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小喬寄來的包裹

  小喬正式進二隊兩周後，往江城市寄了個包裹。

  收件人寫的是"老林便利店全體"，快遞單上還貼了張便簽，字跡凌厲，一看就是她的手筆：誰拆誰負責分。北峰幫我一起扛到快遞站的，別讓他白扛。

  王胖子把包裹抱回店裡，往收銀台上一放，跟拆盲盒似的搓著手。方旭、小光、阿夜、小岑、阿遠、小柯聞聲都聚了過來，連楚然都從樓上探出頭，問快遞能拍嗎。

  "拍吧。"林默靠在貨架上，"正好給那丫頭留個底。"

  王胖子撕開膠帶，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樣東西：一盒俱樂部聯名泡麵，一罐咖啡豆，一疊印著二隊隊徽的貼紙，還有一把從北峰那兒順來的舊鍵盤。最上面壓著一封信，還是小喬那股風風火火的味道：

  "都在這裡了。泡麵是食堂偷出來的，咖啡豆是教練給的，貼紙隊裡人手一沓，鍵盤是北峰不用的，說給老段看看，能不能修好給青訓營用。"

  方旭把信念出來，一屋子人笑成一片。

  "泡麵歸我！"王胖子眼疾手快。

  蘇清顏沒理他，把咖啡豆收進柜子，說留著周末手沖。小岑在面板上敲：貼紙可以給新學員當獎勵。阿夜接話，說鍵盤老段肯定手癢。

  老段正好從門口進來，接過鍵盤翻來覆去看了兩遍："青軸，鍵帽磨得厲害，確實能修。"他抬頭問了句，"小喬什麼時候回來？"

  "那丫頭剛進二隊，假期少。"蘇清顏說，"估計得過年。"

  小周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這時撕下一張貼紙，貼在了自己筆記本的封面上。

  小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鍵盤，在面板上敲：這貼紙是二隊的。

  小周輕輕"嗯"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很篤定："她會回來的。"

  蘇清顏把這些都記在筆記本里：

  小喬寄包裹回來。泡麵、咖啡、貼紙、北峰的舊鍵盤。她說"誰拆誰負責分"，結果分完每個人都留了一樣。小周只拿了一張貼紙，貼在筆記本封面上。他沒說別的，只說她會回來的。

  寫到這兒，她抬頭看了小周一眼。少年已經坐到訓練室門口，把筆記本攤在膝蓋上，對著面板敲著什麼。屏幕上隱約是幾條新指令，像是在為誰提前準備著。

  林默把那盒聯名泡麵拿起來看了看，嘟囔了一句："這丫頭連泡麵都偷。"

  "是俱樂部發的，她捨不得吃。"蘇清顏說。

  "發的不叫偷，頂多叫省。"他拆了一包，煮了兩碗，一碗推給蘇清顏，一碗自己端著。

  "你怎麼不招呼大家？"

  "東西少，搶了又得吵。"

  王胖子從倉庫探出頭："默哥你又吃獨食！"

  "這叫分配。"

  "分配啥啊，就兩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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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碗給她，一碗是我工資。"

  蘇清顏笑著把碗推回去："那我的給你。"

  "你吃，我不餓。"他把自己那碗也往她那邊挪了挪，"泡麵涼了容易坨。"

  蘇清顏沒再推讓，低頭吃麵。小灰跳上收銀台，聞了聞碗邊，見沒人理它，就趴在旁邊，尾巴一下一下掃著台面。

  夜裡的巷子很靜。

  楚然把白天拆包裹的素材導出來看，在小喬信紙的特寫那裡停了好久。

  她忽然覺得，這個故事裡的每一個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告訴對方同一句話——我在。

  小喬寄回泡麵，老段接住鍵盤，小周收下貼紙，蘇清顏記下這一切，林默煮了兩碗面。鏡頭裡的巷子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卻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河，什麼都能浮起來，也什麼都能帶回來。

  她合上電腦，窗外泡芙店的燈籠被風吹得輕輕晃。小灰在樓下叫了一聲，沒驚動任何人。只有月亮照著青石板路，亮得發白，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