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洋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UI定製部分,如果我們要做比改圖標和壁紙更深度的改動,比如重構桌面啟動器的交互邏輯,或者定製一套獨特的通知面板樣式,這個權限能開放到多深?」
陳洋顯然預料到有人會問這個問題,沒有停頓就給出了回答:「桌面的核心交互邏輯目前不能改,因為涉及系統級的返回棧管理和Activity生命周期管理。
如果你們改了啟動器,可能會導致應用切回桌面時的狀態丟失,那個問題排查起來非常麻煩,而且不是一個APP能解決的。」
他翻到幻燈片後面一頁,上面是一張已經被畫了很多標記的文檔截圖。
「更可行的方式是,你們在現有啟動器框架上做UI層面的重寫,框架本身不變,但UI層的代碼全量開源,你們可以任意改布局、改動畫、改交互細節。
這樣既能保證系統穩定,又能做出足夠差異化的產品體驗。」
雷俊在本子上記下:啟動器框架不變,UI層全量開源。
他抬起頭追問了一句:「那這個啟動器框架的開源,是只面向聯盟成員,還是公開給所有人?」
「只面向聯盟成員,不對外公開。」
雷俊點了點頭,這個答案在他的預期之內。
旁邊林斌也舉了一下手,問了一個更具體的問題:「如果我們在UI層做了定製,跟系統的OTA更新會衝突嗎?」
「不會衝突。」陳洋回答得很乾脆。
「系統OTA更新的內容是內核、驅動和系統服務層,UI層不在OTA包的覆蓋範圍內。
你們的UI定製是一個獨立的模塊,系統更新不會覆蓋它。兼容性測試我們來做,確保每一版系統更新都跟你們已經定製的UI兼容。」
林斌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快速寫了幾筆。
接下來的時間裡,陳洋又講了幾個更具體的技術細節,系統服務的接口設計思路、推送協議的演進方向、以及深藍帳號體系與微信的深度集成方案。
培訓室里偶爾有人提出問題,大多是技術細節層面的,陳洋一一作答,偶爾在白板上畫幾筆補充說明。
雷俊坐在第一排,筆記越記越厚,他的筆記本上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三頁紙。
這些內容單獨看,每一條都是技術細節,連在一起看,就構成了一幅完整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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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系統不是安卓的替代品,而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物種,是行動裝置的作業系統,而不是一個從PC作業系統移植過來的東西。
安卓是為PC設計的,後來被修改成手機系統。
深藍系統從第一天開始就是為手機設計的。
這個區別,決定了它們未來十年的命運。
上午的議程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陳洋最後說了一句:「下午的實操環節從兩點開始,大家可以帶著自己項目里遇到的問題來,我們現場調試。」
培訓室里響起一陣收拾東西的聲音,有人站起來伸懶腰,有人低聲討論著剛才講的內容,有人已經開始在手機上記備忘。
雷俊合上筆記本,坐在座位上沒有急著起身。
他看了一眼自己寫滿的那幾頁筆記,然後轉頭看向林斌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林斌把手機收進口袋,想了想才回答道:「比我想像的要好,我之前一直以為深藍系統和安卓的區別只是優化程度不同,現在看來不是優化的問題,是底層架構完全不同。」
「是的,安卓的問題不是性能不夠,是設計目標就不一樣。」雷俊站起身,把筆記本夾在腋下。
「這套系統是真正為行動裝置設計的,他們的內核調度、內存管理、電源策略,每一條都圍繞一個目標來優化,在有限的硬體上提供最流暢的體驗。」
林斌點了點頭:「那下午的實操環節,我們那幾個適配問題應該能解決。」
「一定能。」雷俊說。
兩個人並肩朝門口走去,他們身後,小米的那十個工程師還在三三兩兩討論著什麼,有人拿著手機在拍白板上留下的筆記。
天語和金立的代表也已經起身,在走廊里低聲交談。
這時盧為冰站在門口送大家去吃午飯,看到雷俊過來,主動打了聲招呼:「雷總,上午感覺怎麼樣?」
雷俊停下腳步,認真地想了想後說道:「我能說實話嗎?」
「當然可以。」
「我現在非常慶幸,當初決定做手機的時候選了深藍,而不是安卓。」
盧為冰笑了一下:「雷總抬舉了,下午實操環節更接地氣,到時候你們團隊遇到的具體問題,我們的工程師會一對一幫你調試。」
雷俊點了點頭:「好,下午見。」
他穿過走廊,走到電梯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培訓室,門還沒關,透過門縫能看到白板上還留著陳洋畫的那些架構圖。
林斌走過來按了一下電梯按鈕,低聲問了一句:「雷總,你覺得深藍和安卓的差距,能維持多久?」
雷俊想了想,給出了一個謹慎的答案:「至少兩到三年吧,安卓改的是上層,底層架構沒變。
深藍的優勢是底層架構優勢,安卓要追,得重構整個系統。」
「那如果我們用深藍做手機,等安卓追上來的時候,我們已經有用戶基礎了。」林斌說道。
「對,這就是林辰的戰略。」電梯門開了,雷俊走進去,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先用底層的體驗優勢搶用戶,等用戶習慣形成了,再通過生態和服務的深度綁定留住他們。
安卓就算追上了流暢度,也追不回那些已經習慣深藍系統的用戶。」
電梯門緩緩合上,數字從十九跳到十八,又到十七,一路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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