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魔都西郊。
這裡是魔都最隱秘、安保級別最高的頂級莊園富人區「君臨山半島」。
兩周前,為了給洛曉依提供一個絕對清淨、沒有狗仔長焦鏡頭偷拍的月子環境,凌飛直接砸下九個億,全款買下了這裡位置最好、占地面積最大的零號莊園。
這地方不僅看錢,更看極其恐怖的背景資質。
整座莊園依山傍水,三步一個監控,洛氏重工的硬核安保團隊直接把這裡打造成了鐵桶。
今天,是凌安朵小公主滿月的日子。
君臨山半島外的一級公路入口處,此時已經徹底堵成了死胡同。
平時難得一見的各種豪車,現在像早市上的大白菜一樣擠在兩車道上。
車裡坐著的,全都是內娛的頂級資本大鱷、院線老總,甚至還有北美福克斯影業連夜打飛的趕來的高管。
一輛勞斯萊斯的后座,昊天娛樂的吳昊抱著一個紫檀木盒子。
盒子裡裝的是一顆花了兩千萬拍下的極品鴿血紅寶石,找大師雕成了平安鎖的樣式。
「到底怎麼回事?還沒放行?」吳昊焦躁地戳著座椅。
「吳總,前面的安保崗亭死活不升杆啊。」司機擦著腦門上的冷汗匯報,「說是今天零號莊園下達了死命令,沒在內部邀請名單上的,今天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在外面盤著。」
類似的情況,此時正同步發生在每一輛豪車裡。
這幫大佬手握重金、手持天價古董、甚至揣著核心地段的商鋪房產證,滿心想花錢當孫子,卻絕望地發現,自己連送禮的門檻都摸不到。
此時,零號莊園的別墅客廳內。
沒有半點商業宴會的奢華浮誇,巨大的落地窗前只掛著溫馨的粉色氣球和彩帶,一張寬大的黃花梨圓桌擺在正中央。
客人寥寥無幾。
除了洛鎮遠和沈清老兩口,就只有經紀人紅姐、大胖子導演陳宇、還有阿俊、王寶和顧星河。
「飛哥,外面可堵著半個內娛的江山呢。」陳宇手裡抓著一隻半斤重的大龍蝦,一邊啃一邊咋舌。
「我剛進來的時候瞟了一眼,各個老總在崗亭那兒求爺爺告奶奶想當個散財童子,這陣仗太特麼嚇人了。」
凌飛正穿著一身寬鬆的家居服,低頭給懷裡穿著粉色公主裙的小安朵拍奶嗝。
他動作極其輕柔熟練,眼睛一直在小安朵身上:「想當童子就讓他們在外面吹冷風吧,清醒清醒。」
「飛哥,真的一份禮都不收?」紅姐推了推黑框眼鏡,有些肉痛,「有幾家遞進來的單子,可是院線排片協議的乾股,那可是源源不斷的真金白銀啊。」
凌飛順氣的動作沒停,視線從女兒身上移開,掃過桌上的心腹。
沒有刻意放狠話,但骨子裡那股娛樂圈「暴君」的鋒芒壓都壓不住。
「紅姐,我說過了。安朵的滿月宴,只是家宴。」凌飛聲音不大,卻瞬間鎮住了桌上所有人。
「今天坐在這裡的,都是一路陪著飛依娛樂蹚出來的自己人。在座的紅包,我一個都沒收,外面的那些人,我更不稀罕。」
「安朵是我凌飛的女兒,不是用來社交和利益交換的籌碼。」
他重新低下頭,看著懷裡打了個小哈欠的女兒,聲音放得很輕:「娛樂圈太髒,我拼命站到最高處,就是為了讓她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也不需要沾染這些臭魚爛蝦的銅臭味。」
「她只要乾乾淨淨、平平安安地長大就好。想要乾股,想要跑車,我凌飛自己去賺,還輪不到這幫人來獻殷勤。」
坐在主位上的洛鎮遠抿了一口茅台,重重地把酒杯磕在桌上,撫掌大笑:「好!好小子!這話說得有骨氣,霸氣!不愧是我的好女婿!」
沈清白了老伴一眼,轉頭給洛曉依夾了一塊最嫩的清蒸魚腹肉:「別理那對整天瞎操心的爺倆,你趕緊多吃點優質蛋白,補補身子。」
洛曉依看著凌飛抱著女兒那副歲月靜好的模樣,又看了一眼大門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笑意。
她心裡清楚,從今天起,內娛將流傳出一個新的鐵律,凌安朵,是凌飛絕對觸碰不得的超級逆鱗。
莊園外。
直到夜幕降臨,一盞盞車燈在山道上連成一片長龍。那扇緊閉的黑色防彈鑄鐵大門,始終沒有打開過一道縫。
晚上八點半,一名五大三粗的保安隊長拿著高音大喇叭,直接站上崗亭對著外面的車隊喊話:「都聽好了!凌總原話:感謝各位好意,禮單全退。另外,如果今晚九點前這條路還不暢通,妨礙了小公主睡覺,飛依娛樂和洛氏重工將在明天一早,清算各位的公司!」
這句話,簡直像一顆深水炸彈直接砸進了車堆里。
手握天價禮物的資本大佬們,臉色瞬間慘白。
本想花錢攀關係,結果差點把整個公司送去火葬場!
「快!掉頭!馬上滾!別磨蹭!」吳昊驚恐地拍打著駕駛座的椅背,嗓子都劈了。
不到三分鐘,原本堵成貪吃蛇的盤山公路,瞬間跑得連個尾燈都看不見,堪比物理級淨街神咒。
而在別墅的二樓嬰兒房裡。
凌飛輕輕將熟睡的安朵放進嬰兒床,仔細拉上厚重的遮光窗簾,將外界一切窺探的目光和資本的喧囂徹底隔絕。
他走到洛曉依身邊,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
「都趕走了?」洛曉依輕聲問。
「嗯,消停了。」凌飛低聲回道,目光透過門縫,看著那張小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