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卻給出了不同意見。
【蘇眠:救吧,車裡三條命,你不用做得太誇張,稍微幫忙把車拉回來,然後馬上離開,別人最多覺得你力氣比較大。】
很快。
其他人也加入討論。
【別動,周圍肯定有人錄像。】
【消防俠的事情現在還沒過去,再出現第二個,事情會徹底失控。】
【現場既然有人處理,就讓專業救援人員來。】
【真要掉下去,再救就晚了。】
【能力不用來救人,那強化還有什麼意義?】
【這是兩碼事,救人不能成為隨便暴露的藉口。】
群里的意見完全分成兩邊。
許晚看著那些消息。
最終仍然做出了決定。
不插手。
她一直認為,力量和原則之間存在一條清晰界限。
擁有力量,不代表可以任性。
不代表可以無視規則。
更不代表看見任何事情,都要用自己的方式強行解決。
她甚至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現場。
可就在那一瞬間。
啪!
拖車繩突然斷裂。
十幾個人死死抓住繩子,也沒能擋住車輛繼續向前。
那一刻。
許晚腦子裡什麼都沒想。
什麼保密協議。
什麼不能暴露。
什么小組規則。
什麼社會影響。
全部消失了。
她只看見車裡有一個女人。
一個孩子。
還有那個主動鑽進車裡救人的許強。
下一秒。
她已經沖了出去。
身體越過護欄。
沿著山坡連續踩出幾步。
在轎車徹底翻滾以前,單手抓住了車尾!
直到現在。
直到她把整輛車重新推回公路。
直到無數人舉著手機對準自己。
許晚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原來自己嘴上堅持的那些原則。
在真正面對三條生命時,根本沒能管住她的身體。
她一直以為自己和陳爍、韓舟不一樣。
她更冷靜、更克制、更懂得遵守規則。
可現在看來,他們其實沒有什麼不同。
得到了這種力量以後,有些東西早就在潛移默化中改變。
不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恰恰相反,是因為他們開始清楚地知道。
有些危險,對普通人來說無能為力。
對他們來說,卻只需要伸一隻手。
當你明知道自己伸手就能救人時。
見死不救,遠比想像中困難。
「消防俠!」
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將許晚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葛建國再次跪到她面前。
「求求你!你能不能再救救我孩子?」
「你能把車從懸崖下面推上來,一定還有辦法,對不對?」
「求你救救他!我給你錢!我傾家蕩產都可以!」
「只要能讓小寶活下來,讓我做什麼都行!」
許晚看著地上的孩子,心裡同樣很難受。
可她只是身體得到強化。
力量、速度、反應和恢復能力遠超普通人。
她不是醫生,更不會什麼仙法。
沒有手術設備,也沒有納米再生艙。
面對內出血,她和周圍普通人一樣束手無策。
許晚皺了皺眉,最終緩緩搖頭。
「對不起,這件事,我真的無能為力。」
葛建國臉上的最後一絲希望,瞬間暗淡。
就在此時。
人群外突然舉起一隻手。
「我有辦法!」
所有人同時轉頭。
開口的是江平。
幾十雙眼睛瞬間落到江平身上。
江平沒有賣關子,快步走到公路邊緣,抬手指向主路旁邊。
「你們看那裡!」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
眾人很快看見。
距離盤山公路幾十米外,還有一條被高大金屬圍欄隔開的路線。
那是一條鐵路。
鐵軌從山體內部延伸出來。
前方不遠處,正是一座穿山隧道。
隧道入口上方亮著幾盞檢修燈。
周圍還擺著黃色警示牌。
「我剛才查過地圖。」江平快速說道,「這條鐵路是直接穿山的!」
「盤山公路之所以遠,是因為要繞過前面三座山。」
「可這條鐵路不用繞。」
「它從這裡穿過去以後,另一端距離市區只有十幾公里。」
「如果走隧道,至少能節省一半以上的距離!」
眾人的眼睛迅速亮了起來。
「鐵路隧道?對啊!火車不用繞盤山公路!」
「從這裡直接穿過去,確實快得多!」
孫醫生立刻拿出手機,打開地圖,沿著鐵路路線迅速查看。
幾秒後。
他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可以!距離確實短了很多!」
「但是車開不進去,入口有圍欄,隧道內也不允許社會車輛通行。」
江平立刻看向許晚,「普通人當然不行,但消防俠可以!」
「她剛才單手推著一輛車爬上懸崖。」
「如果她抱著孩子走鐵路隧道,速度肯定比開車快!」
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許晚身上。
葛建國眼中剛剛熄滅的希望,瞬間重新燃燒。
他快步來到許晚面前。
「消防俠!求求您!帶我孩子走那條隧道!」
「他真的來不及了!我只有這麼一個孩子!」
「您讓我傾家蕩產都行!」
「我把房子賣了,把車賣了,我給您打一輩子工!只要您能救他!」
林美娟抱著葛小寶,也踉蹌著跪了下來。
許晚沒有立刻答應,她拿出手機看了一下。
幾組數據迅速在腦海中完成計算。
二十分鐘左右,應該能夠趕到。
「這條路線可行,二十分鐘,應該來得及。」
聽到這句話,葛建國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來得及!孫醫生說二十分鐘!只要現在出發,一定來得及!」
林美娟更是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謝謝!謝謝你!只要小寶能活下來,我們一家一輩子都記著你的恩情!」
許晚沒有再推脫,她俯下身。
小心翼翼地從林美娟懷裡接過葛小寶。
孩子身體很輕。
因為長期生病,甚至比普通同齡孩子還要瘦一些。
圍欄大約五六米高。
上方還有防攀爬結構。
對普通人來說,想翻過去並不容易。
可對許晚而言。
只需要輕輕一躍。
就在她準備起跳時。
隧道口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呵斥。
「你們幹什麼呢?!這裡不允許進入!」
眾人動作一停。
五名穿著反光工作服、戴著安全帽的鐵路維修人員,從隧道口快步走了出來。
為首男人四十歲左右,身形高大,胸前工作牌上寫著兩個字。
曹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