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王宏,那天從醫院出來,心裡琢磨著去古玩城轉一圈。他空間裡頭攢的古玩多到能開個私人博物館了,可這玩意兒誰嫌多?所以他沒事就愛去溜達溜達。可現在的古董市場,真東西實在太難碰了。他繞了好幾圈,最後就淘了枚古錢,值點小錢。對王宏來說,玩的就是那種撿漏的樂子。
從古玩城出來,他又去了趟孤兒院。那地方現在被上面規劃成了一所封閉式學校,小學初中都有,設施樣樣齊全。王宏是出錢的大金主,上面只管派老師過來就行。現在這兒還收了不少來京城打工的子弟,比以前熱鬧多了。孩子一多,到處都鬧騰,王宏自個兒倒不怎麼常來了,反正這兒也用不著他們操心。大爺和大媽就住在學校後頭,身體硬朗得很,跟前每天都有個從孤兒院出去的孩子伺候著。這些孩子自個兒商量好了排班,誰有空誰來,幫著做做家務,陪老人聊聊天,老兩口日子過得挺舒坦。
王宏在學校裡頭轉了一圈,前陣子他還讓人拉了一百台電腦過來,想讓孩子們多接觸接觸這些高科技。頭一回送電腦過來的時候,有人動了歪心思,想先搬到別處去。王宏知道後,一個電話打出去,那人直接就給調到一個養老的地方去了,往後誰也不敢再打這主意。不少部門也都清楚,這地方不是誰都能伸手碰的。
孩子們玩得挺高興,王宏去老兩口那邊坐了坐。他倆一見他過來,就招呼他晚上留下吃飯。王宏擺擺手說:「不用了大爺,我媳婦還在上班,一會兒得去接她,家裡老人也等著呢。」
老兩口沒再強留,聊了聊學校的事情。畢竟這是王宏的地盤,是他出資建的學校,人來了總得說幾句。
王宏跟兩位老人聊完就走了。臨走時他叮囑現任校長,缺什麼、有什麼事都要告訴他。
這個校長也是從這兒走出去的,人很懂事,心裡清楚誰才是這兒真正的主人。從小在這兒長大,和王宏從不見外,王宏說啥就是啥。
王宏回到醫院,接了媳婦。張薇直接說:「晚上不回家裡吃了,直接去雪茹姐家。她昨天就說了,今晚在家安排飯,讓咱們都過去。我看小娥姐和紅姐她們兩家都已經去了,咱們也快點兒。」
王宏想了想,陳雪茹那邊應該也差不多了,就開車帶上張薇。張薇指路,最後停在一個新地方,是個小二層樓。王宏掃了一眼,心想陳雪茹真行,這種地方都能弄到手。
兩人停好車,提著路上買的東西進了屋。裡頭人都在,何雨柱一家,許大茂一家,侯魁和徐靜理,徐慧珍和蔡全無帶著小姑娘也來了。
大家正聊著天,王宏兩口子一進門,陳雪茹繫著圍裙迎上來招呼:「快進來快進來,今天我親自下廚,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王宏放下東西誇了句:「厲害啊陳姐,這是提前練手?等靜理生完孩子,你打算親自照顧?」
陳雪茹看了一眼徐慧珍,說:「那當然,我怎麼也是奶奶,這事兒輪得到別人?」
屋裡的人一聽都笑了。誰都知道她這輩子就跟徐慧珍較勁,較了一輩子。如今自己是栽了跟頭,可她兒子爭氣,一下子把她這當媽的也抬起來了。
王宏和張薇進來後,張薇去後廚幫忙,王宏跟何雨柱他們在客廳喝茶閒聊。聊著聊著,侯魁問了一句:「王叔,我家在俄國那邊的貨還能回來嗎?」
王宏點點頭說:「差不多,我都聯繫好了,你不用擔心。」
侯魁有點不好意思:「王叔,不是我怕,是我媽。昨晚上睡覺還念叨那些事,心裡惦記著呢。」
王宏笑了笑。許大茂在旁邊插嘴:「沒看出來啊,陳姐還有這心思。這事兒是我去辦的,等會兒我跟她說。」
候魁一點頭,沒多大功夫,飯菜就全端上了桌。陳雪茹整了十四道菜,酒擺出來四種。王宏掃了一眼,樂了:「陳姐,你這陣仗不對啊?是不打算放我們哥幾個回去了?」
陳雪茹笑著接話:「這都讓你看穿了,弟弟。我還以為我藏得挺深的呢!」
說著她自己先笑出聲來。在場的人誰也沒攔她,今天來就是為了敞開喝的。陳雪茹讓兒子給大家倒酒,徐靜理現在是他們家的寶貝疙瘩,家裡什麼活都不讓她沾手。要不是她自己坐不住,候魁、陳雪茹和徐慧珍根本不想讓她去上班。
等侯魁把每個人的杯子都斟滿了,陳雪茹端著酒杯站起來,清了清嗓子:「先跟大家說個好消息——我跟範金有那邊,所有手續都辦完了。他光人走的,賠償的錢是我出的。可我兒子在我身邊,我的東西又全都回到我手裡了。姐這回,算是活過來了。」
「頭一個,謝謝大姐一直以來照顧我和孩子。這杯我敬你們!」
說完一仰頭,把酒喝了個見底。何雨柱和許大茂在旁邊拍著手叫好。
