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那怎麼可能會是馬總……」朱誠臉色煞白的轉過頭。
看到馬農談笑風生的樣子，卻是心裡越來越發虛。
他對初苗集團是很熟悉的。
就現在，他的公司都還在跟初苗集團進行合作，採購相關設備。
「我，我竟然懷疑馬總沒錢納稅？」他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完，完了。馬總不會要終止和我的交易吧？」
他越想越恐懼，恨不得現在就跑回去給馬農賠禮道歉。
不過這會兒，他的雙腿卻越發不聽使喚。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難怪趙市長要親自接待，對方竟然是馬總！」
「馬總這樣的大人物來到我們南海市，那豈不是……」
這些商人都是在商場上混了幾十年的人精，哪裡不會想到馬農的到來會給市裡帶來多大的機遇。
他們馬上就開始思考，有哪個環節是他們可以參與進來的。
要知道，茂市有多少公司因為跟上初苗集團的節奏，而吃上大肉。甚至上市。
如果自己能跟上……
此時他們早已經不是剛才吃瓜看熱鬧的模樣。
而是真正的像是面臨一場關鍵的抉擇。
他們恨不得立即就貼上去，跟跟這位戰略眼光卓越的年輕老闆好好套套近乎。
然而，此時的會場，卻是由趙旭日在跟馬農坐在角落先聊著。
他們這些商人哪怕是再心急，也不好這會上前。
會場裡，趙旭日把馬農引到角落的沙發區，親自給他續了杯茶。
「馬總，」趙旭日坐下時往前挪了挪身子，笑容熱絡，「您在南海市這邊的投資，還有什麼需要我出面的，儘管開口。在海洋發展這塊，有什麼事情我們都可以優先處理。」
他說著，轉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田海，語氣裡帶著點敲打的意味：「老田，馬總的事，你那邊要特事特辦，別拿那些條條框框卡著。」
田海連連點頭：「是是是，趙市長放心。」
趙旭日又轉回來，兩隻手搓了搓：「馬總，您將初苗集團的海洋發展子公司落在我們南海市，我們必定會優待。
不瞞您說，市里現在正缺大項目。
您有什麼需要，地、政策、配套，我們都能談。」
他說了一通，言語之間自然是想讓馬農在市里多建些廠區或者生產基地。
南海市這兩年發展不快，他的壓力不小。
馬農端著茶杯，聽他說完，點了點頭：「海洋發展要造設備，那當然是臨近建造好。我們的海上平台，要建造起來。要搞海上探查，也需要趙市長支持。」
趙旭日眼睛一亮：「那是自然！海上平台、碼頭、岸基保障設施，市里全力配合。」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又往前湊了湊：「對了馬總，我聽說初苗醫院在廣省有幾個沒批下來？」
「不知道是否要在我們南海市也……」
馬農看了他一眼：「醫院是要建的，我們要申請資質。」
趙旭日當即拍了拍沙發扶手：「我們南海市里現在就有名額。只要馬總投資，我三天之內幫你把審批跑下來。」
馬農點了點頭。
趙旭日一看有戲，話頭就收不住了。
他一條一條地數：
製藥廠，有政策；
醫療設備廠，有補貼；
研究院用地，可以劃撥；
人才公寓，市里配建。
農聽一條點一下頭，偶爾補一句「這個可以有」或者「要多少錢？可以！」「可以多要點。」「錢太少，不好辦事。」。
坐在遠處的秘書秦盼一邊豎著耳朵聽，一邊飛快地在本子上記。
她心裡暗暗疑惑：「這趙市長為了招商引資，真是賣力。可是，馬總怎麼就這麼隨意地花大錢在這裡？一百多億，連個方案都沒看到就點頭了？」
馬農又跟趙旭日聊了十幾分鐘，確定對方沒有再要花錢的地方了，才端起茶杯把最後一口喝完，站起身。
「趙市長，今天先到這。具體的項目對接，我讓金衛留下來跟你們細談。」
趙旭日連忙起身相送：「馬總，那您先忙。我這邊隨時等您消息。」
趙旭日從來沒有像今日這麼開心。
他本來還想著自己要多費口舌，甚至喝個三五斤，才能拿下這馬總。
結果對方卻是讓他意外的，自己說什麼，對方都願意投資。
「看來我趙旭日，還是很有魅力的……」他想想自己十多分鐘就拉來百億投資，心裡就覺得一陣自豪。
馬農點了點頭，帶著金衛往外走。
路過會議室後排那群商人的時候，他腳步沒停，目光也沒偏。
但即便如此，那幾道落在他身上的視線燙得厲害，有幾個人甚至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
朱誠縮在椅子最裡面，頭埋得低低的，他感覺到馬農的腳步從身邊經過，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會議室的門在身後合上，馬農才對金衛說：「你留下對接，我先回酒店。」
金衛抱著方案，一臉欲言又止：「馬總，那個趙市長說的那些——醫院、藥廠、研究院——都算數？」
「算數。」馬農頭也不回。
金衛張了張嘴，沒再問，轉身往會議室方向走了回去。
馬農回到酒店，剛把外套脫了掛上，手機就響了。
是陳夢晗。
「馬總，今天情況怎麼樣？趙市長那邊好打交道嗎？」陳夢晗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絲疲憊，估計是剛開完總部的會。
馬農往床上一坐，翹起二郎腿：「還行。人挺熱情，什麼都答應。哪個，你那邊給南田海洋發展公司再打兩百億過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多……多少？」
「兩百億。」馬農重複了一遍，「南海市這邊要搭項目，海上平台、碼頭、岸基保障、醫療、製藥，一堆東西。趙市長給政策，我們出錢，先打兩百億過去啟動。」
陳夢晗在那頭深吸了一口氣。那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馬農耳朵里。
「馬總，」她的聲音變得謹慎起來，「總部帳上的資金……您知道的。這個月研發那邊剛批了一大筆，紫晶工廠的產線也在擴產，還有……」
「我知道。」馬農打斷她，「打過去就是了。」
「……好。」陳夢晗沉默了幾秒，應了下來。
她跟了馬農這麼久，知道這種時候爭也沒用。
但她還是忍不住補了一句，「馬總，財務那邊如果壓力太大，下個月的研發撥款可能要延後。」
「行，你看著辦。」
掛了電話，馬農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整個人往後一仰，倒在柔軟的床墊上。
他盯著天花板，嘴角慢慢往上翹。
「嘿嘿，這下子公司該沒錢了吧。」
他在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筆帳。
總部帳上的資金本來就夠緊的，這個月研發、擴產、新公司、填海，幾筆大錢同時往外流，再打兩百億到南海市，下個月結算的時候，公司剩餘資金穩穩落在五十億以下。
只要不超過五十億，系統任務就能完成。
「連狗系統都看不過去，將完成系統任務的獎勵提高了十倍。」馬農想起剛才面板上跳出來的那條提示，忍不住咧開了嘴。
【結算成功獎勵：500億】
「這次可不容再有失了嗷。」他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吊燈，燈影里好像已經浮現出那根三一真神史詩釣竿的模樣。
他忍不住又笑了一聲，翻了個身，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翻到面板看了一眼。
【公司資金：215，350，210，21.23元】
那個數字還沒變。但打完兩百億之後，就不一樣了。
而陳夢晗，則在掛斷電話後沉默了一陣，然後說道：「公司的錢……果然，多少都不夠馬總花的。」
「不行，得讓他們迅速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