多麻煩，還得花完錢，而自己拿提成，只是動動嘴皮子就有了……
「可問題是，」馬農撓了撓頭，面露難色，「我好歹是個集團老闆，親自下場去跑銷售、拉訂單……這傳出去，面子往哪兒擱？同行不得笑話死？」
他腦海中浮現出自己穿著西裝革履，挨個公司敲門推銷產品的畫面，頓時打了個寒顫。
「不行不行，太掉價了。」
糾結了幾秒鐘，他找到了一個自認為折中且體面的辦法：「罷了，順其自然吧。以後要是偶然遇到合適的業務機會，就當是……體驗生活，順便賺點零花錢。
但主動去搜尋、去推銷？那絕對不行！
咱現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得矜持，嗯，矜持。」
正盤算著，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即，一身幹練職業裝的陳夢晗抱著一份厚厚的文件夾走了進來。
「馬總，這是財務部剛剛匯總的本月度集團財政預算草案，各項支出已經按照您之前的要求和各部門提報進行了初步審核與平衡，請您最終過目。」
陳夢晗熟練地將文件夾打開，平攤在馬農面前。
預算表做得極其詳盡清晰，按子公司、分公司、直屬研發部門、重大研發項目等分門別類，每一筆較大的開支後面都附有簡要說明。
從基礎研發經費、實驗材料採購、到數萬員工的薪資福利、績效獎金、行政辦公開銷、市場推廣費用……
密密麻麻的數字，最終匯總欄那裡，是一個令人咂舌的總額：約45億元。
馬農的目光快速掃過幾個關鍵的大項，尤其是幾個「燒錢」的長期研發項目，確認金額都足夠「給力」後，心中滿意，臉上卻不動聲色，直接拿起筆在扉頁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行，我看過了，沒問題，就按這個預算執行。」
「好的，馬總。」陳夢晗收好文件，準備離開。
「等一下，」馬農叫住她，「今天下午三點，安排一個小型會議，就在我這裡開。參會人員你記一下。」
陳夢晗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和觸控筆，進入記錄狀態：「您請說。」
馬農身體微微後仰，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面，思索著人選：
「研發1部的負責人，劉一首、求伯君、還有蓋賜；
研發2部的，蔣新松、李澤東；
研發3部的，程旭言……呃……
研發3部還有誰來著？
我怎麼就記得個程旭言……
罷了，那就他自己來吧。」
他頓了頓，確認沒有遺漏關鍵人物，「嗯，暫時就這些吧。通知他們，準時到場。」
「明白，我馬上通知。」陳夢晗記下名字，快步離開去安排。
馬農看著關上的門，眼神重新聚焦。
召集這三個核心研發部門的頭頭來，自然是有新的部署。
像研發1部，之前主攻的「南永」ERP系統和天窗作業系統，居然比他預想的提前完成了核心版本開發，現在ERP都賣錢快兩年了。
雖然作業系統在他的指示下開源，不過開源的工作並不好做，自己還是要適當指點一下。
這雖然打亂了他持續燒錢的部分節奏，但項目完成了，總不能讓大家閒著——否則系統恐怕第一個不答應。
所以，必須給他們找點新的、足夠「有意義」且……最好足夠「費錢」的研究方向。
研發2部和3部的情況也類似，得做出一些安排。
雖然他內心非常渴望讓這些拿著高薪的天才工程師們每天就喝喝茶、聊聊天、摸摸魚，把工資混到手就行。
但腦海里那個冰冷的系統面板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科技力指標、項目進度、成果產出……這些都被無形地監控著。
徹底擺爛？後果可能很嚴重。
「唉，想科學地虧點錢，怎麼就這麼難呢？」馬農嘆了口氣，但眼神卻漸漸變得認真起來。
以前自己只是散養的狀態，公司尚且研究出那麼多的東西可以發財。
現在自己再多插手，多布置項目，那些人會不會真的搞出花來。
「這可是自己最後的幾次機會了呀……到時候一旦科技力再次突破，恐怕每個月自己的錢花都花不完。」馬農喃喃自語，這一天，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摸魚休息。
而是認認真真的思考下午開會要制定的公司發展的大方向。
連中午陳夢晗給他送飯來的時候，他都還在埋頭苦思。
陳夢晗見到馬農這副認真的模樣，也是內心小鹿亂撞，「馬總……認真的樣子真帥！」
「不過，好久沒見到馬總這般認真了。」她心裡暗想，「想來下午的會議，應當就要決定公司未來幾年的大戰略和規劃。」
她已經通知了3個研發部門的主要負責人，但是早上的時候她還沒有猜測到馬農準確的想法。
因此在劉一首等人詢問這次的會議主題是什麼的時候，陳夢晗也沒有過多的回答。
而現在，發現端倪的她，借著午休的功夫，趕忙給參會的人發了個消息：「下午的會議事關公司未來數年的發展戰略，請做好準備。」
這消息傳到劉一首等人的手上，眾人皆是面色凝重。
特別是研發3部的程旭言，此時的他手上幾乎一名工程師都沒有，正處在極端尷尬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