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濤站在導播大廳里,激動得連手裡的對講機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贏了……不用看票數了,他媽的,這是綜藝史上的奇蹟!」洪濤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又哭又笑。
沒有懸念。
五百名大眾聽審,五百票滿票,又是滿票!
洛曉依憑藉這首絕境逢生的《青花瓷》無插電古箏Live版,不留一絲情面地碾碎了所有對手,加冕為本季《巔峰歌手》的總冠軍,毫無爭議的歌王。
但就在現場沉浸在狂歡中時,網絡上,一場由「伴奏事故」引發的海嘯,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微博熱搜榜,前十個詞條在十分鐘內徹底換血。
#洛曉依 奪冠# (爆)
#凌飛 絕境救場彈古箏# (爆)
#天青色等煙雨 封神# (爆)
#巔峰歌手伴奏丟失,疑有黑幕# (熱)
網友又不是傻子,尤其是那些精通技術的極客大神。
在這個時代,千萬級設備的主音頻庫,怎麼可能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崩潰?
「絕對是人為拔網線!我是做網絡安全的,那種瞬發性崩潰,只有插入帶特定病毒的外設才能做到!」
「嚴查芒果台內部!這特麼是謀殺藝術!」
「肯定是天韻娛樂趙無極乾的!正面剛不過,直接玩陰的是吧?玩不起就別玩!」
此時,縮在導播間角落裡、臉色煞白的老孫,正抖著手收拾包,準備趁亂開溜。
「孫主管,火急火燎的,打算去哪兒啊?」
一道冷颼颼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老孫渾身猛地一哆嗦,轉過頭,只見洪濤帶著四個五大三粗的安保,像鐵塔一樣堵死了出口。
洪濤看他的眼神,簡直想活吞了他。
「洪、洪導……我、我尿急……」老孫磕磕巴巴。
「尿急?」洪濤冷笑一聲,把手裡的平板電腦直接拍在老孫胸口上,「看看這個再說。」
平板屏幕上,赫然是一段清晰的監控畫面:老孫在洛曉依登台前的五秒,極快地將一個黑色微型U盤插進了主控台的隱蔽接口,隨後屏幕花屏。
「這……這監控不是剛才被我不小心弄壞了嗎?!」老孫脫口而出,反應過來後驚恐地死死捂住嘴。
「弄壞了?」洪濤像看死人一樣盯著他。
老孫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是趙無極!是他逼我的!他給了我兩千萬,還拿我兒子在澳洲的命威脅我!我是被逼的啊!」老孫徹底崩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留著跟警察說去吧。」洪濤嫌惡地偏過頭。
話音剛落,導播大廳的門被一把推開,六名全副武裝的特警直接突入。
亮閃閃的手銬「咔嚓」一聲,給老孫來了個結結實實的死扣。
與此同時。
魔都半島酒店,總統套房。
趙無極依然癱坐在地上,計劃流產了,但他還在心裡強行盤算:只要老孫拿了黑錢不敢亂咬,自己頂多掉點肉,天韻娛樂的基本盤還在。
「叮鈴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死寂,是天韻娛樂的財務總監。
趙無極煩躁地劃開接聽鍵:「什麼事大呼小叫的?!」
「趙總!完了!全完了!」電話那頭,財務總監哭得聲嘶力竭。
「五分鐘前,網上突然被人爆出了公司近五年的全部陰陽合同,還有您指使黑幫在銀川襲擊凌飛的轉帳記錄都有!鐵證如山,微博已經炸癱瘓了!」
「什麼?!」趙無極如遭雷擊,手機「啪」地摔在地板上。
他猛地想起那天在銀川雇凶失敗後,手下帶回來的原話:凌飛不僅廢了他們,還放話要讓他死得乾乾淨淨。
「不……不可能!他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怎麼可能挖到這麼核心的機密!洛氏重工……肯定是洛鎮遠出手了!」趙無極瘋了一樣大吼。
他連滾帶爬地沖向保險柜,哆嗦著手想拿護照和現金跑路。
「砰!」
厚重的實木大門被破門錘「轟」地一聲直接爆開。
十幾名荷槍實彈的經偵和刑警魚貫而入,直接把趙無極死死按在地上,臉貼著地毯摩擦。
「趙無極,你涉嫌偷稅漏稅、洗錢、尋釁滋事及故意傷害。證據確鑿,走一趟吧。」帶隊警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趙無極被強行架起,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沒關的電視機。
屏幕上,洛曉依正高舉歌王獎盃,而凌飛站在她身旁,眼神淡漠地掃過鏡頭。
那個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被隨手碾碎的臭蟲。
趙無極終於領悟到,自己惹的哪是什么小白臉,根本是個手握大局、吃人不吐骨頭的真閻王。
天韻娛樂,在今晚,徹底灰飛煙滅。
魔都的夜色依舊紙醉金迷。
一輛低調的黑色埃爾法,悄然駛離沸騰的體育館,平穩地匯入高架橋的車流。
車廂里,洛曉依踢掉了高跟鞋,將那雙白皙勻稱的長腿隨意地搭在凌飛的大腿上。
手裡那座沉甸甸的歌王獎盃被她丟在一邊,她的目光,全黏在身旁這個正漫不經心刷手機的男人身上。
「趙無極進去了。天韻娛樂旗下的院線和音樂版權,明早就會被我們以白菜價全盤接收。」洛曉依輕聲開口。
「老李這辦事效率還行,回去得給他加個雞腿。」凌飛隨手鎖屏,把手機扔開。
他垂下視線,看向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洛曉依。
剛經歷這麼一場兵荒馬亂,這女人美得依舊極具攻擊性,只是眼底藏著化不開的疲倦和依戀。
「凌飛,」洛曉依微微仰起頭,清冷的桃花眼裡泛起一圈水汽,「今天要是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凌飛伸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他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微微俯身,灼熱的呼吸打在洛曉依耳畔,聲音低啞且充滿蠱惑力。
「我可是個非常有職業道德的軟飯男。金主老婆要是被人欺負了,那我這碗神仙軟飯,吃得豈不是太砸招牌了?」
洛曉依耳根一熱,伸手在凌飛腰間掐了一把,卻順勢勾住了他的脖頸,將兩人距離拉到了危險的界限。
「那……你打算這碗軟飯,吃多久?」她平時的清冷碎了一地,聲音軟糯得像勾人的鉤子。
凌飛盯著她近在咫尺的紅唇,懶得再廢話,極其霸道地低頭擒獲。
「吃到下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