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也說了。」林曦手指點了點屏幕，「救人的那個人有真實人類生命體徵。」
「我剛開始也覺得是仿生機器人，現在看來......」
她聲音放低，「你說，會不會是陳爍他們？」
馬濤沒有立刻回答，沉默兩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可能性很大。」
林曦點頭，「我也是這麼想，可是有一點奇怪，事情鬧兩天了，我哥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按照他之前那麼重視保密的樣子。」
「真有人擅自用了能力，他不得第一時間找人？」
林曦摸著下巴，「你說他到底怎麼想的？」
馬濤眼神一點點深邃，「這恰恰說明......林導知道。」
「知道？」林曦頓時坐直。
「對。」馬濤露出一絲自信，「他看到了，他也清楚發生了什麼，卻一直沒有開口。」
「為什麼？」
「因為這件事情，本來就在他的整體計劃範圍里。」
「馬導。」林曦眼睛瞬間亮了，「你快說，我哥又下什麼棋了？」
馬濤放下咖啡，「先回憶一下，你哥是什麼身份？」
林曦壓低聲音，「國家秘密培養的科研宣傳大使。」
「沒忘就行。」馬濤輕輕敲了敲桌面，「機器人怎麼推向社會的？」
「先拍戲，再開放藍灣未來城讓大眾進去體驗。」
「大家先習慣機器人能帶來什麼好處。」
「然後討論法律、產業、崗位，基因藥劑能照搬這條路嗎？」
林曦剛準備回答，突然愣了一下，緊接著眼睛越來越亮。
「我懂了！」
她一拍桌子，旁邊客人都看過來。
林曦趕緊壓低聲音。
「馬導，基因藥劑影響的是人，直接公開，社會很容易焦慮。」
「我哥先讓三十個人隱藏身份。」
「再讓他們以這種方式一點點出現在大眾視野。」
「讓大家先知道有一種力量存在，卻又不給答案！」
「小曦。」馬濤滿意點頭，「有進步。」
林曦越想越通透，「難怪救人的人不露臉。」
「如果直接露臉，事情馬上會集中到那個人身上。」
「現在身份不明，大家只能討論這種力量本身，還有它救了什麼人。」
「對。」馬濤說道，「而且這種第一次亮相選得太好了。」
「消防救援人命關天，所有常規方法都來不及。」
「擁有超常力量的人站出來救下老人和孩子。」
「這樣一來，大眾第一次接觸這種力量時，看到的是正面價值。」
「所以林導沒有追責，這說明什麼？說明他默許。」
林曦徹底明白，「我哥在給國家鋪路！」
「沒錯。」馬濤靠進椅背，「這條宣傳路線，比機器人更隱蔽，也更慢。」
「我估計後面還會有類似事件。」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也裝不知道？」
「不行。」馬濤直接搖頭，「太刻意了。」
「事情鬧這麼大，你我都屬於林導身邊最核心的人。」
「如果我們一點反應沒有，那三十個人反而會多想。」
「覺得我們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正在暗中調查他們。」
林曦點點頭，「所以要問？」
「問。」馬濤說道，「但別深挖，例行敲打一下，讓他們知道我們關注到了。」
「他們肯定會否認，我們手裡沒直接證據，這件事自然過去。」
林曦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那我哥為什麼不直接把這些安排告訴我們？」
馬濤白了她一眼，「你哥的計劃，我們現在沒有看懂嗎？」
「看懂了啊。」
「那不就行？」馬濤語重心長，「你不要總想著上林導把每一步都寫成說明書遞到你手裡。」
「很多時候，就算上司一句話都不說，你得知道下一步該幹什麼。」
「這就是工作、這就是情商、這就是職場。」
「人情世故唄。」林曦嘴角一抽。
「差不多。」馬濤拿出手機，打開劇組核心群。
直接艾特全體。
【@所有人 貴省火災熱搜都看到了吧？】
【我只說一句，我希望那個神秘消防員，和你們三十個人沒有任何關係。】
消息剛發出去。
不到十秒。
韓舟第一個冒泡。
【韓舟：放心吧馬導，我們這一個月安分得很。】
蔡坤緊隨其後。
【蔡坤：馬導放心，我已經提前問過大家，沒發現有人主動在外面展示能力。】
陳爍看到消息時，心臟都跳快了一下。
但他現在已經被蔡坤罰了。
群里所有人也統一了口徑。
他立刻回復。
【陳爍：是啊馬導，雖然這個新聞確實很離譜，但我可以保證，跟我們三十個人沒關係。】
其他人迅速跟上。
【馬導放心，我們都老老實實的。】
【有沒有可能真是特殊機器人，只是官方目前不方便承認？】
【也可能資方把同樣的藥劑給國家救援部門測試了吧？】
這一條消息剛出來。
群里不少人立刻表示贊同。
【哎！這個還真可能。】
【本來就是資方團隊研發的，後面肯定得和國家合作。】
【這麼想就說得通了。】
馬濤看著這一串回復。
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果然。
大家都在配合保密。
他繼續打字。
【行，那個陳爍，你把你們三十個人那天的主要行程重新整理一遍。】
【時間、地點、同行人員儘量寫清楚，整理好以後單獨發我。】
陳爍：「......」
為什麼又是我？
他看了一眼聊天框。
最終只能含淚回復。
【陳爍：收到馬導，交給我。】
馬濤退出群聊，將手機放到桌上。
「看見沒有？」
「看見了。」林曦點點頭。
「林導到現在都沒有出來說一句。」馬濤雙手抱胸，「這就進一步證明，我的處理方向沒問題。」
「我剛才已經替他敲打過一遍，如果方向錯了，以林導性格，肯定會糾正。」
「現在他一直沉默，就是默認。」
林曦認真想了想，居然又覺得相當有道理。
「我哥真懶，什麼都不說，全讓我們猜。」
「他自己開口兩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非得讓我倆想半天。」
馬濤伸出食指，輕輕晃了晃，「小曦，你還是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