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賓點頭：「Droid的銷量最近確實在漲，但如果深藍S4在五六月份全球鋪貨，我們在全球市場的窗口期會很短。」
「那就搶時間。」施密特在輿論兩個字下面畫了一道線。
「第二，對外的遊說和媒體溝通，繼續加碼。之前我們已經在行業圈層散過深藍威脅論，現在IDC數據出來了，素材更充分。
讓公關部門向《華爾街日報》、The Verge、Engadget輸送分析素材。注意，谷歌不直接公開點名，全部借第三方分析師和行業報告之口。」
拉里·佩奇終於開口了。
「還有一件事，法務和專利部門，立刻啟動深藍系統的專利摸底。拆解他們的代碼、梳理專利點、搜集未來訴訟的潛在彈藥。暫時不起訴，但要做儲備。」
他站起身，走到會議桌前方。
「另外，約談開放手機聯盟里的核心成員，摩托羅拉、HTC、三星、LG。釋放信號，深藍系統是封閉私有系統，廠商一旦深度合作，會喪失軟體主導權，未來會被藍天綁架。
安卓完全開源免費，谷歌不會壟斷硬體，讓他們自己掂量掂量。」
魯賓皺了皺眉：「摩托羅拉和HTC已經跟我們深度綁定了，但三星那邊態度一直曖昧。我聽說他們正在跟藍天科技接觸，想做深藍系統的中端機型。」
「所以更要提前鎖住他們。」佩奇看向施密特。
「艾瑞克，你親自出面，約三星和LG的高管談一次，意思要傳到位。」
施密特點頭：「我來安排。」
佩奇最後說了一句：「還有一件事，試探性聯繫藍天科技，放出談判窗口。就說如果藍天設備願意預裝谷歌全套服務，搜索、Gmail、地圖，我們可以減少一部分輿論壓力。」
魯賓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把深藍設備納入我們的服務生態？」
「對。如果他們接受，我們就有了滲透深藍生態的入口。如果他們拒絕，那也證明他們確實在建立完全獨立的閉環。無論哪種結果，我們都不虧。」
「如果他們拒絕呢？」
「那就說明這場仗，只能打到低了。」
..........
與此同時，芬蘭埃斯波，諾基亞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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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放著IDC的統計表格。
會議室里坐了十幾個人，CEO康培凱坐在主位，移動解決方案部門、塞班基金會、Ovi商店業務的負責人悉數到場。
移動業務副總裁指著屏幕上的數據，語氣沉重。
「CES上我們親眼看過他們S4的演示，硬體、系統交互、語音助手，那是一套完整的軟硬體生態，是跨時代的產品。今年S4全球上市，三月平板也要發售。它不是只活在中國，它要來搶全球市場。」
塞班體系的一位老高管皺起眉頭。
「一個中國廠商，品牌底蘊、運營商關係、開發者生態，能跟我們抗衡嗎？
它大部分銷量還是在本土和東南亞，海外銷量頂多三四百萬而已。我們在歐洲、北美經營了幾十年，護城河沒有那麼容易被衝垮。
只要把Symbian3儘快推出來，N8旗艦落地，我們就能穩住高端市場。」
另一位市場部的高管卻是搖了搖頭。
「你看了CES的演示嗎？S4的觸屏體驗、深藍系統的流暢度、應用商店的生態完善度，已經不比iPhone差多少。
而且他們的平板三月就上市，我們連一款能對標的產品都拿不出來。MeeGo平板還在圖紙上，等它落地的時候，市場早就被瓜分完了。」
會議室里出現了兩種聲音，爭論逐漸升溫。
康培凱把那份IDC報告翻到最後一頁，上面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是分析師附註的淨利潤數據。
藍天科技2009年淨利潤約42億美元。
他抬起頭，打斷了正在爭論的兩位高管。
「我們去年的淨利潤是12億美元，第三季度甚至還出現了虧損。而藍天科技是42億。兩者之間的差距是30億。」
會議室安靜下來。
「一家成立一年半的中國公司，淨利潤已經接近蘋果了，是我們的三倍？」
他把報告放在桌上，目光掃過全場。
「各位，蘋果、谷歌已經讓我們焦頭爛額。現在，又多出來一個新玩家，我們不能視而不見。」
他豎起手指，逐條下達指令。
「第一，加快Symbian3和N8的進度，補齊觸屏體驗短板，對抗S4這類高端觸屏智能機。
第二，加速推進和英特爾合作的MeeGo項目，瞄準下一代高端設備，包括平板。
第三，Ovi商店加大開發者補貼，防止開發者被深藍應用商店挖走。
第四，安排商務代表團，接觸藍天科技，看看有沒有可能合作。如果談不攏，至少要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芬蘭的冬天漫長而寒冷，會議持續到傍晚才散。
走出會議室時，康培凱在走廊里停了一下，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呼出一口白氣。
藍天科技。
這個名字，一年半前他從來沒有聽說過。
現在，它已經成了諾基亞必須認真對待的變量。
...........
二月九日，上午十點，深城環球大廈二十樓。
林辰正在辦公室里看那份IDC報告的完整版。
蘇晴站在旁邊，手裡端著一杯熱美式，另一隻手拿著平板，上面顯示著國內各大科技媒體對這份報告的轉載和評論。
「林總，IDC的報告是昨天凌晨發布的，國內媒體從早上六點開始陸續轉載。現在微博上藍天科技全球第三的話題已經衝上熱搜第一了。」
林辰掃了一遍報告中的數據表，然後把文件放在桌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3988萬，比預期的高了一些，我本來以為全年能到3500萬就不錯了。」
「青春版和藍光系列的走量速度比我們預想的快，尤其是國內下沉市場和東南亞渠道。」
「嗯，那既然出貨量到了這個位置，接下來的壓力也會變大。賈伯斯看到這份報告，不會坐視不理的。」
蘇晴微微皺眉：「他會怎麼應對？」
「兩種可能。第一種，加速iPhone4的上市節奏，用新一代旗艦搶回高端市場。
第二種，推出一款廉價版iPhone，直接打中端價位，跟我們的青春版和藍光系列正面競爭。」
「廉價版iPhone？蘋果會做這種事？」
「賈伯斯不會，但庫克會。如果蘋果董事會感受到出貨量被壓制的壓力，庫克的說法就會更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