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六日下午，藍天科技總部二十樓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但比平時的高管例會要雜一些。
除了林辰、盧為冰、陳洋、張國梁這些熟面孔，還多了三家廠商的代表團，萬利達的副總經理帶著技術總監和渠道負責人，智器的總經理只帶了產品總監一個人，愛國者則派了副總裁和法務。
蘇晴端著茶進來的時候，注意到智器的產品總監面前攤著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頁腳都卷了邊，一看就是翻過很多遍的。
林辰在主位坐下，沒有寒暄。
「今天這個會就一個議題，首批授權協議簽署。三家的回函我都看了，萬利達和愛國者接受全部條件，智器在方案一基礎上提了手寫筆聯合開發的建議，這個可以談。」
他看向智器的總經理：「手寫筆的事，會後單獨聊，今天先把框架協議簽了。」
萬利達的副總經理第一個點頭：「林總爽快，我們這邊沒問題，合同帶過來了，法務已經過完。」
愛國者的副總裁也跟著表態：「我們也是，原則接受，細節可以邊做邊調。」
智器的總經理開口：「林總，方案一的技術附件里，系統適配的驗收標準我看了，有一處想確認，觸控延遲的測試基準是什麼環境？」
這個問題讓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張國梁接過話頭：「標準觸控測試環境，室溫二十五度，屏幕亮度百分之五十，連續滑動採樣一千次取P95延遲值，低於十毫秒才算達標。」
智器的總經理點了點頭，沒再追問，把筆帽摘下來，翻到簽字頁。
盧為冰從公文包里取出三份裝訂好的授權協議，每份足有四十多頁，封面印著深藍系統的深藍色logo和一行小字：「深藍平板系統授權協議（首批）」。
他把協議分別推到三家代表面前。
「協議分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系統授權，簽署即刻生效。第二部分是硬體標準底線，這個在附件二里寫得很清楚。第三部分是整機方案包交付時間表，一個月內給出基礎方案。」
萬利達的副總經理翻到第一部分末尾，看到一行加粗的字：「本協議簽署後，被授權方即刻獲得深藍平板系統2.2版本的完整鏡像、驅動程序包、應用商店接入權限及OTA升級通道。」
「即刻生效？」他抬起頭。
「對。」林辰接過話。
「系統鏡像和驅動包今天下午就能通過加密通道發給你們，你們的工程團隊明天到深城，陳洋那邊會安排人對接，先把系統跑起來。」
萬利達的副總經理笑了一聲，拿起筆在簽字頁寫下名字和日期。
愛國者的副總裁簽得更快，他甚至連技術附件都沒怎麼翻，直接翻到簽字頁，簽完把筆一擱。
「林總，我們做MP4出身，平板這塊是新手。系統給了，主板方案給了，剩下的外觀和渠道我們自己搞定，一個月後見產品。」
智器的總經理最後一個簽，他把筆放下的時候，手指在簽字頁的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林總，整機方案一個月內給出，這個時間節點能不能再明確一下，是三十個自然日還是工作日？」
「自然日。」張國梁答道。
「從明天算起，四月二十六日之前，標準主板參考設計、系統適配文檔、品控標準、量產測試方案，全套交付。」
智器的總經理這才把協議合上，推到桌子中央。
蘇晴走過來，把三份協議收齊，確認簽字頁和日期都完整，然後朝林辰點了點頭。
林辰站起身，伸出手，依次跟三家代表握了握。
「協議簽了，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深藍平板生態的第一批成員。系統授權即刻生效，整機方案一個月內給出。
這一個月里，你們的技術團隊可以常駐深城，跟我們的工藝組一起辦公。有什麼問題，現場解決。」
萬利達的副總經理握著林辰的手：「林總，說實話，來之前我們內部吵了一輪。有人擔心硬體標準鎖得太死，以後沒議價空間。
但我今天看了坪山那條產線，回來跟董事長匯報了一句話，這個系統不簽，萬利達在平板這個品類上永遠只能做三流方案。」
愛國者的副總裁也接了一句：「我們做MP4的時候，最頭疼的就是方案不穩定，觸控不靈、系統卡頓、應用不兼容。
今天看了你們的平板演示，觸控跟手，分欄布局也跑通了。這種體驗放在一千五到兩千的價位段，市面上沒有對手。」
智器的總經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握手的時候低聲問了一句：「手寫筆的聯合開發，什麼時候能談？」
「明天下午。」林辰答道。
「你留一天，我讓張國梁把技術方案準備好。」
智器的總經理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意，點了點頭。
簽完協議，三家代表陸續離開。
萬利達和愛國者的團隊直接去了坪山基地對接產線，智器的總經理被安排到十六樓實驗室參觀。
會議室里只剩下林辰、盧為冰和陳洋。
盧為冰把協議收進公文包，坐到椅子上長出一口氣：「三家簽了，第二批就好談了。藍魔還在等消息，英利普那邊也催了幾次，紐曼和長城還在觀望，但風聲已經放出去了。」
陳洋翻開筆記本：「系統鏡像和驅動包今天下午就能打包加密發出去。萬利達和愛國者明天派人過來，我這邊安排兩組工程師對接，先把系統在他們自己的工程板上跑起來。」
林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白板上那行之前寫的字：低端平板標準方案，電阻屏，三星S3C6410，電池，藍芯TD基帶，深藍系統精簡版。
「張國梁那邊，整機方案包的草案進度怎麼樣？」
陳洋翻到筆記本後面幾頁：「標準主板參考設計的最終版已經定稿了，接口定義、器件選型、系統適配要求全部寫進了技術文檔。
品控標準那邊，王胖子從坪山產線抽了三個質檢主管，專門針對平板組裝的關鍵工位寫了作業指導書。
量產測試方案還在調，主要是電阻屏的觸控校準流程需要再優化一輪。」
「一個月夠不夠？」
「夠。」陳洋答得很乾脆。
「整機方案的核心是更換cpu和攝像頭，剩下的文檔整理和產線對接，一個月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