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這個真不能怪我,誰讓我這個人,該死的魅力無處安放呢。」
「臭美!」張敏啐了一口。
「這可不是臭美,是事實。」
曹昆玩味地看著她,嘴角上揚。
「不然,你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麼連你張大所長,也淪陷了?」
張敏俏臉緋紅,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瞪著他。
「不要臉!」
曹昆的笑容愈發燦爛。
「你再說一遍?」
張敏梗著脖子,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不要臉!你就是個……」
話未說完,曹昆突然起身,
猛地越過辦公桌,一把勾住她的脖頸,
在那片火熱的紅唇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這一次,比剛才更加霸道,更加肆無忌憚。
足足十幾分鐘!
張敏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迷離,渾身沒有一絲力氣。
曹昆用拇指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壞笑著看著她。
「喏,不要臉是吧?」
「這個,夠不夠?」
張敏看著眼前這個霸道又無賴的傢伙,又愛又恨,氣不打一處來。
她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懶得理你!你這個混蛋!」
曹昆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和微微上揚的眉梢,低聲笑了笑。
「口是心非的女人,說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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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是白面饅頭配鹹菜疙瘩,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小米粥。
鬥嘴歸鬥嘴,兩人還是三兩下將早餐吃完。
可不能浪費糧食!
張敏翻開記錄受害者情況的文件,才看了幾眼,臉色就一點點沉了下去。
曹昆察覺到氣氛的變化,坐直了身體。
「怎麼了?」
張敏將文件遞了過去,聲音里壓著怒火。
「你自己看。」
「趙明輝這些人簡直就是一群禽獸,看把那些人折磨成什麼樣子了?」
曹昆接過文件掃視,神色卻沒有太多波瀾。
之前為那些女孩診脈時,他早就探查得一清二楚,
文件上的文字遠不及他親眼所見的慘狀來得觸目驚心。
「也不知道上面會如何安置這些女人。」
提起這個,張敏揉了揉眉心。
「這正是我頭疼的地方。」
「現在這個大環境,她們的未來……真的很難說。」
這是個很棘手的問題,曹昆一時間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此刻他腦海想的就是迅速做好交接,他好去為這些女人討個公道。
張敏的眼珠轉了轉,忽然亮了一下。
「我倒是想起個地方!」
曹昆投來好奇的目光,「哪兒?」
「黑市!」
「你手裡的那個黑市!」
張敏有些興奮地說道:
「我記得那裡的負責人就是女人,大部分的成員也是女人。」
「她們有能力,也有自己的地盤,如果能接收受害者,對她們來說也算是個不錯的歸宿。」
曹昆聽完,看著張敏,緩緩搖了搖頭。
「不太行。」
張敏有些意外。
「為什麼?」
「她們以前也是被人迫害的女人,應該能體諒照顧這些人才是。」
「你也是說了,是照顧!」
曹昆神色變得認真起來,屈指在文件上點了點,發出了篤篤的聲響。
「這裡面,只有三成的女人眼裡的光還沒徹底熄滅,對未來還抱著一絲憧憬和希望。」
「這部分人,無論是官方出面安撫,
還是聯繫家人遣送回家,問題都不大。
她們有重新開始的勇氣。」
曹昆的聲音沉了下來,
「但剩下的七成……可以說她們現在幾乎廢了。」
「精神被徹底摧垮,甚至連正常的交流都不願。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屍走肉。」
「你讓這樣一群人去黑市?」
「那不是救人,是把一個隨時會爆炸的麻煩,扔給另一群好不容易才爬出泥潭的人。」
「黑市是什麼地方?」
「說白了,是一個靠利益和規矩維繫起來的交易場所,不是慈善堂。」
「她們可以出於道義捐一筆錢,獻一份愛心!」
「但絕不可能把這麼多隨時可能崩潰的『包袱』背在自己身上。這不現實。」
他看著張敏,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們不能因為自以為的『善心』,就去綁架別人的生活,
甚至毀掉她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秩序。
那是害人,不是救人。」
「這批精神創傷嚴重的女孩,
必須要有專人進行長期的心理干預和疏導,才有可能恢復正常。
這事兒,只能官方來辦。」
「這活兒,黑市幹不了,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一番話,說得張敏啞口無言。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除了愛慕,又多了幾分敬佩。
這個男人,不僅有雷霆手段,更有一顆通透細膩的心。
這個男人,真是個毒藥。
令人慾罷不能啊!
她嘆了口氣,鄭重道:「你說的有道理,是我想得簡單了。」
官方都覺得棘手的燙手山芋,
自己竟然想當然地要甩給黑市那些同樣可憐的女人。
腦子也是犯蠢了。
「當然。」曹昆補充道,
「那三成情況好點的,要是實在沒地方去,倒是可以問問她們願不願意去黑市。」
張敏點了點頭,「到時候看情況吧!」
……
上午十點半。
李秋菊腳步匆匆地跑進辦公室,神色焦急。
「張副所,市局來人了!」
「開了好幾輛大卡車,說是來接手案子的!」
張敏眉頭一蹙,「市局的人?」
「是啊,來頭還不小,好像是市局的孫副局長,正在外面喊您出去交接呢。
市局的副局長?
張敏心裡升起一絲不耐,但對方畢竟是直屬上級,她揮了揮手。
「走,出去看看!」
曹昆起身舒展了一下神態,跟張敏並肩走走了出去。
陽光正好,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院子裡,一排足足十輛軍綠色大卡車,中間還夾著一輛突兀的吉普車。
曹昆的第一反應是,這坐小車的真是個虎逼,
也不怕前後的大車司機腳滑,把他當場恁成鐵皮餡餅。
不知道開車不能夾在大車中間麼?
正胡思亂想著,吉普車門開了。
兩列公安簇擁著一個國字臉中年男人,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男人四十出頭,梳著油光鋥亮的大背頭,挺著個不大不小的將軍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