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個空間投影節點？
你還真敢編啊！
又有人問：「那風呢？這風吹得太自然了。」
馬濤隨口回答：「環境氣候模擬系統。」
「可以根據拍攝需求調節風速、濕度和溫度。」
「你們沒發現嗎？」
「草原這邊比較涼爽。」
「火山區那邊溫度明顯高一些。」
周圍人認真感受。
還真是。
眾人望向馬濤的眼神，立刻多出幾分佩服。
「馬導懂得真多。」
「小意思。」馬濤謙虛擺手，「跟林導久了，多少也了解一點。」
一名服裝師指著樹林。
「那裡面的河呢？」
馬濤沉吟兩秒。
「人工河道，配備獨立水循環和生態淨化系統。」
「那蟲子？」
「仿生機械昆蟲。」
「我剛才看它鑽土裡了。」
「最新的柔性仿生技術。」
「那遠處的熊呢？」
眾人順著方向看去。
榕樹林邊緣，一頭肩高超過三米、渾身覆蓋銀灰色長毛的巨大野獸，正低著頭在河邊喝水。
它抬起頭時，額頭中央還長著一根彎曲的黑角。
馬濤心臟跳了一下。
表面依舊鎮定。
「機械獸，外面包了仿生毛髮，內部應該有很多液壓結構。」
「那它在拉屎。」
「......」
現場安靜半秒。
馬濤臉色不變，「增加真實感，裡面安裝了排泄模擬裝置。」
周圍人紛紛點頭。
「細，真細，連這個都考慮到了。」
林川聽得目瞪口呆。
好傢夥，你別說。
照馬濤這個解釋思路發展下去，就算那頭熊站起來說人話，他都能說裡面裝了語言交互模塊。
林曦站在旁邊，卻一個字都不信。
她踩了踩腳下泥土。
又蹲下來摸了一把帶著露水的草葉。
「哥，這地方真是拍攝基地？」
「對。」林川強裝鎮定，「實景基地。」
林曦指了指前方，「那座山至少有幾千米高，你跟我說是搭出來的？」
「視覺錯位。」林川隨口糊弄。
「那條河呢？」
「人工的。」
「天空呢？」
「投影。」
「風呢？」
「氣候設備。」
「蟲子呢？」
「仿生機械。」
林曦眯起眼睛，「你是不是聽馬導剛才解釋的？」
林川：「......」
還沒等他回答。
遠處傳來馬濤的大喊。
「都別研究了！」
「以後有的是時間看！」
「攝影組去檢查設備！」
「燈光、錄音，趕緊測試！」
「場務把安全區域劃出來！」
「所有演員重新就位！」
「十五分鐘內準備開機！」
劇組人員這才暫時壓下好奇。
各部門迅速忙碌起來。
攝影機架設。
軌道鋪設。
燈光設備開始調試。
錄音師戴著耳機採集環境底噪。
場務人員在草地上劃出安全區。
系統準備的設施比原基地那邊更加完善。
許多機器啟動後，參數已經自動調整到了拍攝所需狀態。
十幾分鐘後。
所有準備工作基本完成。
馬濤拿著通告單，快步來到林川身邊。
「林導，機位、燈光、威亞和錄音都檢查好了。」
「怪物群演也已經換好服裝。」
「幾十個人都在後面等著。」
「隨時可以開始。」
林川點頭，「行......」
話還沒說完。
腦海中突然響起熟悉提示音。
【叮！】
林川眉頭瞬間沉了下來。
他現在一聽見這聲「叮」，血壓就有往上走的趨勢。
【檢測到當前劇組招募的異獸群演，無法達到劇情所需表現張力。】
【建議更換本系統提供的影視級生物道具進行演出。】
【可大幅提升成片質量。】
「系統。」林川閉了閉眼，「你是不是故意的？」
【宿主請講。】
「你要換演員，可以。」
「你提前跟我說，昨天說，早上說，哪怕傳送之前說都行。」
「現在人家服裝穿好了，妝也化好了，場地都站好了，你又告訴我不用了？」
「上次那批喪屍也是這樣，你每次都等臨開拍才通知。」
「是不是就喜歡看我臨時趕人？」
【請宿主放心，原異獸群演相關片酬，將由本系統承擔。】
林川翻了個白眼，「我在乎的是錢嗎？」
【宿主無需產生心理負擔。】
【影視級生物道具不會造成任何安全問題。】
【請宿主儘快開始拍攝，一切以成片質量為首要目標。】
林川揉了揉眉心，「行，看在兩顆延壽丹的份上，這次不跟你計較。」
他轉頭看向馬濤。
「馬濤，原來那批演怪物的群演不用了，讓他們領今天片酬，提前下班。」
馬濤愣了一下。
隨即眼睛一亮。
「林導，您又安排了更專業的？」
「差不多。」林川有氣無力地點頭。
「跟上次喪屍那批一個級別？」
「應該吧。」
馬濤頓時興奮起來，「那可太好了！上次那些喪屍群演，鏡頭感簡直比專業演員還穩，全程一遍過。」
「我後來還想找您要聯繫方式呢。」
「結果您說他們是特殊團隊，暫時不接外面的戲。」
「我馬上讓原來的群演領錢休息！」
馬濤剛轉過身，腳步忽然停住。
遠處的草原上傳來一陣奇怪聲響。
噗嘰，噗嘰，像是某種黏稠液體拍打草葉。
一個工作人員最先注意到。
「哎？那邊什麼東西在動？」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片刻後。
一個拳頭大小、通體半透明的藍色物體，從高草中彈了出來。
落地，壓扁，隨後再次彈起。
「史萊姆？」
一名年輕場務驚喜地喊道：「臥槽，真是史萊姆！裡面還會流動！」
「你們看，它肚子裡有個發光的小球！」
「這東西怎麼控制的？」
很快。
第二隻。
第三隻。
幾十隻大小不同、顏色各異的史萊姆從草叢裡跳了出來。
有藍色，有綠色，還有幾隻淡紫色。
最大的足有洗衣機那麼大。
每跳一下，透明身體都會盪起一圈漣漪。
「這道具太可愛了吧！」
「能摸嗎？」
「別亂摸，萬一粘手呢？」
「林導安排的，肯定沒事。」
還沒等眾人研究明白。
碎石荒原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沉重腳步。
咚、咚、咚。
有人瞪大眼睛。
「那是什麼？」
「牛頭人？」
「我靠，真有牛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