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眉頭動了一下，但沒有立刻說什麼。
他把手機放在工作檯上，看了李眼鏡一眼：「怎麼想到不做雙卡了？」
李眼鏡沒有迴避直接回答道：「成本和時間都是問題，如果要在主板上加雙卡方案，射頻前端要重新設計，基帶調度要改，整個主板的走線要重排。
改完之後不僅研發周期要延後兩到三個月，BOM成本也會增加大約15％。我們當時權衡了一下，覺得X2的定位是千元機走量，雙卡雙待不是這個價位段用戶的剛需，所以就把這個功能砍掉了。」
「電池電量呢，有沒有做升級？」
「能支持15w的電芯已經全部供給了S3,所以還是採用的10w快充，加外購比亞迪的電芯。
1400毫安時，比S3青春版略小一點，但考慮到X2的晶片功耗更低，續航跟S3青春版基本持平。代工也是找的比亞迪，他們那邊有一條產線正好有空檔，可以接我們的單。」
林辰又把那台樣機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沒有雙卡雙待確實是個遺憾，但整機的質感和系統體驗在這個價位段上依然能打。
「量產時間定了嗎？」
「預計十二月初量產，首批備貨五十萬台。」
「1999元。」
林辰把樣機放回工作檯上：「這個定價可以，維持藍光X1的價位。我們整機出廠成本價差不多在一千塊，還有九百九十九的利潤區間。十二月初量產，時間上正好趕上年末的換機潮。」
李眼鏡點了點頭：「那我這邊按這個節奏推進，十一月中旬做一輪小批量試產，沒問題就開量。」
「嗯...」
林辰轉身出了實驗室，盧為冰跟在後面壓低聲音說了一句：「X2砍掉雙卡雙待，這個取捨做得還是挺果斷的。」
「老李一直很務實，他知道這個價位段的用戶最在意什麼、不在意什麼，沒有雙卡雙待不影響走量。」
林辰一邊走一邊說：「不過說到電池，我想起一件事。中聚雷天擴產的速度還是太慢了，單靠自己擴產跟不上手機出貨的速度。再收購兩家電池廠吧，把產能拉上來。」
「再收購兩家，國內現在合適的標的還有嗎？」
「你去問一下張磊，讓他做一份國內鋰電池廠的掃描報告，規模中等、技術底子不錯、經營狀況一般願意被收購的，列個名單出來。不需要太大，重要的是能快速整合進我們的體系里。」
盧為冰點了點頭，在手機上記了一筆：「好，我明天就讓他做。」
兩人在走廊里分開，盧為冰回自己辦公室去處理天芯存儲募資的事情，林辰推門走進辦公室。
十月二十二日，美國加州，庫比蒂諾。
賈伯斯靠在座椅上，臉色蒼白了幾分。隨行的醫生低聲說了一句需要儘快休息。
他點點頭，這次深城之行，雖然代價不小，但成果顯著。
iPad商標拿回來了，iPhone4的天線專利風險解除了，Type-C標準雖然是被迫接受的，但換取了兩年的緩衝期。
他甚至在回程的飛機上就已經在琢磨，這兩年的過渡期如何調整接口配件的供應鏈策略。
他正準備起身離開，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的是蘋果人力資源總監傑弗里·西蒙斯，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表情有些凝重。
「喬，有兩件事需要向你匯報，本來想明天再處理，但我覺得應該讓你第一時間知道。」
賈伯斯本來已經半站起身，聽到這句話又重新坐了回去，靠在椅背上：「說說吧。」
傑弗里把平板翻轉過來，屏幕上是一份內部離職申請的列表。
「今天下午，晶片設計團隊有兩位核心工程師正式提交了離職申請。」
賈伯斯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第一個名字，丹·多伯普爾，PA Semi創始人。
第二個名字，吉姆·凱勒，晶片架構師。
「具體是什麼時候的事？」
「丹的離職申請是下午一點提交的，吉姆是三點，而且不只是他們兩個。」
傑弗里滑動了一下屏幕，列表向下滾動，露出了一長串名字。
「還有十五名PA Semi時期的中層骨幹工程師，也在本周內陸續提交了離職申請，其中六位是今天集中提交的。」
賈伯斯盯著那個名單，眉頭微皺，這也太巧太集中了。
「Dan和Jim離職的理由是什麼？」
傑弗里點開其中一份申請詳情，快速掃了一遍：「丹的理由是個人原因，希望退休。他今年五十九歲，在業內已經做了三十多年，這個理由不算突兀。
吉姆的理由是職業發展，希望尋找一個能讓他更自由地做晶片架構設計的平台。」
丹·多伯普爾，強ARM、DEC Alpha的締造者，整個蘋果自研晶片計劃的技術奠基人。
吉姆·凱勒，晶片界的傳奇，A4架構優化的核心負責人，Cortex-A8功耗優化的關鍵人物。
這兩個人，是蘋果A4晶片項目的兩條支柱。
他們同時離職，A4晶片的後續研發和量產時間進度必定會受影響。
「查出他們去哪了嗎？」賈伯斯低聲問道，連續奔波確實有些疲憊了。
傑弗里搖了搖頭：「丹的航線目的地顯示為德國法蘭克福，後續去向不明。吉姆的航線顯示為香港，他的中轉地是首爾。其他中層骨幹也分散飛往了不同國家，路線高度分散，很難追蹤統一規律。」
賈伯斯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一家公司的核心工程師同時在相近的時間段離職，航線故意分散、中轉地不同、最終目的地刻意模糊，這種手法相當老練。
「他們是被集體挖走的。」賈伯斯的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冷笑。
「而且挖人的手法很專業，不像是臨時起意，反而是已經策劃了一段時間。」
「你懷疑是誰？」
賈伯斯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手機，翻開瀏覽器，搜索結果里第一條就是谷歌安卓最新的開發者大會預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