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然回答：「戰爭有很多形式。」
「在真刀真槍的戰場上，機器人無疑是替代人類進入高危區域的最佳選擇。」
「排雷、救援、運送傷員、攔截無人裝備、進入污染區域。」
「這些都可以減少人類傷亡。」
「但我這一型號受第一定律限制，不能主動攻擊人類。」
「至於沒有硝煙的戰爭，強人工智慧同樣可以用於網絡防禦、信息核驗、物流保護和金融風險預警。」
她停頓一下，「技術可以成為工具，也可能成為武器。」
「真正決定後果的，是使用技術的人，以及約束技術的法律。」
「武器好不好，不在武器本身，在握著它的人。」
「說得好。」陳老連連點頭，「安然同志，林川同志後續應該會與國家同步推進仿生機器人的發展吧？」
「這是自然。」林安然微笑道，「藍灣未來城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驗證仿生機器人進入社會後的運行方式。」
陳老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暫時放下，「好，我個人的問題問完了。」
「各位有什麼想問的，也可以問了。」
他退到一旁。
話音剛落，法赫德便迫不及待地向前一步，「成本！我最關心成本。」
「安然女士，藍灣未來城這種服務型機器人，究竟賣多少錢？」
林安然眉眼微彎，「尊敬的王儲法赫德先生。」
「目前仿生機器人的製造成本確實不低。」
「藍灣未來城內常見的服務型機器人，單台價格大概在一億刀樂以內。」
「一億刀樂以內？」法赫德眼睛亮得嚇人，「一萬台！我剛才說的，一萬台！」
「如果數量多有優惠，我們可以先簽訂意向。」
在他看來，一億以內，大概率就是九千九百九十九萬。
至於八千萬？五千萬？基本不可能。
以狗大戶的財力，只要能真正提升城市水平，這筆錢完全值得。
韓在勛臉上也露出一絲興奮，「棒子國願意先採購一百台。」
「等完成國內適應性測試後，再追加訂單。」
普先生沒有立刻報數量，卻認真詢問：「毛熊國希望優先引入醫療、礦區和極寒環境型號。」
「價格可以談，技術合作也可以談。」
日不落國與漢斯國領導人則明顯謹慎許多。
一億刀樂一台。
這可不是普通工業機器。
一次購買幾百台，就已經是一筆天文數字。
吉里巴斯領導人更是暗暗計算了半天。
以他們國家目前的經濟實力，恐怕只能優先購買幾台，用在機場、醫院和太空電梯相關區域。
可即便只有幾台，也比完全沒有強。
眾人下意識都把「一億刀樂以內」，理解成了接近一億刀樂。
顧長青則站在陸振岳旁邊，越算越覺得不對勁。
他壓低聲音，「陸司令，如果一台接近一億刀樂。」
「藍灣未來城有十二萬多台。」
「那豈不是價值十二萬億刀樂以上？林川哪來這麼多錢？」
「長青啊長青。」陸振岳白了他一眼，「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
「想問題不要只想第一層、第二層，要往第三層、第四層去想。」
「陸司令。」顧長青滿臉發懵，「這還能有第三層、第四層？這次我是真想不到了。」
陸振岳嘴角微微揚起，臉上露出一副已經看透全局的神情。
「林川當然沒有十二萬億刀樂。」
「所以這就證明，一億刀樂根本不是實際成本。」
「林川能一次量產十二萬多台，說明真實製造成本已經被他壓得很低。」
顧長青愣了一下，「那林安然為什麼說一億刀樂以內？」
「當然是為了賺他們的錢啊。」陸振岳理所當然地說道，「技術是林川研發的。」
「生產體系在龍國，標準也是我們制定。」
「這麼劃時代的產品，難道要按成本價賣？」
「別說一億刀樂。」
「我們就是開價十億、百億，他們敢說一個不字嗎？」
「他們捏著鼻子也得買！」
「原來如此！我懂了！」顧長青雙眼逐漸睜大，「先用高價收割海外資金。」
「再用這些資金擴大國內生產，完善產業鏈。」
「等國內普及後，成本繼續下降。」
「龍國拿到資金，百姓享受技術，我們還可以始終保持領先。」
「這是一箭三雕啊！」
「孺子可教也。」陸振岳滿意地點頭，「所以以後林川同志走出的每一步棋，我們都要往深處想。」
「表面上是一句報價。」
「可背後卻可能關係到龍國未來幾十年的產業布局。」
顧長青用力點頭，「我一定努力跟上林川同志的思想深度。」
兩人低聲交談時，其他國家領導人已經圍繞仿生機器人展開了熱烈討論。
接下來的問題，逐漸從技術安全轉向現實社會。
藍灣未來城能否複製到龍國其他城市。
不同國家的語言、文化和法律，機器人能否適應。
仿生機器人進入家庭後，應該被定義為商品、雇員，還是特殊智能設備。
機器人造成財產損失時，由生產方、使用者還是機器人管理機構承擔責任。
人類能否與擁有獨立人格的仿生機器人建立婚姻關係。
仿生機器人能否繼承財產。
機器人記憶備份是否屬於個人隱私。
企業是否有權查看服務型機器人的完整工作記錄。
一旦機器人進入大規模商業應用，人類就業又該如何平穩過渡。
各國也初步談到了採購、運營和合作模式。
龍國的態度十分明確。
產品可以出售。
城市管理方案可以合作。
維護人員可以培訓。
不同國家也可以根據自身情況定製服務型機器人。
但底層處理器、量子思維模型、能源核心、材料配方與中樞原始碼，全部屬於龍國核心技術。
不共享、不轉讓、不允許拆解仿製。
這些問題，任何一項都不可能在幾個小時內談出結果。
最終，眾人決定，從七月底開始，組建多個專門工作組。
邀請法律、倫理、人工智慧、社會學、經濟、醫療、教育、工業與國家安全領域的專家共同參與。
同時邀請有合作意向的國家派遣代表，討論國際標準、產品出口、城市試點與安全監管。
整個前期討論周期，暫定為兩個多月。
在十月一日之前，先拿出一套能夠落地的仿生機器人發展路線。
為這項即將改變整個人類社會的技術，劃出第一條真正清晰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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