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個子從會所出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絲微笑,但笑容下卻帶著一絲擔憂。
他知道,這種針對秦政的事,不是他們幾個人關起門來就能定的。
也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會這麼自大?難道沒被叮囑過,還是這幾年囂張跋扈習慣了,忘了那些大少定下的規矩?
雖然他們這些大少都是旁系出身,混吃等死的那種,平時靠著主家的能量作威作福而已,真要犯了錯輕則丟往海外,重則直接送進監獄吃一輩子牢飯。
可不要看各種新聞說什麼二代欺男霸女,無惡不作之類的,那些其實都是一些旁系廢物而已,算不得什麼。
真正的主家子弟那可是從小培養出來的,根本不會沉迷這些黃白之物,那些東西只是一句話的事情,甚至他們從小培養的更加苛刻。
要想維持或者往上走需要幾代人的努力才行,但是往下走往往只需要出現一個不肖子弟就行了。
這樣的道理普通人都懂,他們會如何不知道。
實在培養不出來也都是丟往國外去嚯嚯。
往往就是這些旁系子弟活的更為舒服,只要不出大事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所以才會養了瘦子他們這群人,一個個都是要享受不想出力的主,光頭這群人就是被挑選出來的代言人,要想出人頭地誰還沒跟過大哥呢!
雖然在大哥面前是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但是在外人面前卻是風光無量的存在。
幾千年的階層觀念從未改變過。
光頭佬再橫,也只是在他們這夥人里橫。
真要把事往前推,還是得回去問真正能拍板的人。
瘦個子他背後那位主,姓顧,住京西一處不起眼的小院裡。
院門口連牌子都沒有,但門口的保鏢站得筆直,見了他只是略一點頭。
瘦個子被領進書房時,顧少正玩著遊戲,居然也是神魔西遊,只見他頭也不抬:「站那邊,說。」
瘦個子彎著腰,把會所里商量的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再到大夥怎麼分工怎麼動秦政。
他是一個字都不敢改,臨了還不忘加一句:「顧少,這事大家也是憋太久了。秦政那小子再這麼搞下去,圈裡誰都不好過。我們想著,先給他來點軟刀子,讓他知道知道厲害。」
話沒說完,顧少也顧不得玩遊戲,直接起身來到他面前,抬手一記耳光就抽了過來。
他整個人被扇得一歪,半邊臉火辣辣地燒起來,耳邊嗡嗡響。
顧少已經顧不得遊戲還在打架,語氣冰冷:「秦政是你們能動的?真要是能動,還用得著你們這群狗東西來出頭?
老子早他媽動手了,還輪到你們在這兒商量怎麼潑髒水,怎麼上大運?你們是不是這幾年過得太舒服,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了?是不是當狗當久了忘了自己的身份?」
瘦個子捂著臉,連聲求饒說道:「不敢,顧先生,我就是不敢才找您匯報的。」
瘦個子後背的汗一下就浸透了襯衫。
顧 少又坐回去,慢慢繼續玩起遊戲來,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我再說最後一遍。從今天起,和秦政有關的任何事,不管大小,先報到我這兒來。
誰再敢背著我搞小動作,別怪我不講情面。我是真沒想到,你們幾個會蠢到這個地步,還敢在背後琢磨怎麼弄他。
真要弄他,上面會坐視不理?開玩笑,不說上面了,就你們全部加起來能走出羊省,我都高看你們一眼。」
瘦個子哪裡還敢還嘴,只低著頭,一聲不吭。
顧少冷哼一聲,揮揮手:「滾。自己惹的事,自己去把嘴捂嚴。再讓我知道你今晚說的話,我就不用等秦政動手了。」
瘦個子連滾帶爬地出了院子。
顧少一個人坐在電腦前,看著遊戲屏幕發呆。
忽然低聲笑了起來:「哈哈哈!那幾個蠢貨,竟然還不知道自己養的狗居然自作主張了,哈哈哈哈。」
顧少看起來在瘦個子面前掌握生殺大權,實際上在嫡系子弟面前也是一樣,只不過越往上鬥爭更是複雜,但是哪怕在怎麼斗也是同一層次的,下面人都感受不到。
鬥來鬥去無非最終都是利益交換,互相妥協罷了。
他為什麼會知道秦政的事情,無非就是他哥告訴他的。
還記得當初他哥很鄭重的告訴他。
「顧宇,你記住如果在商業上遇見秦政記住能躲則躲,千萬不要招惹他,知道嗎?」
顧宇雖然有很多疑問,但是他還是不敢多問,只是一味點點頭。
似乎看出顧宇的疑惑,只見那年輕男人笑了笑:「以前他是個普通商人,哪怕他貢獻再大依然改變不了他是一個普通商人的事實,但是現在他不一樣了。
周家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主動退出競選,放棄流轉,也不聯姻,全力支持一個不相干的秦政,簡直匪夷所思,這要是他周家女婿也就算了,可偏偏兩人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所以不要去得罪秦政,他背後有周家、陳家全力支持,惹不起。」
顧宇也死死記住這些話,沒有當成耳旁風,他知道顧家這位天之驕子從未如此這麼慎重對待一個年輕人。
哪怕面對周家那位天之驕女周婉都沒有這般重視過,只是有點可惜,顧宇認為只有周晚才配得上眼前的男人。
不過可惜了,好好的談什麼自由戀愛,要知道資源只會在一小撮人手裡互相流轉,不可能外流,一旦外流就代表資源永遠流失出局。
……
方塊科技BlockTech在香江的辦公地點,設在中環一棟寫字樓里。
看似不起眼,但往往就是這種不起眼的小公司往往賺錢賊狠。
最重要的是裡面就幾個運營維護人員。
這幾名運營維護人員都是張志鵬招的第二批五百人裡面挑選出來的,白天來香江上班,晚上回深市宿舍,一天上班 6 小時。
過的很是滋潤。
平時也就做點基本維護就行。
但這幾天,這棟樓突然熱鬧了起來。
先是深市那邊過來了二十個人。
統一的黑色襯衫,寸頭,身材壯碩和寫字樓里的白領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