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飛快,轉瞬來到了資格賽報名前夜。
深夜,蘇寒院中燈火未熄,曹嵩帶來了三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這幾日查到的消息。
「兩人回來時都帶著傷,但沒去醫殿領過藥,張陽回來後一直在自己院裡子人都見不到,林晚那邊雖能見到但什麼都問不出來。」
「看來林晚也去了赤雲小世界。」蘇寒開口,聲音很輕,就像是在自言自語。
「是,而且林晚回來之後,還去藏書閣兌換過一門功法,具體是什麼查不出,他行事一向謹慎。」曹嵩補充道。
蘇寒把三張紙疊在一起,慢慢撕成碎末,動作很慢,眼睛裡光芒閃爍。
張陽去了赤雲小世界了,林晚也去了,羅峰死了,凝王果消失了……
這些事情若說是巧合,那這世界上的巧合未免也太多了一些,他感覺這些事情跟張陽肯定有所關聯。
但要說張陽殺了羅峰,這一點他肯定是不信的,別說是張陽,就算張陽和林晚聯手他們都不可能是羅峰的對手。
蘇寒忽然道:「張陽現在是什麼境界?」
曹崇道:「張陽這幾天偶爾會在學院裡走動,據知情者爆料,他目前的境界已經達到武侯九重。」
「這個提升速度不算慢,但還在可理解的範圍內。」
武侯九重!
蘇寒微微蹙眉,這個境界放在別的學員身上,確實能讓他少想很多事,但如果是放在張陽身上,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之前在張陽手上吃過幾次虧後,他已經認識到張陽這個人不簡單。
「看來張陽應該是在赤雲小世界獲得了什麼,否則絕不可能那麼快就突破境界。」蘇寒皺眉道。
曹崇道:「你的意思是,羅峰的死和凝王果消失可能都跟張陽有關?」
蘇寒搖頭:「一個武侯九重,再能折騰,也不可能殺死武王,更不可能獲得凝王果。」
蘇寒跟張陽交手過好幾次,他知道那人的打法極有分寸,每一步都像算好的,不像是那種會冒險的瘋子。
但也正因為張陽太有分寸了,他才感覺更不安。
羅峰是武王,是獵魔戰場上下來的殺人胚,誰能在赤雲小世界殺羅峰?
蘇寒能想到的人,只有那麼幾個,可那些人沒有理由去赤雲小世界,現在的情況就是,有能力的人沒有動機,有動機的人沒有能力。
這才是最讓蘇寒不舒服的地方,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站在一扇門前,明明知道門後有人,卻找不到鑰匙。
「既然不是張陽和林晚,只能說明一個問題,當時洞裡應該還有其他人存在。」蘇寒喃喃道。
曹崇遲疑道:「你的意思是……?」
蘇寒道:「也許羅峰清蛇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在了,畢竟凝王果這種東西,消息再瞞,也不可能完全不走漏消息,也許有別的武王,也在打那果子的主意。」
這是唯一的解釋,也是最合邏輯的解釋。
曹崇點了點頭,也只能這麼解釋了:「聽說張陽好像也要參加資格戰。」
蘇寒聽到這話,眼神中閃過一絲寒芒:「沒想到他膽子竟然這麼大,武侯九重就敢參加資格戰,如此也好,就讓江冬殺了他!」
曹崇明白了蘇寒的意思,他轉身離開了院子。
蘇寒獨自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天空,月亮被雲遮了半邊,光落下來,把院子裡的石桌照得慘白。
如今的張陽已經讓他感覺到有種控制不住的感覺了,他必須趕在一切失控之前,把張陽這個人從他的棋盤上拿掉。
資格賽,就是他最後的耐心,即便江冬殺不掉張陽,他也會出手。
報名日當天,張陽和拓跋烈早早離開了自己的院子,來到了任務殿旁的側殿外,他們剛來到這裡就聽到了偏殿內嘈雜的聲音。
「這麼多人?」拓跋烈嘖了一聲,他原本以為頂多十幾個人,可這一路看過去,黑壓壓的全是人。
其中還有不少還穿著外出的舊袍,身上帶著傷疤和風塵,一看就是從外面趕回來的老生。
張陽掃了一圈,心裡有了數:這次星髓資格戰,人數恐怕要奔著四十去了,比正常資格戰人數翻了一倍。
同時這也證明了一點,那就是這一屆資格戰獎勵可能有兩顆星髓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學院,甚至連外面做任務的學員都知道了,否則不至於吸引那麼多人前來。
「難不成這次真有兩顆星髓?」張陽心中帶著疑惑,然後跟拓跋烈一起走進了偏殿。
兩人一進入偏殿,立馬就有不少目光投了過來。
「那不是張陽嗎?他難道要來報名資格戰?」
「能來這裡的,除了資格戰還能是什麼,咦,我怎麼記得他前幾天不還是武侯八重嗎?怎麼現在已經武侯九重了?」
「這傢伙是本屆學院的新生,他進入學院一個月都不到吧,竟然就從武侯八重突破到了武侯九重,這突破速度也太快了。」
「他是這一屆中州大比冠軍,獲得的獎勵多,突破快也很正常,不過突破速度再快,和資格戰里其他學員也還有一定差距,今天這場面,半步武王比狗都多。」
「武侯九重就敢來報名資格戰,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看來兩枚星髓的傳言把阿貓阿狗全都招來了。」
這些議論聲根本沒有掩飾,張陽自然全聽見了,不過他臉上卻沒什麼表情,只慢悠悠往報名台走去。
拓跋烈就跟在他旁邊,越聽臉越黑,有個站在門邊的瘦高個見兩人走近,故意往旁邊讓了讓,那模樣就像是怕沾上什麼霉運似的,嘴裡還嘀咕著:「新人也敢來參加,真當星髓是白菜。」
拓跋烈腳步一頓,猛地回頭:「你他娘再說一遍!」
那人沒料到拓跋烈火氣這麼大,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張陽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拓跋烈胳膊:「算了,報名要緊,別跟無關的人浪費時間。」
「他說得那麼難聽,你忍得了?」拓跋烈咬牙切齒。
「人家說的也是實話,我不好反駁。」張陽道,「走吧,別浪費時間。」
拓跋烈聽到張陽這麼說愣了一下,張陽這反應明顯跟他以往的性格不太一樣,換以前張陽早罵回去了,而且比他都罵的難聽。
「這傢伙搞什麼?」想不通的拓跋烈回頭冷冷瞪了那人一眼,然後甩開張陽的手,大步朝報名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