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本地寫字樓的職員還以為這家神秘公司出了什麼大事,一個個好奇但又不敢接近,只能紛紛駐足觀看。
結果這二十個人只在公司轉了一圈,就全部離開寫字樓了。
翌日,方塊科技通過幾家香江本地的娛樂經紀公司,放出消息,要為《我的世界》拍一支全球宣傳片。
遊戲在海外火得一塌糊塗,香江不少年輕人也很喜歡,可誰也沒想到,這次拍攝機會,會從天上掉到香江。
消息一放出去,幾乎半個香江的經紀公司都動了。
方塊科技的後台是秦政,可誰不知道,只知道最先在燈塔國火爆,隨後蔓延整個西方國家。
方塊科技註冊地位於新加坡,香江是分公司辦事處,目前方塊科技旗下《我的世界》售賣 1800 萬份,這裡面雖然要去重一部分升級用戶,但起碼 800 萬實打實用戶還是有的。
現在只要搭上這條線,藝人在海外有沒有戲先不提,光是「全球遊戲宣傳片男主角」這個名頭,就夠大幅度提高藝人的商業身價。
不少經紀人連夜準備資料,搶著把自己手裡的人推過去。
但方塊科技那邊挑來挑去最後選了。
杜文杰。
當經紀人接到電話,說方塊科技選中杜文杰時,他正在一家茶餐廳喝下午茶。
第一反應就是換一個,畢竟這杜文杰一個剛剛入行的新人怎麼可能讓他接到這麼好的資源。
不過對方實在油鹽不進,一心只要杜文杰,這讓阮經紀人實在沒有辦法。
無奈之下只能答應下來。
這也讓阮經紀人心中暗想,是不是因為杜文杰抨擊秦政反而出名了。
至於是不是個陷阱,他卻一點沒有懷疑。
畢竟,就杜文杰這樣的小蝦米,秦政真要弄的話也太簡單了,根本不需要這樣大費周折來忽悠他們。
幾天後,阮經紀帶著杜文杰來到方塊科技。
方塊科技的人也沒廢話,直接把合約放在杜文杰和他經紀人面前。
一條條寫得清清楚楚:拍攝內容為《我的世界》宣傳片,拍攝地在香江,部分場景有動作要求,需要演員配合演出一個受刑的特工,薪酬為稅後一萬港元整。
唯一特別的是,有一條條款被法務用紅筆圈了出來:「拍攝過程中由於是全球發布,為確保真實效果,必須實拍可能出現的身體碰撞、疼痛反應,屬拍攝正常範圍,乙方自願承擔。」
阮經紀人掃了一眼,皺著眉頭:「這個條款是不是太寬了?」
大秦集團派過來的法律顧問微微一笑解釋道:「我們老闆就是看重香江藝人的敬業態度才會選擇來找香江藝人,如果我消息沒錯的話,你們龍虎武師為了拍攝出效果都是直接六七米高樓都敢跳,跳一下也才 2000 港幣。
道具爆破也都是真槍實彈對吧?我們可是出了一萬港幣,這個價格在香江已經很高了吧?這還沒有生命危險,我相信你們不接香江有的是年輕人為了出人頭地搏一把。」
此時杜文杰聽的滿腦子都是「全球播放」四個字。
他根本不想放過這次機會,擺擺手:「人家拍的是遊戲宣傳片,能有幾下真打?還專門找律師來,歐美大片都這樣,我信得過大公司。」
他轉頭就對法務說:「簽!只要能全球播,痛一點算什麼?想火還怕痛?」
阮經紀人本能感覺到不對勁。
但又說不出來。
還想攔一下,卻被杜文杰一把拉到旁邊:「阮經紀你沒看見嗎?這是全球播放的遊戲宣傳片,《我的世界》在全球至少有上千萬忠實用戶,這個宣傳片我接住了!以後我只要火了,還怕誰?」
法務聞言不動聲色地遞過一支筆,微微一笑:「杜先生,請。」
很快,杜文杰拿著筆,刷刷刷就把自己的名字簽好。
