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繼續。
直到......七十五米高的赤角魔猿出現在鏡頭裡。
陸振岳原本平靜的身體，一下向前探了探。
「這個......有七十多米吧？」
「七十五米左右。」顧長青說道。
「做這麼一個東西，不便宜吧？」陸振岳嘴角抽動。
顧長青重重點頭，「難度不會低於那台八十多米機甲。」
「機甲至少還是規則的機械結構。」
「這怪物全身要做皮膚、毛髮、肌肉運動、眼球、嘴部，還得模仿呼吸，精細程度比機甲更高。」
陸振岳沒有說話，繼續將十幾分鐘視頻完整看完。
看完之後，他靠回椅背，思索片刻。
「所以......你所謂重大事件。」
「就是林川為了拍戲，做了一批特別逼真的怪物？」
「陸司令。」顧長青愣了一下，「您沒發現異常？」
「什麼異常？」
顧長青指向屏幕，「演員啊！」
陸振岳皺眉，「演員怎麼了？」
「他們原地起跳五米！在七十多米怪物身上飛來飛去！這還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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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振岳下意識說道：「吊威亞啊，拍動作戲不都...... 」
他說到這裡，聲音突然停住。
陸振岳的眼神一點點變了。
他猛地抓過滑鼠。
把視頻往回拖。
暫停，放大，再換一個角度。
蔡坤從地面躍到魔猿腿部。
腰間沒有繩。
背後，沒有安全索。
再看陳爍。
從四五米高的位置直接躍下。
同樣沒有任何威亞設備。
陸振岳臉色逐漸嚴肅，「等等，威亞呢？」
顧長青說道：「沒有，完全沒用。」
陸振岳仍然有點不信，「是不是鋼絲特別細？攝像機角度看不到？」
「根本沒有。」顧長青一字一句說道，「他們就是自己跳起來的。」
辦公室安靜了一瞬。
陸振岳重新看向畫面。
這一次。
他的注意力徹底從怪物身上轉移到演員。
然後。
他終於看見了真正離譜的東西。
原地起跳。
高速奔跑。
幾十米高度直接落地。
被巨型怪物拍飛以後，還能很快站起來。
三十個人......全部如此！
陸振岳身體一點點坐直。
「那名觀察員呢？他也是這三十個人之一？」
「是。」顧長青點頭。
「是不是喝了視頻里那瓶藍色藥劑以後，才出現這種變化？」
「陸司令。」顧長青再次點頭，「您猜得一點沒錯。」
「人呢？」陸振岳眼神徹底變了。
「已經坐專機過來了。」顧長青朝門口看了一眼，「現在就在外面。」
「讓他進來。」
「是。」顧長青走過去打開門。
一名四十歲左右、剃著平頭的中年男人邁步進入。
身形看起來並不誇張。
甚至穿上普通衣服以後，就是一個很常見的劇組群演形象。
可他站直身體時，那種軍人長期訓練形成的姿態還是很明顯。
「報告！陸司令好！顧參謀長好！」
「東部戰區特種小隊，第五特別偵查小組王雲。」
陸振岳上下打量著他。
很快想起來。
「我記得你，上次長青他們幾個在倉庫那邊身份暴露，被劇組抓到以後。」
「後續推薦接替現場觀察任務的就是你。」
「是！」王雲說道。
「這段時間表現不錯。」
「謝謝陸司令。」
王雲又看向顧長青，「也感謝顧參謀長栽培。」
陸振岳從辦公桌後走出來。
來到王雲面前。
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觸感依舊是正常人的肌肉。
沒看出什麼特殊。
「視頻里，你也是先鋒小隊三十人之一？」
「是。」
「那就說說。」陸振岳神情認真下來，「今天林川劇組到底發生了什麼。」
「從頭到尾，傳送門怎麼出現，那邊環境什麼樣，藥劑什麼時候喝，身體什麼時候發生變化，最後林川又說了什麼。」
「任何細節都別漏。」
「明白。」王雲點頭。
接下來十分鐘。
他將自己今天親眼見到的一切，完整複述了一遍。
傳送門。
異域實景拍攝區。
天空中的兩輪月亮。
各類「怪物道具」。
藍色新人類基因液。
蔡坤和陳爍率先覺醒。
七十五米赤角魔猿突然出現。
三十人全部覺醒。
圍攻怪物。
最終擊退。
拍攝結束。
返回基地。
林川專門召集三十人開會。
明確要求保密。
所有參與人員簽署協議。
馬濤逐一要求刪除相關記錄。
王雲沒有遺漏一句重要內容。
辦公室安靜了很久。
陸振岳坐回沙發。
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吸了一口。
緩緩吐出煙霧。
「資料都留了？」
王雲點頭，「第一時間完成備份。」
「原始視頻、現場錄音、個人身體變化記錄都有。」
「很好。」陸振岳看向顧長青。
顧長青早有準備，轉身出了趟門。
很快搬回來一塊實木板。
五厘米厚。
板材非常結實。
陸振岳看了一眼。
「試一下。」
王雲當然明白什麼意思。
他站到木板前。
顧長青雙手握住兩側。
「我用多少力？」
陸振岳說道：「先別太誇張，隨便打一拳。」
王雲點頭，甚至沒有明顯蓄力。
右手握拳，向前輕輕一送。
砰！
一聲脆響。
五厘米厚的實木板從中央瞬間炸裂！
斷成兩半。
木屑飛出去一片。
顧長青雖然已經知道結果，身體還是本能往後一縮。
陸振岳夾煙的手直接僵在半空。
他看看地上的木板，再看看王雲。
「這力量......可以啊，你剛才用了多少？」
王雲想了想，「差不多兩成。」
陸振岳眼睛猛地抬起。
「兩成？」
「是。」王雲語氣十分平靜，「如果真正全力出拳。」
「我估算，成年水牛這種體型，應該能直接打飛出去十米左右。」
他頓了一下，「當然，前提是目標本身結構能承受住衝擊。」
「如果承受不了，一拳可能直接貫穿。」
陸振岳沒說話。
煙霧緩緩從指尖向上飄。
他的腦海里已經開始迅速計算。
成年水牛六七百公斤。
想一拳把這種體型直接打飛十米......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體能理解的範疇。
十六噸力級別的瞬時衝擊。
甚至更高。
世界頂尖重量級拳手泰森放到眼前，全力也只有一頓力，都完全沒有可比性。
普通人全力一拳，屬于格斗。
王雲這一拳，已經接近小型工程機械撞擊。
更直觀點，三噸左右的SUV。
王雲雙手將其掀動、抬起，很可能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如果強化效果再配合他原本受過的特種作戰訓練......
一個人，就是一台擁有自主判斷能力的人形戰鬥機器。
陸振岳想著想著，忽然感覺手指一疼。
「嘶。」
煙已經燒到菸蒂。
他趕緊按進菸灰缸。
再次抬頭時，眼神已經徹底不同。
顧長青站在旁邊，同樣壓抑不住激動。
「陸司令，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說實話，我剛拿到資料的時候，三觀也有點扛不住。」
「太空電梯、反重力、可控核聚變、仿生機器人。」
「這些東西再離譜，總還能往材料學、能源學、工程學裡面解釋。」
「可這個藥...... 」顧長青看了王雲一眼。「人喝下去以後。直接變成這種身體素質。」
「我第一反應真不是科技，我都懷疑是不是靈氣復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