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選擇藍天科技？」
「兩個原因。」托馬斯豎起手指。
「第一，你們有藍芯微電子，做基帶晶片，跟我們的技術方向完全重合。團隊過來之後可以直接融入，不需要重新磨合。
第二，你們有市場，藍天手機和平板的出貨量擺在那裡，晶片做出來有穩定的下游出口。」
林辰聽完暗暗點頭，英飛凌無線事業部的技術底子比之前張磊報告裡提到的那些標的質量都要高。
他們的2G/3G基帶方案在歐洲和亞洲都有大量客戶，射頻前端也是行業頂尖水平。
如果拿下來，藍芯微電子的基帶和射頻能力能直接上一個台階。
「報價呢？」
「初步意向是五億歐元，包含全部專利、技術文檔、測試設備、以及慕尼黑研發中心的三百名工程師。」
林辰沒有立刻回應。
五億歐元，折合人民幣將近五十億。
這個價格不低，但如果能把英飛凌無線事業部的技術和團隊拿下來，藍芯微電子在基帶和射頻領域就能直接躋身全球第一梯隊。
「施密特先生，我需要看一下詳細的資產清單和專利目錄。另外，慕尼黑研發中心的三百名工程師，有多少人願意留任？」
「我們已經做過意向調查，超過八成願意跟隨業務轉移。其中有四十名核心工程師，包括基帶架構和射頻設計的負責人，已經明確表示會留在團隊裡。」
「如果團隊同意轉移，他們願意來中國嗎？」
托馬斯猶豫了一瞬：「林先生，這一點我需要跟您說實話。有一部分工程師可能不願意離開慕尼黑，但我們可以接受他們在慕尼黑繼續辦公，作為藍芯微電子的歐洲研發中心。」
「可以，但核心技術轉移的時間表要提前規劃，不能長期留在一個地方。」
「當然。」
林辰站起身，伸出手。
「施密特先生，我需要兩到三周的時間做內部評估和盡調。如果評估結果符合預期，我們會正式報價。」
托馬斯握住他的手：「林先生，我還有一件事。」
「您說。」
「英飛凌的射頻前端團隊，跟高通和Skyworks都有長期的專利交叉授權協議。如果收購完成，這些協議怎麼處理，需要你們在簽約之前跟高通和Skyworks單獨談。」
「謝謝提醒，我們會處理。」
托馬斯點了點頭，拿起文件起身離開。
送走托馬斯之後，林辰回到辦公室，立即撥通了張磊的電話。
「張磊，英飛凌無線事業部的人剛才來找我了，他們在主動尋求出售。」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張磊急促的聲音：「五億歐元？」
「對，包含慕尼黑研發中心三百名工程師和全部專利。」
「林總，這個價格不算貴。」張磊的語速變快了。
「如果拿下來，我們在基帶和射頻領域的能力能直接躍升到全球第一梯隊。但有一個問題，英飛凌的射頻前端跟高通、Skyworks、博通都有專利交叉授權協議，這些協議如果不能繼承，收購價值會大打折扣。」
「所以我要你先去摸底，看高通和Skyworks對這件事的態度。另外，讓趙明遠那邊同步做技術評估，英飛凌的方案跟我們現有的TD基帶和WCDMA方案有沒有衝突。」
「明白，我明天就飛慕尼黑。」
掛了電話，林辰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英飛凌無線事業部如果拿下來，藍芯微電子從基帶到射頻、從TD到LTE、從2G到4G，核心通信技術就基本完成了拼圖。
在通信領域，就不會輕易被人拿捏了。
這件事比收購那些小公司重要得多。
他拿起手機，給趙明遠發了一條消息：「英飛凌無線事業部在尋求出售，五億歐元。你跟周宇評估一下，如果我們拿下來，跟現有的TD基帶和WCDMA方案有沒有衝突，還有射頻前端能不能直接用。」
趙明遠秒回：「收到，我跟周宇三天內出初步評估。」
他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開著深藍商店的應用列表，手指一條一條往下滑。
平板優化的應用確實比一月底多了不少，但速度確實慢下來了。
他想了想，給程遠發了一條消息：「深藍商店的平板專區方案不用等明天了，今晚就上線。讓孫得財加個班，先把專區頁面上線，應用列表同步更新，明天開發者的後台就能看到標記。」
程遠回了一個收到。
他退出深藍商店，打開微信，在朋友圈裡發了一條動態。
「Lpad三月十五日見。」
配圖是一張平板的剪影，深藍色的背景，銀色的機身輪廓，右下角標註著三個詞：輕、快、全能。
動態發出不到十分鐘，底下就攢了幾十條點讚和評論。
有人問價格，有人問配置，有人問什麼時候能預訂，還有人直接說「等不及了」。
他鎖了手機，站起身，拎起外套。
該吃午飯了。
他走出辦公室，走廊里已經沒什麼人了。大部分員工都去了食堂，只有幾個加班狂還在工位上對著屏幕敲鍵盤。
蘇晴的工位在走廊盡頭靠窗的位置，桌上擺著一台電腦、一摞文件和一個白色陶瓷杯。她正低頭在一份文件上寫字，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很輕。
林辰走過去，在她工位旁邊停下。
「吃飯了。」
蘇晴抬起頭，筆尖還在文件上頓著，愣了一下。她大概以為他會自己去食堂，或者叫外賣。
「現在？」
「現在，走吧。」
蘇晴放下筆，合上文件夾，站起來順手拿了工牌和手機。她跟在林辰身後半步的位置走進電梯，兩個人沒有說話，但氣氛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蘇晴跟在他後面，永遠是標準的秘書步幅，不遠不近，恰好在視線範圍之內。今天她走了兩步，忽然往前邁了半步，跟他並肩站在一起。
電梯裡有其他部門的同事，看到林辰進來，紛紛打招呼。林辰點了下頭，沒多說什麼。蘇晴站在他旁邊，目光落在電梯門上方的數字上，耳尖有一點點紅。
電梯下到五樓，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食堂。
這個點食堂已經過了高峰期，排隊的人不多，窗口前只有零星幾個人。
林辰拿了個餐盤，走到粵菜窗口要了份燒鵝飯，蘇晴跟在他後面要了份雲吞麵。
「你吃什麼這麼清淡？」林辰看了一眼她的餐盤。
「最近不太想吃油膩的。」
「是不是春節在家吃太好了？」
「才沒有，在家我媽天天做一大桌子菜，我胖了三斤。」
「看不出來。」林辰上下掃視了一圈。
蘇晴瞥了他一眼，嘴角抿了一下，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