他現在感覺自己時來運轉,順風順水。
很快拍攝就開始了。
拍攝被安排在一間廢棄的製衣廠里。
現場燈光、攝像、反光板一應俱全,連化妝師都有。
杜文杰穿著方塊科技提供的服裝和四四方方的頭套,站在綠幕前,他還不忘跟旁邊的工作人員搭話:「你們這宣傳片要全球播放的,可得把我拍帥點。」
工作人員笑著點頭,遞給他一瓶礦泉水。
他擰開蓋子喝了兩口,還沒咽下去,就看見二十個黑襯衫從門外魚貫而入,在四周站成一個圈。
他愣了一下,轉頭看導演:「這些是群演?要這麼多人?」
導演沒說話,法務從旁邊走出來,手裡拿著那份合約,翻到紅筆圈出的那一頁。
他看向杜文杰,微笑著說:「杜先生,接下來是受刑逼供的戲份。會有點疼,但希望你能咬緊牙關,不要求饒,不能叫出聲,必須要體現出勇猛男人的氣概和毅力,中途不能喊停。」
杜文杰還沒反應過來,只是迷茫的點點頭。
就在這時二十個人已經圍了上來。為首的安保抬手一下直接打到下巴,瞬間杜文杰下巴直接脫臼。
杜文杰痛苦慘叫一聲,整個人跪倒在地,這一刻,他瞬間不想出名了,實在是太痛了。但下巴被打脫臼,根本沒辦法發出聲音,只能嗚咽流口水。
攝像師把鏡頭穩穩對準他,從三個角度同時拍攝。
嘴裡還不斷喃喃自語:「果然夠專業,效果非常真實。」
杜文杰看著這 20 個男人把他團團圍住,他本能的想跑,卻發現腿不知道被哪個直接踹了一腳,他就一個普通青年,哪受得了這一腳,瞬間趴在地上,爬不起了。
求生的欲望,讓他本能地想爬出去,找經紀人救命。
他不是不知道,以前香江藝人前輩都是玩真實武打動作,但沒人告訴他,居然會這麼痛。
但這 20 個人根本沒給他反應時間。
就在這短短几秒鐘里,十幾二十拳就落在他身上,杜文杰瞬間疼暈了過去。
但這20個人根本沒有放過杜文杰。
只見其中一個人拿著針扎了一下他,瞬間,杜文杰被強行開機。
此時的他,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杜文杰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圍住他的一群人,不斷搖頭,流著眼淚,不斷往後退,嗚嗚咽咽地求饒。
要是換一首 東京熱BGM,那效果相當炸裂。
可惜他的話都說不清楚。
十分鐘後,杜文杰被急救車拖走,臉腫成半個豬頭,身上全是灰,鞋也掉了一隻,整個人都已經昏迷過去了。
二十個人退到一旁,面不改色。
面對經紀人的控訴,法務一點都沒當回事,反而對旁邊的工作人員說道:「素材拍好了嗎?」
工作人員比了個「OK」的手勢。
法務點點頭,對經紀人說道:「錢很快就會打到你們公司帳上,後續素材如果需要重新補拍,我們會再聯繫你。」
阮經紀人暴跳如雷,大聲罵道:「你們究竟是拍宣傳片,還是要殺人?我就抽了一根煙。我旗下藝人還像個人樣嗎?我要告你們!你居然還想重拍?想都別想。」
法務根本沒慣著他,不屑地冷哼一聲:「隨時等候你的傳票。」
阮經紀人這下就是再傻也知道,這就是一個圈套。
可他始終想不通:為什麼要這樣?給人希望,最後又把人打到谷底。這就是秦政的手段嗎?
他哪裡知道,秦政在集團三令五申,必須做事合法合規,不能觸碰法律紅線。
要知道,現在的大秦集團,入職人員必須先學好法律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