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聽到這話急了:「那你說怎麼辦!江冬此人修的也是煞氣,手段殘忍,而且我聞著味兒感覺他身上的煞氣比之前更暴虐了。」
「這瘋子跟剛才那三個癟三可不一樣,打起來是真會要命的!」
張陽拍了拍拓跋烈肩膀:「你就在這兒待著,別動,星印千萬別露出來。」
拓跋烈瞪著張陽:「那你呢?」
張陽朝黑石林外看了一眼,目光平靜:「我去跟他把帳結一結。」
拓跋烈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勸,他看得出張陽不想再跑了:「你要打,就快一點,我在這兒等你,要是苗頭不對,我就出來。」
張陽朝著石林外看了一眼,擺了擺手道:「別出來,出來只會給我添亂。」他說完,整了整衣襟,抬腳朝黑石林外走去。
風從荒原上倒灌進來,把張陽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他走得不快,甚至看上去有些懶散。
拓跋烈看著張陽的背影,他知道,張陽心裡已經動了殺心。
拓跋烈望著張陽走遠,低聲罵了一句:「比我還能裝。」
石林外。
江冬來到黑石林外面,他周身煞氣濃的暗紅色的霧,緊緊裹著他的身子,將兩旁的黑石都映出一層紅暈。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點慢,像怕這場仗結束得太早,他剛剛來到這裡,就看見張陽從石林中走出,這不禁讓他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翹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張陽,你終於不跑了。」
張陽就那麼站在石林外的空地上,臉上還粘著剛才那三人的血,他甩了甩手腕道:「不跑了,再跑,我可就拿不到你身上的星印了。」
江冬聽後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他察覺到張陽和之前似乎有些不一樣了,之前那個被他追得滿場亂竄,連頭都不敢回的武侯九重,此刻就像是換了個人。
但江冬懶得多想,他不想跟死人講太多道理,他一步步朝張陽走去,每一步都讓地上的碎石輕輕跳動,身上的煞氣也越來越濃郁,像一條條暗紅色的蛇,在他手臂和肩頸間遊走。
「螻蟻竟然還敢打星印的主意,那就看你有沒有命拿!」他說完動了,捏拳朝著張陽轟去,拳頭上一股濃郁的煞氣不斷翻湧。
張陽側身輕鬆躲過了江冬這一拳。
砰n
拳頭落在張陽身後的黑石上,完整的石頭瞬間消失了半邊。
第一拳落空,江冬第二拳立馬銜接,朝著張陽橫砸而去。
張陽往後一退,輕鬆躲過,拳風吹的他身上的衣服獵獵作響。
第三拳,煞氣在江冬拳頭上再次凝聚,他一拳轟向張陽,空氣都被打得發出了尖嘯聲。
這次張陽不躲了,他右掌一翻,混沌大手印瞬間凝聚,正面迎上。
砰!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聲音,周圍的黑石柱被震得嗡嗡作響,碎石灰土像浪一樣朝兩邊炸開。
江冬連退四步,張陽則僅是右腳往後退了半步,幾乎是站在原地沒動。
這一刻江冬臉上的笑容沒了,他眼睛死死盯著張陽,像是要把張陽從裡到外看穿。
張陽則還是那副平靜模樣,連呼吸都沒亂多少。
「你……不是武侯九重!」江冬的聲音冷了下來。
張陽沒答,只是一步踏出。
虛流步。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時已經繞到江冬身後。
江冬反應極快,反手就是一肘,張陽沒躲,硬挨了這一肘,肘骨撞在他肩上,痛得他眉頭一皺。
與此同時,他手腕一抖,混沌大手印照著江冬的後背便拍了下去。
砰!
江冬被這一掌拍得飛了出去,不過他很快便穩住身形,但嘴角卻已經滲出血來,顯然已經受傷了。
他轉過身,眼裡像是燃燒起了熊熊烈火:「螻蟻,你之前一直在裝!」
張陽淡淡一笑:「不裝,你怎麼會追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不追來,有蘇寒在,我還真不好動手。」
江冬聽後瞳孔一縮,他總算聽明白了,張陽從一開始就不是在逃命,他是在演戲,不僅是演給他看的,同時也是演給蘇寒看的,這不禁讓他心中湧起一陣寒意,
江冬不再多說,低吼一聲,整個人像一頭從血霧裡衝出來的凶獸,朝張陽再次撲去。
這一次他拳腳全開,不留餘力,他知道再不拚命自己或許要死了。
張陽也不躲了,虛流步只用來調整落點和搶位置,剩下的,全交給混沌大手印。
兩人在石林中撞在一起,拳對掌,肉對肉,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碎石四濺,黑石柱上的裂紋一道接一道浮現。。
江冬一拳砸在張陽左臂,張陽整條胳膊只感覺麻了一下,身子被帶得側飛出去,撞在石柱上。
他還沒落地,江冬又追了上來,抬膝就頂,張陽往後一縮,那膝蓋正頂在石柱上,把半根柱子直接撞的炸了開來。
張陽趁機反手一掌,拍在江冬後腦,江冬踉蹌兩步,只感覺眼前一黑,不過很快就清醒過來,紅著眼再次朝張陽殺來。
張陽看了他一眼,知道該結束了。
他不再隱藏,周身混沌氣全開,半步武王的氣息從周身洶湧而出。
「你是半步武王!」江冬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氣息全開的張陽所有能力全部大幅度提升,他瞬間消失在原地。
江冬見狀面色大變,他發現自己這次無法再預判張陽落點了。
下一瞬……
江冬只感覺後腦勺一緊,張陽不知何時已經死死抓住了他的頭,他的聲音也隨之傳來。
「忘了告訴你,羅峰是我殺的。」
聽到這話,江冬的眼睛瞪大了起來,要知道蘇寒一直在調查羅峰是誰殺的:「凝王果在你那裡!」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作為新人的張陽為何能在那麼短時間內達到半步武王境。
張陽嘴角微微翹起,他沒有回答江冬的疑惑,只是淡淡道:「你的星印,我收了。」
話音落下,他手掌用力一捏,狂暴的混沌氣炸開,江冬的無頭之軀緩緩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