陳雪茹抿了一口菜,招呼大家:「動筷子動筷子,嘗嘗姐的手藝。尤其是柱子兄弟,都說你是大廚,今兒也品品姐姐做的。」
候魁跟著招呼:「我媽做飯真不賴,大家都夾菜。」
王宏幾人嘗了一口,都點點頭表示認可。何雨柱咂了咂嘴:「嗯,陳姐這手藝行,這魚做得是真到位。」
大伙兒吃得熱火朝天。陳雪茹看大家吃了幾口,又端起酒杯:「第二杯,我敬咱們的運氣。頭一樁運氣,是認識了這幾個好姐妹;第二樁運氣,是認識了這幾個好弟弟。為咱們這份情誼,幹了。」
她話音一落,張薇、婁曉娥、李紅都站起來跟陳雪茹碰了杯。幾個人叮叮噹噹碰了一圈,異口同聲說了句「乾杯」
,仰頭喝了個乾淨。
就這麼你一句我一杯,喝著聊著,最後陳雪茹和徐慧珍都喝上了頭。倆人摟著肩膀坐一塊兒,唱起了年輕時候的老歌。唱完了又拉著張薇、婁曉娥、李紅在客廳裡頭轉著圈跳舞。王宏、何雨柱、許大茂和侯魁四個大男人就坐在邊上看著,樂得合不攏嘴。
這一鬧騰,直接到了晚上。都喝了酒,誰也沒張羅著走,陳雪茹家客房多,住得下。
而另一邊,淨身出戶的範金有正坐在賓館房間裡。他跟兒子面對面,中間桌子上擺著一本離婚證。爺倆誰也沒先開口,就那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範金有這會兒總算回過味兒來了,自己眼下啥也不是。以前認識的那些人,全都躲他遠遠的,連幾個經常在一塊兒的哥們兒也不搭理他了。也就剩一個朋友,看他找上門實在拉不下臉,給了點錢,要不然他連住旅館的錢都拿不出來。
范小軍看出自己老爹憋著火氣,可他是真沒轍了,肚子餓得不行,都一整天沒吃東西了。他小聲嘀咕了一句:「爸,咱能去吃飯不?我餓得慌。」
兒子這麼一說,範金有才意識到自己也餓了。可說實話,他真不敢出去吃——兜里那點錢,爺倆撐不了幾頓飯。
但孩子餓了能咋辦?咬咬牙也得拿出來給兒子填肚子。他就這麼一個兒子,結果讓他慣得跟沒斷奶似的,啥也不會。
琢磨了半天,他還是給前台打了個電話,要了三袋方便麵。問有啥口味,對方說只有全家福的,還能不知道是啥味兒?
這一下子把範金有整得沒脾氣了。等面端上來,看著兒子呼嚕呼嚕吃得香,他低頭瞅著自己碗裡的泡麵,眼淚刷地一下就掉下來了。
他心裡明白,自己就是眼紅王宏。人家這會兒肯定大魚大肉吃著呢,再看看自己,下頓飯去哪兒吃都不曉得。
吃完飯,他跟兒子商量:「兒子,我看這麼辦吧。你跟你媽商量商量,出國留學去。好好出去學點東西,爹你也看到了,現在沒本事給你安排什麼好出路。你去找你媽,讓她給你安排出國的事兒。等你回來,那時候爹也混出頭了,你正好學成回來幫爹打理,咋樣?」
范小軍想了想,問:「爸,那我出國學啥啊?」
範金有說:「學經濟管理啊。你看候魁、徐靜理他倆不都學的這個?在王宏那兒幹得多好,是不是兒子?」
范小軍又想了想:「爸,出去我也不懂那邊的語言啊,咋跟人交流?還有錢的事兒咋辦?我媽能給我那麼多錢嗎?」
範金有抬手拍了下兒子的腦袋:「你媽那麼疼你,咋就不能給你錢呢?放心吧,明天你好好跟她聊聊,她肯定答應。我兒子是去學習的,正經事,她還能不同意?是不是兒子?」
范小軍點了點頭。吃飽了,洗了把臉就睡了。範金有看兒子睡著了,自己站在窗前往外瞅,想著這些年的事兒,眼淚又止不住了。他吃了將近二十年的軟飯,本來以為自己能混出個人樣來,結果離了人家,自己啥也不是。
再說陳雪茹那邊。飯吃差不多了,酒也喝得上了頭。陳雪茹拉著幾個女的在客廳開了音樂,跳起了舞。這女人真是玩瘋了。
陳雪茹一會兒拽著何雨柱蹦躂兩下,一會兒又拉著許大茂轉兩圈,最後扯住王宏的胳膊,聲音都有點兒顫:「兄弟,姐是真打心眼兒里高興,能認識你們幾個。不管這回遇上多大事,我這心裡頭都記著你們仨家的好。」
王宏咧嘴一笑:「陳姐,你說這話就外道了。咱們都認識多少年了,沒必要。再說你現在日子也重新開始了,想咋過就咋過,誰也管不著你。」
陳雪茹聽完這話,眼眶又紅了。
愣了幾秒,她一把抱住王宏,嚎啕大哭起來。
周圍本來玩得熱鬧的人全讓這動靜吸引了,目光齊刷刷往這邊掃。
王宏整個人僵在那兒,臉上掛不住。他能咋辦?只能輕輕拍著陳雪茹的後背安撫。
沒一會兒,陳雪茹哭累了,直接睡了過去。
王宏趕緊碰了碰身邊的老婆,朝陳雪茹努努嘴。張薇一看這情況,站起來招呼婁曉娥和李紅,仨人一起把陳雪茹攙上了樓。