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側道路。
原本正拿了五千塊錢、埋頭清理碎石的幾十個人，也漸漸停下了動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左邊望去。
暴雨之中。
韓舟戴著黑色口罩和墨鏡，站在那堵十多米高的泥石堆前。
一個人。
面對一堵由巨石、泥土、斷木混雜形成的「牆」。
剛才大家還覺得，他嘴裡那句「五分鐘」，多少有些誇張。
可隨著「十四樓消防員」幾個字傳開以後，現場的氣氛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真是他？」
「上次那個消防員？」
「從十四樓跳下來那個？」
「他剛剛自己承認了！」
「那他真是強化人？」
右邊正在搬石頭的白T恤小伙，也停了下來。
手裡還抱著一塊石頭。
他眼睛死死盯著韓舟。
連石頭滑下去砸在腳邊，都沒注意。
張富更是微微眯起眼睛。
周秘書站在他身旁。
兩個人全都盯著左邊。
沒人說話。
韓舟卻沒有理會周圍越來越大的議論。
既然已經決定出手，那就做到底。
他往前走了兩步，鞋底踩進泥水，隨後緩緩扎穩雙腿。
右拳握緊，肩膀下沉，腰腹轉動。
這一刻。
韓舟能清楚感覺到全身力量正迅速向右臂集中。
小腿、大腿、腰腹、肩膀、手臂，最後匯聚到拳鋒。
他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
一步踏出！
擰腰！
出拳！
轟——！！！
拳頭與最前方巨石接觸的一剎那。
所有人只看到那塊足有半人高的石頭表面猛地出現大片裂紋！
咔嚓！
裂紋像蛛網一樣向四周瘋狂擴散！
緊接著，砰！！！
整塊岩石轟然炸開！
最靠近拳頭的位置甚至直接化作大量細碎石粉！
一圈肉眼都能看見的灰白色粉塵猛地向外擴散！
後面的碎石堆同時劇烈一震！
嘩啦啦。
大量石塊從高處滾落。
整堵十多米高的泥石牆，都像被某種重型機械狠狠撞了一下。
現場徹底死寂。
趙主任嘴巴慢慢張開，手裡還拿著車鑰匙，半天沒說出話。
楊護士更誇張，兩隻手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滾圓。
「這......這一拳......」
旁邊一名年輕醫生咽了口唾沫。
「這得多大力氣？」
另一個醫護人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
又看向那塊已經消失大半的巨石。
默默把手插回口袋。
「我感覺我這一拳上去......骨科今天又得多一個病人。」
趙主任這才終於反應過來。
他看看韓舟，又看看泥石堆。
「這就是你們說的......那個消防員？」
楊護士瘋狂點頭，「主任！現在信了吧？」
趙主任嘴角抽了兩下，「我現在覺得你剛才說他是超人......都算保守了。」
周圍那些原本留下來搬石頭的人，更是一個個像見鬼一樣。
「臥槽！石頭炸了？剛才那塊得有幾百斤吧？」
「幾百斤？你看後面一起震了！」
「他這拳是炸藥啊？他手沒事嗎？」
「你們看！皮都沒破！」
「真強化人！絕對是！」
而最震驚的，還得是路子野。
他原本一隻手扶著直播支架。
眼睜睜看著韓舟一拳把巨石轟碎以後。
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足足兩秒。
他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然後又抬頭看韓舟。
「家人們......我現在......有一點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直播間已經徹底瘋了。
【？？？？？？？？】
【臥槽！！！！】
【一拳？！】
【石頭炸了！！！】
【路子野說話！！！】
【科學呢？主播！你的科學呢？！】
【我宣布，牛頓今天請假！】
【物理老師看到這裡已經把教材撕了。】
【之前：十四樓可能有氣墊緩衝。現在：主播你繼續解釋，這塊石頭下面也有氣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還能叫身體素質好嗎？】
【消防俠一拳，我家承重牆先跪。】
【警告：請勿模仿，模仿者建議提前掛骨科。】
【路財神，你那五百萬現在已經不是發光了，是長腿跑向我們了！】
【兄弟們錄屏！必須錄屏！】
【強化人真的存在！！！】
【誰還敢說這是網友玩梗？！】
【@華科院 出來解釋！】
【@林川 林導，你劇里的群演跑現實里來了！】
直播間人數仍在瘋狂上漲。
可下一秒。
右邊又發生了變化。
張富盯著韓舟。
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剛才聽說「神秘消防員」時，他還有一點懷疑。
現在這一拳下去。
懷疑徹底沒了。
真的。
這絕對不是普通人。
張富心臟都跳快了幾分。
他這種級別的富豪，對金錢本身早就沒有普通人那種敏感。
真正讓他願意花大價錢的東西，只有少數幾類。
健康。
壽命。
無法複製的資源。
還有能夠改變階層規則的新技術。
眼前這個人......很明顯就屬於最後兩種。
一拳碎岩。
十四樓跳下毫髮無傷。
如果這種身體強化技術能夠買到......力量都能強化到這種程度。
那身體機能呢？
臟器呢？
細胞呢？
衰老速度會不會也受到影響？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
都值得他試。
更何況。
只要能和眼前這個人建立聯繫。
說不定以後就能順藤摸瓜，找到背後的技術來源。
想到這裡。
「小周，去。」張富立刻說道。
「張總？」周秘書愣了一下。
「先讓他來清右邊，開一百萬。」
周秘書一怔，「您剛才不是說，等他把左邊清完......」
張富擺擺手，「你照做，如果一百萬不行，加到五百萬。」
周秘書微微皺眉，她已經明白張富真正想做什麼。
清路只是其次，張總真正想試的，是這個人的態度。
錢能不能打動他，只要能，關係就有機會建立。
「明白。」周秘書撐著傘，快步朝韓舟跑去。
......
韓舟剛準備揮第二拳，就看到有人從右側跑來。
他暫時收力，轉過頭。
周秘書來到近前，微微彎腰，語氣非常客氣。
「您好，消防俠先生。」
韓舟：「......」
這個稱呼聽著怎麼這麼怪？
周秘書繼續說道：「我們張總想請您幫一個忙。」
「右邊碧水溫泉度假區同樣有人被困，情況也比較緊急。」
「如果您願意先幫我們清理右側道路。」
「張總願意支付一百萬元作為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