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炸開的那一刻,剩下兩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踩拓跋烈腳的那人離得最近,臉上被濺了一大片血,他眼睛瞪得渾圓,看著就像是還沒從張陽突然出現這件事裡緩過來。
「張陽!你他媽敢殺他!」他怒吼一聲,鬆開踩著拓跋烈的腳,一拳朝著張陽砸來。
拳風迎面而來,吹得張陽額前的碎發往上一掀,他並沒有躲,而是等拳頭距離他不足一尺距離時,他的身體微微一側,拳鋒擦著他的身體划過。
他右手一翻,混沌大手印瞬間凝聚,一掌拍在那人胸口。
砰!
那人胸骨當場凹陷了下去,後背的衣服都被掌勁震得炸開,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像斷線的紙鳶一樣飛了出去,最後撞在遠處的黑石柱上,黑石碎裂,炸開一團血花,沒了生息。
最後那個抓拓跋烈的學員見到張陽轉瞬功夫殺了他兩名同伴,他臉色慘白,兩腿發軟,看張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從灰土裡爬出來的厲鬼。
他連刀都不敢拔了,轉身就跑。
張陽掃了他一眼,掌心空間之力急速凝聚,一道銀色光刃浮現在他手中,他看著那人的背影,手指輕輕一彈。
光刃劃破虛空,激射而出,沒有一點動靜。
那瘦高個還在拚命跑,腦袋卻先飛了出去,身體借著慣性又往前沖了七八步,才轟然倒地。
鮮血不斷從他斷頸處噴出來,把灰白色的地面染成了一片深紅。
張陽收回手,腕子轉了轉,像只做了件無足輕重的事情,然後轉過身看向了拓跋烈,此時的拓跋烈已經爬了起來,身體斜靠在石壁上。
他看著張陽,又是看了看那三具屍體,這才艱難開口道:「你剛才那三下什麼玩意兒?三下就把他們全殺了?」
張陽蹲下檢查了一下拓跋烈的腿,然後抬頭疑惑道:「什麼三下?」
「少給我裝。」拓跋烈也不管身上疼了,瞪著張陽,「那可是三個半步武王,還是領悟完整法則的半步武王,他們三個一個給你一斧子拍爆腦袋,一個被你一掌打得跟破麻袋一樣,最後一個跑那麼遠,你手一彈,他腦袋就飛了。」
「你管這戰鬥力叫武侯九重境?你是不是真把我當傻子?」
聽到拓跋烈的話,張陽再次低頭,他直接從拓跋烈的衣服上撕下幾條布,開始為拓跋烈包紮:「這倒不是我實力強,主要是我的擔憂比較快,你剛才也看到了,我殺他們,他們甚至都反應不過來。」
「滾你的反應快。」拓跋烈被氣笑了,「你反應快能把人一巴掌拍成篩子?張陽,你到底什麼境界?」
張陽手上動作沒停,淡淡道:「你猜。」
「我猜你大爺。」拓跋烈急了,這一急又扯到肋下的傷口,疼得他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嘴裡卻還喊個不停,「你知不知道,之前我還在心裡盤算,實在不行就替你擋兩下,結果你倒好,一直裝弱雞,我他媽還怕你被人追得滿場亂跑,合著我是白操心了?」
張陽終於抬頭,看著拓跋烈,沒憋住笑:「我也沒讓你操心啊。」
「放屁!你之前那表現滿臉寫著『我好弱我好怕』,我能不操心嗎!」拓跋烈越說越氣,後來乾脆往石壁上一靠,開始哼哼,「他娘的,你演的也忒像了,我居然真的以為你是個武侯九重,你這演技,我是不是還要給你幾顆星石當片酬?」
張陽給他把腿上的布條紮緊,又輕輕按了按腫起的地方,拓跋烈疼得「嘶」了一聲,想踹張陽,但又沒力氣。
張陽滿意的看了眼自己包紮的技術回應道:「演得不像,你能信嗎?你不信,江冬能追我追成那樣嗎?」
拓跋烈愣住了,他回味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你從一開始就打算把江冬當猴耍?」
張陽道:「也不是,本來我想低調點,等混到第二輪再看情況,可你被三個人圍毆,我再裝下去,你就真得坐輪椅了。」
拓跋烈哼了一聲,半晌才低聲道:「行了,知道你為我好,可你能不能……以後提前打個招呼?你被江冬追的時候害老子白白為你擔心,早晚心臟病都被你嚇出來。」
張陽笑道:「你霸體,心臟比一般人大,多嚇嚇有好處。」
「滾。」拓跋烈低罵一句,然後笑了起來,然後撐著牆準備站起來。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屁股上涼涼的,他回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屁股上的褲子變成了一條一條的。
見到這種情況,他立馬朝著綁在自己腿上的布條看去,只見那布條跟他屁股上的一模一樣,連形狀都非常吻合。
「你把我褲子撕成這樣,我怎麼見人?」拓跋烈氣的臉色漲紅。
張陽也是愣了一下:「我剛才隨手撕的,沒注意。」
他說著又是看了拓跋烈一眼:「不過話說回來,你身上全是疤痕,但屁股卻格外的白嫩,你小心被有心人盯上,我以前見過這種變態。」
「艹!」拓跋烈怒罵一聲,然後立馬從納戒里取出一件衣服將自己屁股遮了起來。
張陽的話讓他渾身冒冷汗。
「走吧,你這副樣子還是先去石林里躲躲,反正你已經有星印了,熬到時間結束就行。」張陽建議道。
之後他扶著拓跋烈朝石林深處走去,可兩人走出去沒多遠,他們身後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那聲音一下一下踩在地上,明顯是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意。
拓跋烈身子一僵,轉頭朝來路看去,臉色瞬間變的難看起來。
拓跋烈沉聲道:「江冬這個瘋子追上來了。」他說著,朝正中間那已經快要燃盡的巨香看了一眼,然後低聲繼續道,「要不我出去先拖一拖,你帶著印先走。」
他知道江冬的實力要比之前那三位強很多,為了穩妥起見才這麼建議張陽。
張陽看著拓跋烈:「你拿什麼拖?」
「我他媽好歹也是霸體。」拓跋烈咬咬牙,像是下了決心,「我還能接他幾拳,你趁這空當跑,等香燒完,他江冬再瘋也拿你沒轍了,起碼能保證你晉級。」
張陽道:「你現在受傷的腿都還沒好利索,出去對上江冬,另一條腿也不想要了?況且以你目前的狀態,恐怕不是腿的問題,命只怕都要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