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簽一個，我們之前做功能機，利潤薄得跟紙一樣。如果能拿到更便宜的屏幕和晶片，成本能降不少。」
「我已經讓夥計去要申請表了，聽說今天意向簽約的已經有十幾家了。」
「那我明天也去看看。」
與此同時，一封封諮詢郵件開始湧入藍天科技和九天資本的官方郵箱。
有的是詢問加入聯盟的具體流程和條件，有的是詢問供應鏈集采的品類和價格，還有的是詢問技術授權的範圍。
盧為冰的辦公桌上，助理每隔半小時就要送一批新的郵件列印件進來。
到當天晚上九點，九天資本那邊匯總的數據顯示，諮詢郵件總數已經超過了八十封。
盧為冰把匯總數據發給林辰，附了一句話：「聯盟發布會的效果比預想的好很多。如果按照這個節奏，到月底之前聯盟成員數量突破二十家應該沒問題。」
林辰回了一條：「名單出來之後讓蘇晴整理一份簡報，我明天下午看完之後再說。」
.........
十月二十一日，深城。
下午一點四十五分，環球大廈樓下比平時安靜了許多。
藍盾安保的劉建國親自守在入口處，，掃視著周圍的行人和車輛。
十五分鐘前，他帶著四名隊員已經把大樓外圍巡查了一遍，確認沒有異常人員靠近，又讓隊員守住地下停車場和貨梯通道。
「劉隊，目標車輛還有三分鐘到。」耳麥里傳來王磊的聲音。
「收到，正門通道清場完畢，可以放行。」
一點五十八分，一輛深灰色的別克商務車緩緩停在正門入口處。
車門打開，一個身形瘦削的男人走下來，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外套，戴著一副深色墨鏡，頭上壓著一頂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
他下車後沒有停頓，徑直朝入口走去。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大廳，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數字開始跳動。
林辰站在辦公室門口等著。
他沒有坐在辦公室里等，而是特意站在門口，這在他平時的會客習慣里不太常見。
他知道今天來的人是誰，也清楚這個人值得他站在門口迎接一下。
電梯門打開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然後是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林辰的視野里出現了一個身影，戴著棒球帽和墨鏡，穿著黑色高領外套。
走到近前的時候，那人摘下了墨鏡和帽子，露出一張瘦削的臉。
比林辰想像中瘦了很多，顴骨突出，眼窩微微凹陷，皮膚帶著一種缺乏血色的蒼白。
賈伯斯。
林辰伸出手，面帶笑容：「老喬，歡迎來到深城。」
「林先生，久仰。你的發布會我昨天看了全程，非常精彩。」賈伯斯也伸出手說道。
「過獎了，請進。」
兩人並肩走進辦公室，蘇晴已經提前把會客區的茶几收拾乾淨，擺了兩杯溫水，一杯熱茶，幾碟小點心，都是按賈伯斯的習慣準備的。
賈伯斯在沙發上坐下，目光掃過辦公室的布置，不算奢華，但很整潔，窗台上放著幾盆綠植，辦公桌上有一台S3Pro和一台電腦，旁邊的書架上擺著幾本技術相關的書。
他收回目光，看向林辰：「林先生，我直說了，今天來有三件事。」
「請說。」林辰也坐了下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第一，iPad商標。
第二，外觀設計專利，尤其是玻璃後蓋金屬中框和天線布局那幾項。
第三，我想看看你們的研發記錄。」
賈伯斯很直接，沒有寒暄，沒有鋪墊，把來意一條一條擺了出來。
林辰笑了一下，這個風格跟他預想的一樣。
「老喬，在我回應之前，我想先確認一個問題，你是以什麼身份來談的？蘋果的CEO，還是你自己？」
賈伯斯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回答：「都有，蘋果的CEO代表公司，我自己代表對這個行業未來的判斷。」
「好。」林辰點了點頭。
「那我們先說第一件，iPad商標。你之前報過三次價，五百萬和一千萬，兩千萬。我們回應了五億美元。今天是第三次，你打算報多少？」
賈伯斯沒有猶豫太久，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後說道：「三千萬美元，這是我能給的最大誠意，也是對那個商標價值的最高評估。」
「三千萬，距離我們的預期還有差距，不過還是太低了。」林辰回道。
賈伯斯聽出了話里的鬆動，問道：「所以什麼價格能讓你鬆口？」
「商標本身不值五億，但它的戰略價值值，不過我可以接受一個交換方案。」
賈伯斯目光微微凝聚：「什麼方案？」
「蘋果在下一代產品中全面採用Type-C接口，並在USB-IF的標準制定會議上，公開支持Type-C成為國際標準。
作為回報，iPad商標可以以一億美元的價格轉讓給蘋果公司。」
「一億美元，不是小數目，但可以談。但接口標準的事，我想沒有談的必要。」
「我知道，」林辰點了點頭，不避諱這個話題。
「蘋果一直有自己的接口標準，30針接口是你們生態的一部分，配件授權費也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但如果Type-C成為全球通用的標準，對蘋果來說也不是壞事，用戶不需要帶兩根不同的線，配件生態也會更豐富。」
賈伯斯搖了搖頭：「接口標準的問題，不僅僅是錢的問題。它是蘋果對用戶體驗的控制權問題。如果我們改用通用接口，就喪失了那部分控制權。」
「兩年。」林辰說出了一個數字。
賈伯斯目光微動：「什麼意思？」
「不是永久，只要兩年。蘋果在兩年內新發布的所有產品都使用Type-C接口，並在USB-IF的標準會議上支持Type-C成為國際標準。
兩年之後，你們可以繼續用你們自己的接口標準。」
「那兩年之內推出的Type-C接口產品，專利費怎麼算？」
「兩年、甚至十年內都可以不收專利費，蘋果只需要在標準制定上站在我們這邊，讓Type-C成為真正的通用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