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常規手段都短暫失效的時候。」
「一個擁有超常力量的人出現，把人救了。」
「所以林川真正想建立的心理聯繫就是，超常力量等於安全價值！」
「這種力量是拿來保護普通人的！」
「不是拿來炫耀！不是拿來凌駕於別人頭上！」
「也不是拿來跟普通人爭一份工作的！」
「不錯。」陸振岳滿意地點點頭，「這一次，你終於摸到第五層了。」
顧長青興奮得在辦公室里走了兩圈，「難怪，難怪這一個月三十個人全部很安靜。」
「平時沒有一個人公開使用能力，也沒人跑去體育館打破世界紀錄，沒人拍視頻炫耀。」
「這本身就是篩選！」
「他們在等真正值得出手的場景！」
「對。」陸振岳背著手，「普通小事，老人摔倒、孩子過馬路、有人搬不動重物。」
「這些事情根本不值得暴露。」
「真用強化能力去做，反而容易讓公眾覺得這群人在作秀。」
「可類似昨晚這種......傳統救援手段暫時出現空檔，普通人無能為力，生命進入倒計時。」
「這時候出手，意義完全不同。」
顧長青眼睛越來越亮，「所以這次根本不需要讓陳爍露臉！神秘感反而更有用！」
「大家會討論，會猜，會反覆看視頻。」
「每多看一遍，十四樓救人的畫面就會在心裡加深一次！」
「對。」陸振岳重新坐下，端起大紅袍，輕輕吹了吹，「而且，這還只是第一顆種子。」
「第一顆？」顧長青一怔。
陸振岳喝了一口茶，「如果我的推演沒錯。」
「接下來一段時間，還會出現類似事件。」
「場景不會重複，社會議題也不會完全一樣。」
「有可能是公共安全、有可能是醫療救援、有可能是災難現場。」
「也有可能是普通救援力量無法及時解決的極端情況。」
「每出現一次，公眾就會多接觸一次這種超常力量。」
「可每一次看到的都是正面用途。」
「救人、保護、承擔風險、維護秩序。」
陸振岳手指緩緩敲擊桌面。
「一次、兩次、三次。」
「等大家已經默認，世界上似乎存在這麼一批身體素質遠超正常人的神秘人員以後。」
「林川再選擇合適的時機，揭開真正答案。」
「那時候，社會衝擊會小得多。」
「我懂了！」顧長青徹底興奮起來，「這跟藍灣未來城路線其實有異曲同工的地方！」
「都是先體驗，再接受！」
陸振岳微微一笑，「藍灣是直接體驗。」
「基因強化是間接體驗。」
「一個公開，一個隱蔽。」
「一個讓大家親自感受便利，一個讓大家通過社會事件感受價值。」
顧長青重重點頭，「林川把兩種技術的社會屬性都算進去了！」
「所以宣傳方式完全不同！強，真的太強了！」
他說到這裡，忽然想到一件事。
「陸司令，那我們官方接下來怎麼處理？」
「現在全網都在問，有人說是消防機器人，也有人說是外骨骼士兵，要不要主動解釋？」
陸振岳端著茶杯，眼神逐漸深邃，「這就是林川留給我們的題。」
「您說。」顧長青認真起來。
「首先。」陸振岳說道，「仿生機器人這條猜測要排除。」
「藍灣未來城的機器人技術現在本來就在社會試運行階段。」
「如果讓大家誤以為昨晚是消防機器人，這顆種子就種歪了。」
顧長青立刻點頭，「所以官方可以明確闢謠。」
「昨晚救人的神秘人員，並非仿生機器人。」
「對，然後呢？」
「然後......」顧長青摸著下巴，很快眼睛一亮，「其他信息一概不說！」
「不公布身份，不解釋身體能力來源，不提基因藥劑。」
「讓大家自己猜，讓討論繼續發酵。」
「沒錯。」陸振岳滿意地點頭，「不要替群眾下結論，只排除錯誤方向，留下一點想像空間。」
「讓這件事自己在社會裡沉澱。」
顧長青越聽越激動，「等未來再發生第二次、第三次類似事件。」
「大家就會主動把這些事情串聯起來！」
「甚至都不用國家引導！」
「對。」陸振岳輕輕放下茶杯，「這種自發形成的認知，比強行宣傳穩得多。」
顧長青深吸一口氣，他現在是真的服了。
「陸司令，還得是您啊。」
「我昨晚查了一夜，最後只看到第二層。」
「您這一晚上直接看到了第五層，我現在整個腦子都通透了！」
陸振岳淡淡擺手，「也別吹我，我昨晚一開始的判斷跟你差不多，也覺得是偶發事件。」
「後來越想越不對，林川這樣的人，每一步怎麼可能只看眼前？」
「尤其基因強化這種涉及整個社會結構的技術。」
「他肯定早就在推演公開後的後果。」
「甚至公眾可能出現哪些擔憂、哪些極端情緒、哪些倫理爭議，他都提前想過。」
陸振岳長長嘆了一口氣，「為了讓技術最終平穩落地。」
「還得在拍戲之餘，提前布置這麼多社會心理鋪墊。」
「林川同志......確實辛苦了。」
「是啊。」顧長青深有同感，「陸司令，要不咱們找機會給林川同志送點東西？補貼一下？哪怕送點營養品也行。」
「沒必要。」陸振岳擺手，「他做這些也不圖這個。」
「我們真正應該做的，是把他留給我們的部分配合好，不要打亂他的節奏。」
顧長青立刻明白，「那我現在就去安排，官方只闢謠仿生機器人，其他信息暫不公開。」
「同時繼續低調觀察剩下二十九人的行動。」
「看看接下來會不會出現您說的第二次、第三次社會事件。」
「去吧。」陸振岳點頭。
顧長青站起身，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亢奮。
「明白！陸司令，我這就去！」
說完，他快步離開辦公室。
這一次關門都輕了很多。
房間重新安靜。
陸振岳一個人坐回辦公椅。
端起桌上的大紅袍。
輕輕抿了一口。
茶香入口。
他目光落向窗外。
臉上慢慢露出一絲滿意笑意。
「林川啊林川......這一次，我沒有讓你失望吧？」
「你想到了第五層，我也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